“那我就不管了。”
“你本来就可以不用管。”元璇说。
她有她的骄傲。
如果不是这次恰好又被沈奕撞见,这事儿会在她肚子里烂一辈子。
其实想来那天也还是有点冲动了,当众打人是爽了,但其他人也把热闹也看了个够。
商场里人来人往,指不定就有认识她的人,她被一个凤凰男绿了的事或许早已在圈子里传了个遍,只是顾及她的面子,没人敢当面问。
元璇其实觉得这事儿挺荒唐的,
理亏的肯定是江亮,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还要被连累。
不过也并非完全对她没好处,至少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男人都是养不熟的。
今天对她甜言蜜语,明天那张嘴就可能亲到别的姑娘身上去。
沈奕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没试图安慰她。
“既然我知道了就不会不管。”
他起身准备走,丢下一句,“回去上课了。”
……
宿舍里其他三个全都没走,窝在座位上做自己的事。
一见他回来,立刻像看到救命稻草似的扑上来。
“你终于回来了——”
沈奕抓着把手还没松,差点想直接把门再关上。
他一扫三人的表情,“出什么事儿了。”
“你没看群里啊。”贺苗说,“实习作业发了。”
升到大二他们有一次专向实习,一学期也就4个课时。上周去了机房科任老师跟大家打了个照面,也说明了这课的结业要求。
其实不难,就是自学,小组作业设计一个网站。期限是一学期,只需在期末最后一节课时在课堂上展示作业即可,倒是不急。
“老师在群里发了要求,让在今晚前把小组名单和课题报上去。”
季景谦哀嚎,“奕哥救命啊!我们宿舍只有你一个人会前端!”
陶六一也跟着嚎,“是啊,你可千万不要跟别人组队去了哇!”
沈奕:“……”
“知道了。”他满脸无语,“别堵在门口,让我进去。”
计算机学院课程安排得都很满,尤其是大一大二,连周三下午全校公休的时间都安排了课。
几人每天睁眼就是上课上课上课,一直到周五才能稍微喘口气。
“终于最后一节课了,今晚我要狠狠熬夜,第二天睡他一天!”
讲台上老师语调毫无起伏地念着PPT,季景谦坐不住,开始收拾书包。
“说得好像平时没熬似的。”陶六一笑他。
“我恨早八!”
“一会儿下课了你们什么安排?晚上去吃火锅吃?”
贺苗说,“去不了,晚上有聚会。”
陶六一也说,“我们体育部有活动。”
“怎么都有事啊。”季景谦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沈奕身上,“沈奕,那你呢?”
贺苗说,“他好像也有事儿。”
贺苗跟沈奕是学院一个社团的,周三会长在群里发通知的时候,沈奕就说了自己不能去。
“你们都在忙什么啊,我不理解。”季景谦要疯了。
“你要没事儿,去参加那个什么联谊会呗,好几个学院的人一起办的呢。”陶六一说。
季景谦问:“什么联谊会?”
“我发你微信。”
……
几人在微信群里聊得热火朝天,沈奕看了眼就退出去。
离下课还有5分钟时,季景川发来了消息,“到你们学校门口了,下课了直接过来。”
教室里隐隐躁动。
那老师讲累了,停下来喝水,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
“哟,都这个点儿了,算了不讲了,剩下的时间你们自己看书。”
说完他就盖上杯盖出了教室,看离开方向,似乎是去接水了。
他一离开,教室里立刻炸开锅。
“那我一会儿先走了。”贺苗说,“你们晚上都回来吗,”
“回。”
“回。”
“我不回来了。”
“……”
三人齐齐看过去,沈奕正把书往包里塞。
季景谦低下头就给陶六一发消息:“你说他是不是去谈恋爱的?”
陶六一:“我觉得是,但我不知道他们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季景谦:“我好想知道啊!他到底什么时候告诉咱们!”
陶六一:“你应该说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可以问他这件事。”
周五,学校门口一贯的堵。
季景川下了班就开车过来,门口不让久留,他把车停在马路对面,确保沈奕出来能看到他。
这会儿已经六点了,但天色依旧很亮。
手机一直响个不停,群里一直在催他。
前段时间职称评定结果下来,季景川不出意外地正式被评为高级律师,所里相熟的人闹着要他请客。
季景川想着是该请客,刚好将前段时间过生日没吃着的饭一块儿补回来。
今晚来的都是平时跟他聚得多的,庄柯原、老何跟蒋林政也在。前者是个嘴上没把门儿的,从他这儿听了沈奕也要去的下一刻便把消息散出去了,不出半小时,所有人都来问他打听情况。
这群人要么是自由职业,要么无业游民,大多时间自由,估计是被“季景川要带人”的消息唬住了,一个个早就到齐,坐下就开始发消息催他。
季景川挺享受这种大家将自己和沈奕放在一起,打听这儿打听那的时刻,好似原本无甚交际的两人冥冥之中被一根根无形的线连在一起了。
回完消息,正好看到沈奕出来。
校门口一堆车也一堆人,他站在里头好辨认得跟什么似的。
季景川开了双闪,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沈奕没有接,抬腿朝他这边走来。
待人走近,季景川降下车窗,低下头和他对视,“把包扔后座,坐前边儿。”
沈奕钻进副驾驶坐下。
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不知道是喷的香水还是香薰。
这是沈奕第一次坐季景川的车,车内陈设风格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精致、富有情调。
路口太堵了,绿灯一亮,季景川赶紧开了出去。
直到慢慢不堵了,他才分出心思去看旁边的人。
沈奕穿的一身运动风,依旧是无袖T恤和短裤,手臂、小腿、还有锁骨和一小部分胸膛都露在外面,手腕上还戴了一副蓝色的护腕,磅礴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季景川眼神弯了弯,“听歌的话自己连蓝牙。”
“不用。”
车内开了空调,4扇车窗紧闭,沈奕靠着椅背,目光一直注视着前方,也不问他要去哪儿。
“但我挺想听的。”季景川说,“你那天在酒吧里唱的歌叫什么?”
“《临海线》”
“名字不错。”
沈奕摸出手机,连上车载蓝牙。几秒钟后,熟悉的音乐前奏响起。
车内一时无话,唯余歌声。窗外,天蓝而风景优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