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谦立马认怂:“我就说说!说说还不行吗!”
沈奕哼笑一声。
“不过你还是注意点。”
季景谦人都快麻了:“注意什么您倒是直说啊,小人不聪明,猜不出来您什么意思。”
他怂得厉害,那副有心想怼又不太敢开口的模样着实把沈奕逗笑了。
“我是说,”他缓了声,换了一种更委婉的说法:“你注意点,毕竟是网上认识的,小心被骗。”
季景谦笃定道:“不会的。”
“嗯。”沈奕懒得跟他争,“毕竟你有个很厉害的律师哥哥。”
就算被骗了,也有人兜底。
季景谦:“……”
季景谦:“我觉得你在侮辱我和我哥。”
“哪儿的话。”沈奕垂下了眼。
季景谦舒服了:“谅你也不敢。”
然而他还没臭屁几秒,沈奕又懒洋洋地将话补上了:“我只是在说你傻。”
“……”
回到宿舍,季景谦一头扎进游戏。
沈奕脱了鞋,打开手机看到季景川定位在家里,逗季景谦的事情暂且放下。
他拉开椅子坐下。
[。]:没上班?
[JingC]:在家休息。
浑浑噩噩干了一上午活,效率不怎么高,季景川还是决定回家补个觉。
[。]:昨晚没睡好?
季景川当即反问:“睡好了?”
沈奕当然没睡好。
今早他出门跑步时,看到对方定位在云大操场。这要是在往常,根本还没醒。
季景川从床上坐起来,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去。沈奕原本靠着椅子,电话一想起,他立刻坐直了身体,看了眼后面戴着耳机游戏打得正欢的季景谦。
他没立刻接,而是先发了消息过去。
[。]:你弟也在宿舍。
电话一下挂了,沈奕心里小小地一阵失落。
他可以像逗小狗一样逗季景谦,但对季景川却不行。
很快季景川又发来消息。
[JingC]:下午是不是没课了?
之前为了追沈奕,季景川找季景谦要过一次课表。
[。]:嗯。
[JingC]:我下午也不去公司。
[JingC]:来我家玩啊,少年。【勾引】
……
季景川起床后将家里花花草草浇了遍,又拿剪刀把残枝败叶剪掉。扫地机器人呜呜转着,滚进沙发底下就出不来了。
拿工具把这破玩意儿弄出来,季景川去厕所洗手,在照镜子时觉得头发有点油,干脆脱了衣服钻进浴室里洗澡。
他做事向来不急躁,极有条理,脑子里罗列了一堆计划,挨个排好队去做。
门铃响时,季景川刚将脏衣服丢进洗衣机,下意识抬表看时间:足足四十分钟过去了。
季景川拉开门:“你坐乌龟来的这么慢?”
沈奕一身白色运动服,外套拉链拉到了顶,额发散乱,右手抱着头盔,左手拎着购物袋,浑身的寒气。
应该是骑车过来的。
“去超市买了点东西。”
“嗯?”季景川低头:“你买这么多菜干什么,我在家不做饭的。”
只偶尔下面煎个鸡蛋填饱肚子。
“我来做。”
“你先进来再说。”季景川让开道。
沈奕进门,问:“冰箱在哪儿?”
季景川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拖鞋:“你先换鞋,把东西给我,我去放。”
沈奕把东西递给他,又将头盔放到柜子上,就在他送给季景川的头盔旁边。
脚踩在软绵的拖鞋上,沈奕目光一点点打量。
跟他上次来时,完全不一样了。
整个屋里都充斥着好闻的香味。
身后传来动静,季景川知道他过来了,头也没回:“怎么还买了酸奶,我不喝这玩意儿。”
厨房光线暗,沈奕找到开关,把灯打开了。
“啪”的一声。
季景川吓了一跳,扭头责备地看了他一眼,说是责备,其实气势不多么凶狠,软绵绵的,更像嗔怪,或者……撒娇。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沈奕吓了一跳,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然而有些念头一起,是根本收不回去的。沈奕不受控制似的,目光在季景川那双长腿、被皮带勒着的窄腰,弓着的背脊,以及那挺翘的臀上游走。
季景川常年运动,所以身材极好,不是那种健硕,而是被人精心打理的,健美、漂亮的身材。
越是看,眼神就越是沉一分。
不过几秒钟时间,他就已在脑海中描绘过无数次。
“胃不好的人早上起来喝一杯酸奶会好很多。”
沈奕说话语气正常,季景川背对着他,自然没察觉到异样。
“你听谁说的。”
“百度。”
“……”季景川失笑,“你确定有用?”
“说得挺有科学依据。”
“你还信百度专家?”
“……”
沈奕走进厨房,把买的葡萄拿出来洗了,剥开一颗递过去,季景川弄着菜,垂眸看了眼,看到两根尚沾着水珠的手指夹着一颗葡萄肉。
张口含进去。
“挺甜。”
“……”
沈奕将手收回来,慢慢摩挲着。
“我家的油很久没动了,米不知道还有没有,一会儿得买点。”
“……”
“要过来做饭早点说啊,早说我早点买了。”
“……”
季景川将菜全部放进冰箱,过来洗手。
“真是不知道你这种人是怎么长大的,我在你这个年纪还只会泡泡面。”
“……”
“跟你说话怎么不搭理人。”
季景川一偏头,正好对上了沈奕深邃的眼眸。
两人身高差了几厘米,脱了鞋更加明显。厨房的灯光披挂在沈奕肩头,泛着温暖的光晕。
季景川心跳忽地漏掉一拍:“想什么呢?”
沈奕仍旧不吱声。
季景川微微一挑眉:“不说?不说的话我就——”
沈奕忽地俯身,在他嘴唇上轻轻贴了一下。
沈奕将他唇上残留的葡萄汁水尽数吻去,拉开一段距离,低声迅速说:“在想这个。”
季景川还维持着偏头的姿势,似乎被他的主动弄懵了。
沈奕不知何时已靠得他极近,一边手搭在季景川身侧,半个身子将他圈在自己和橱柜间,垂下眼帘,眼神沉沉地注视着他。
“亲了人就想跑?”
季景川注意力全被刚才那个偷袭的吻夺去,全然未觉两人现在的姿势对他来说有多危险。
季景川故作冷脸,揪着他的衣领把人拽回来,“哪儿有这么好的事。”
沈奕本也没想跑,季景川轻轻一拽,人就顺势倒了过去。
双唇紧紧贴在一起。
季景川微微张口,闻到了从他身上传出来的淡雅味道。
清清冷冷的,不像香水,也不像沐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