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
邱宁很早之前便听说过季景川的所有前任最后都跟他变回了朋友,应该就像现在这样?
邱宁看了看沈奕,晦涩开口:“季哥……季律师,好久不见。”
“你们……”他想起当时在医院见沈奕,再看现在,简直像换了个人,如果不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依旧那般冷淡,邱宁几乎都要怀疑他们当初是否真的见过。
果然,季景川还是季景川,连这样的人都能收服。
已经快四个月了吧,他们居然在一起这么久。
他迟迟不说话,季景川干脆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沈奕。”
邱宁注意到,沈奕在听到季景川说这句话时,眼神又挪到了季景川身上,柔软至极,之后再也没移开过,对自己也不再关注,仿佛他不是什么前任,而是一个路上遇到的路人甲。
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邱宁轻轻吸了口气:“你的胃,还好么?”
这段时间,有沈奕管着饮食,季景川已经很久没有胃痛了。
“多谢关心,好很多了。”
“……”
气氛简直尴尬到极点,邱宁有些焦躁,他还是不够成熟,再见季景川,尤其是看到他和沈奕站在一起时,那般般配,思绪乱成一团。
他做不到季景川这般淡然。
邱宁快疯了,只想赶紧离开,但又不想这样仓促结束,忽然背后传来一声:“阿宁!”
邱宁如蒙大赦,转头:“我在这儿!”
来人是个看起来三十岁的男人,打扮成熟,留了富有艺术性的络腮胡,一手拿着一个冰淇淋。
“你要的冰淇淋,刚电话里问你要什么味的也没说,就买了两个,你选一个?”
邱宁这会儿哪还有心思管冰淇淋,挽着他的胳膊,强壮镇定道:“那个……季律师,我男朋友回来了,就先走了。”
他看一眼沈奕,唇角一抿,低声而迅速说:“你跟你对象好好玩。”
说完拉着人便走了,也没等回复。
雪簌簌落下。
“人都走了。”
“我知道。”
“知道你还看。”沈奕伸手挡在他眼前,没挡实:“不许看了。”
季景川拍开他的手,挑眉:“以为我还没放下?”
“我早就不喜欢他了,”实际上是没怎么喜欢过,季景川说,“我只是觉得,跟了我一段时间,这人眼光怎么还变差了。”
“那是你的眼光。”沈奕说,“没准别人就喜欢这口。”
季景川:“哪口?我跟那个男人很像?”
沈奕垂下眼,问:“那我跟你那些前任像吗?”
“……”
季景川扭头,眼尾带笑:“还说不吃醋?”
“你像不像他们都无所谓,我不会、也没有找替身的癖好,你就是你。”季景川拍拍他的脸,“我这么说,能懂吗?”
沈奕其实清楚邱宁对季景川来说已经过去了,但听他主动提起,心中难免欢喜。
季景川好像,在慢慢地对他打开心扉了。
“而且人都是虚伪的,在一起时说喜欢谈爱,好似非你不可,结果一分手,还是不耽误找下一个。”季景川看着他,“当然,这些人里面也包括我。”
所以当珍重时,喜欢和爱,再难轻易说出口。
剩下的话没说完,沈奕却懂了,他握着季景川的手,一句没说,只深深地看着。
-
第二天上午考操作系统,沈奕几乎踩着点进入考室。
座位按着学号排,一个宿舍的坐在一块儿,沈奕的座位在最后一排,旁边是陶六一,前面是季景谦。
刚坐下,季景谦立马扭头过来:“你昨天去铁牛广场了吗?”
“怎么?”
“我好像看见你了。”
沈奕眼皮跳了一下,面上依旧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你不是在约会吗。”
“我们就是去了铁牛广场,还拍照片发群里了,你是不是又没看。”
最想联系的人一晚上都在身边,微信对沈奕来说,可不就是摆设。
沈奕刚要说什么,监考老师从外面进来,“好了,准备开始考试,所有人不要讲话,把跟考试相关的资料、书籍,还有手机等全部交到讲台上来。”
只好作罢。
一堂考试俩小时,沈奕提前一小时交卷。117那边有点事要处理,他给群里发了个消息就去了学院楼。
昨晚大雪,地上积了厚厚一层,学校微信群里不知道谁吆喝着打雪仗,一呼百应。
沈奕刚出学院楼,遇到要去操场参与雪仗的祁飞一众人,说走啊一块儿去,沈奕想拒绝,但敌不过众人热情。
操场上乌泱泱一大片人,沈奕看到这些人大概分成了两波,一波占据一边“根据地”,左边为首的那个很眼熟,沈奕记得他,是沈渡。
“沈渡,我拉着人来给你镇场子了!”
沈渡百忙中抽空转头:“来得好,看见了吗,那些都是我们的敌人,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拿下!”
“沈渡你悠着点能不能把外套穿上,一会儿感冒了你男朋友又要说你。”
“我靠谁这么狠,这雪球快比篮球大了吧。”
“还等什么,赶紧堆啊,这玩意儿砸下来咱都得躺下!”
“……”
沈奕本想敷衍做做样子,但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一颗大雪球砸下来,他一个没注意,直接坐到了后面的雪堆上。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祁飞捧着腹:“哎哟我天,学弟你怎么这么倒霉!”
“你没事吧?”前头指挥战斗的沈渡走过来拉他,特有义气地说:“看见是谁没,我们帮你报仇。”
沈奕没借他的手,自己站起来,低头眨了下眼,眉间有雪粒滑落。他将一直跨在身后的包拿去一边稳稳放好,抬手擦了擦下巴,眼神狼一样:“不用,我自己来。”
另一边,尚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的敌人正有序地组织下一场进攻。
直到,一颗巨大的雪球朝他们砸来——
……
……
一场雪仗,打得那叫一个激烈。好多人衣服都湿了,连鞋子里也是雪水。沈奕还好,除了一开始那颗外,基本没怎么被砸到,不过衣服和裤子还是湿了。
沈渡鼻子冻得通红,但神情难掩兴奋,因为他们这边赢了,作为带头人,沈渡同学有话讲,他一一夸过表现优异的人,最后来到沈奕面前,竖起拇指:“我不常夸人,但你是这个。”
沈奕扯了下唇角,过去拎包往回走。宿舍里没有人,估计都在外面蹭暖气。
沈奕将包放下,刚拉开外套拉链,手机响了。
“干嘛呢,消息也不回?”季景川抬头,从视频里看到他略微狼狈的样子,话音一顿。
“刚在打雪仗,手机冻关机了。”沈奕用架子撑着手机,脱掉外套,“现在正要换衣服。”
季景川说:“那你先换。”
说着也没有要挂断视频的想法,对上沈奕视线时,甚至还挑了挑眉。
又不是没见过,沈奕由着他看,扬手脱掉底衫。
也就是这一刻,宿舍门忽然从外面打开。
“啊啊啊冷死了冷死了——”
季景谦的声音戛然一顿,沈奕脱衣的动作也停住。
“你怎么在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