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竟是昔日宿敌(11)

2026-01-17

  朱士孝边说边把视线投向了外面的骆融,微失神道:“朋朋今年,就和他一般大。”却因为长时间被隔离在外,语言交流能力欠缺,甚至还不会正常表达自己的诉求。

  “这家研究所也是我妻子年轻时的心血,但旧物比不上人命重要,从中心接手来的研究项目之所以不愿意转手让人,也是考虑到未来取得药物需要筹码。可是就在前几日,腺体细胞靶向治疗试剂在市场被商会的人给半途拦截了,”朱士孝说,“我知道我所保留的在那群人眼里不值一提,所以希望会长能够出面,协会势力强大,若是能够取得那只试剂,我愿意听从任何指示。”

  孩子的未来应该有很长的路,为了这次治疗希望,他已经蹲守了很多年,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纪谈盯着玻璃窗外的骆融看了会儿,心脏又泛起丝丝异样的感觉,他开口,声线却稳淡:“我答应院长,协会会尽全力去争取,但事成后还望院长遵守诺言,将研究项目转让协会。”

  “那是自然。”朱士孝感激地应下。

  “只是还有一点,我们的人暗中观察了许久商会的动向,猜测大概率那批次的治疗试剂会被他们放在坪市的地下拍卖会所里,而会所需要严格的身份验证,除却他们的人,外来人无法进入。”

  骆家是商会之中的翘楚势力,哪怕是在那群眼里只有金钱权力的老家伙中也话语权极高,两年前骆家的长子骆义奎掌权骆家,他城府极深,比之那群活了几十年的老东西有之更甚,若是骆家参与其中,就必然需要协会的帮助了。

  纪谈显然并不把骆义奎放在眼里,他低首轻抿口茶水,再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站起身,朝朱士孝伸出一只手掌。

  朱士孝会意,站起身握住纪谈的手,“感谢合作,纪会长。”

  *

  研究所内没有年轻学者,连带助手也是上了年纪的,他在骆融的身后追了许久,扶着腰喘气不止,头一次对毛孩子的精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好在骆融也终于停了下来,他噔噔跑到助手面前,眨巴大眼睛问道:“我妈妈呢?”

  你妈妈?助手思维停顿了下,他不记得除会长外还有别的omega跟着来了研究所,于是询问:“你妈妈是哪个?”

  但还没等骆融回答他,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们,“波米。”

  与此同时骆融眼睛一亮,他立即撒丫子绕过助手朝纪谈跑去,纪谈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再抬首对助手道:“麻烦您照顾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不麻烦不麻烦,您太客气了。”助手连忙摆手说。

  纪谈低头,“波米,和爷爷说谢谢。”

  “谢谢爷爷。”

  助手有些受宠若惊。

  要说纪谈是什么人,他可是凭一己之力坐上东南联盟协会领导者的位子,这几年来为许多处在弱势的ao人群从资本家手中取得了权益,他不过年纪轻轻,但功德成就已经能和许多政务界的前辈平起平坐。

  可即便是这般,他还是对底层人群保持始终如一的平和礼貌,在教育孩子方面也是如此。

  骆融在研究所的后园里跑累了,坐上车后没过多久又睡着了,纪谈提前给家里打了通电话,轿车一路平稳行驶,两个小时后在纪家大门口前缓缓停下。

  骆融睡熟了,即便纪谈拿外衣裹着抱他下车都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纪家父母刚循着管家开门的声响下楼,就看见自己儿子怀里稳稳地托抱着个小孩走进家门,纪母赶忙走去问道:“阿谈?”

  纪谈看了眼怀里骆融被外套罩着露出的半张红扑扑的可爱小脸,和纪母示意他要先把人抱上楼。

  纪母点头,挥手让他快去。

  管家先前已经接到电话提前让佣人收拾出了房间,纪谈上楼时刻意放轻了脚步,怕吵醒小孩,连带将人放在床上时也动作轻缓,骆融似乎很喜欢他信息素的气味,纪谈就将自己的外套留在了他的床旁边。

  只是唯一令他感到疑惑的是,骆融虽然年纪小,但他很明显是个beta,却能闻见信息素的气味。

  纪谈下楼时,纪家父母正坐在客厅里等候着他,纪谈的工作性质特殊,很少回老宅这边,纪母也好长一段时间没看见他了,招手让纪谈走近,打量的目光中带着点心疼:“阿谈瘦了。”

  纪父点头附和,接着问他:“你抱回来的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纪谈回道:“协会在帮他找家人,我先带回来暂住两天。”

  “走丢的?”纪母心里莫名产生了一点怜惜,又对纪谈表示怀疑,“儿子你会照顾人吗?”

  “不会,所以带回来了,你们不是有经验么,”纪谈看了眼腕表,想到小孩还没吃晚饭,一会儿不知道会不会被饿醒,“家里有没有热着晚饭?”

  纪母:“没呢,你这回来没有提前说一声,不过来得及,我去喊保姆现在做,你也吃一点。”

  刚巧这时二楼楼梯处突然传来点动静,纪谈转头看去,发现本该在睡着的骆融正抓着楼梯扶手,一手揉着眼睛,困意朦胧地和纪谈道:“妈妈,我想尿尿。”

  但是在二楼宽敞无比的走廊上绕了一圈,找不到厕所。

  “妈……妈妈?”纪父和纪母立刻将视线投向纪谈,眼中的震惊掩饰不住,但是当着小孩的面不好大声质问什么,于是纪母上前牵过骆融的手,边细细打量他边带他往卫生间走去,“来,这边走。”

  客厅里只余下纪谈和纪父,纪谈捏了捏眉心,与神色严肃的纪父说:“你们别误会,我不是,我猜测应该是因为我长得和他亲生母亲有几分相似,所以他一直这么叫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解释清楚后,纪父的眉眼中反倒闪过一抹遗憾。

  “哦,这样。”

  不一会儿纪母带着骆融从卫生间里洗完手出来,骆融睡意还没散,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柔软发丝,要回去继续睡觉,却被纪谈捉住了揉眼睛的小胳膊,道:“吃点东西再睡。”

  骆融闷闷不乐地嘟起嘴,“我不想吃。”

  纪谈说不行,抬手理了理他翘起来的发丝,但见徐妈在厨房里处理晚饭还要一会儿,纪谈弯腰把他给抱了起来,骆融的脑袋窝在纪谈的肩膀处,手揪着他胸前的衣服打了个哈欠。

  纪父和纪母在旁边看着,双方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意外。

  纪谈看向他们,“时间不早了,你们上楼休息吧,这边不要紧。”

  纪母嘴上应了声,但目光却有些依依不舍地没离开骆融白嫩嫩的小脸蛋,这小孩刚刚在卫生间里洗手时抬头甜甜地笑着对她说了谢谢,笑起来的模样乍一看与儿时的纪谈实在有几分说不清的相似,似根小钩爪似的挠在纪母的心头,令她想仔细探个究竟。

  纪父正要走呢,见老婆站在原地不动,投去了疑惑的目光,下一刻却见纪母朝纪谈伸出双手:“阿谈,你工作一天也累了,小孩给我抱吧,你去沙发上休息一会儿,我让保姆给你煮杯咖啡。”

  “不用了,妈,”纪谈看着怀里昏昏欲睡的骆融,“他也不算轻,你抱会有些吃力,我来就好。”

  纪母略微失望地收回手。

  一旁的纪父及时救场伸臂圈住他夫人的肩膀,将人往楼上带,“好了,阿谈会看顾好的,我们回房睡吧。”

  厨房里忙活了十几分钟,鲜香的鱼肉味以及蛋羹的气味飘出,食物的气息刺激着感官,让骆融终于觉得有些饿了。

  他睁开眼睛时,纪谈正把他放在餐桌前的座椅上,用勺子搅碎碗里散发着热气和鲜香的嫩鱼肉,舀了几勺蛋羹拌了拌,再把碗递给骆融让他自己吃,“时间晚了就不吃主食,消化不好。”

  骆融低头吃着,吃完后咬着勺子睁着大圆眼去看纪谈,“妈妈……”

  “嗯?”次数多了,纪谈已经懒得与他纠正称呼的问题了。

  “我晚上想跟你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