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勒蒙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指,看向骆义奎的眼睛:“不只是omega,alpha也是。”
“你标记他了吧?”
骆义奎抓了下后脑啧一声,“当时特殊情况,没多想。”
洛勒蒙好心建议道:“那你最好弄清楚他的易感期,最妥善呢,就是你们尽量不要分隔太远,免得生出意外。”
这成什么了?
骆义奎不满地蹙眉,“有那么严重?你说的这些也不过书上记载的理论而已。”
洛勒蒙摇摇食指,“就算亲身经历过,你也只会发现其实理论大于实践,因为理论都是无数前辈亲身试验出来的结果。”
…
澜山一早就收到消息,私家车低调地停在血检中心外的路边,纪谈走到车边打开后座车门,抱着骆融坐进去。
“澜山叔叔。”骆融脑袋往驾驶座探了下,被纪谈拉了回去,系好安全带。
澜山也是许久没见他,多看了两眼:“有没有被欺负?”
“没有。”骆融摇头。
听他这么说,澜山放下心来,他视线挪到旁边的纪谈身上,发现纪谈靠坐在车座上正垂着眼,神色有些怪异。
“会长,怎么了?”
他又问:“不是接小孩么,怎么突然和那姓骆的去做契合度检测了?”
纪谈不太想提及这个话题,他面色疲惫地转头看向车窗外,“回协会。”
“好。”他不说,澜山也不多问。
……
轿车到达协会大楼时,骆融已经在纪谈怀里睡着了,被纪谈拿外套裹着,直到电梯上升时的失重感令他眼皮动了动,趴在纪谈肩头睁开困倦地眨了眨。
“醒了?”纪谈拢了拢外套,低声问他:“冷不冷?”
“唔……”骆融困乎乎地,“不冷。”
悬河一早就在办公室等着了,看到纪谈怀里抱着骆融,松了口气,上前狠狠地撸两把骆融的脑袋,“你小子,吓死我了,那些人没对你做什么吧?”
骆融把头摇得和只小拨浪鼓似的。
纪谈把骆融放下就去忙工作了,悬河牵过骆融的手带他到另一边的休息室里,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对他晃了晃:“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手表修好了。”
骆融眼睛一亮,立即伸手抱住悬河的腿,伸手要去够那块手表,却被悬河一侧手躲开了,“急什么,你不先谢我?”
“谢谢悬河伯伯。”骆融讨好道。
悬河在他面前蹲下来,指了指自己的脸,“光嘴上谢谢有点敷衍。”
骆融搂住他的脖子,吧唧一口。
小孩的嘴唇嫩得跟果冻似的,带着一点甜甜的橙子味,被亲一口就好像被嘴里被塞了甜橙味的果冻,悬河是不婚不育主义者,但这瞬间忽然觉得养个小家伙似乎还不错。
他把手表给骆融,顺带揉了揉他带着婴儿肥的脸颊,嘴里咕哝道:“要是真找不到你的家人,那我就勉为其难去和会长提一下,我收养你也挺好……”
骆融没听清他的话,他抬头疑惑:“伯伯在说什么?”
“没什么。”
悬河也并非没有工作,他轻拍了拍骆融的后脑,“睡个午觉吧,这里安静,不会有人进来。”
“好。”骆融乖乖应下。
等到悬河离开休息室后,骆融低头捣鼓起手表,原本被摔坏的屏幕已经被修复好了,他摁了摁开机键,屏幕很顺畅地亮起。
“尉迟!”骆融冲着手表叫了几声,但仍旧意料之外地没得到回应,他苦恼地对着屏幕上的几个按钮点了点,一条蓝色的进度条在缓慢地爬进,进度条下有一行字,显示初始化环境正在加载中……
骆融盯着缓慢的进度条看了一会儿,没有很失望,他把手表戴到手腕上,这样只要一加载好,就能联系上尉迟了。
而从休息室里出来的悬河拿了份文件敲开纪谈的办公室,汇报到半途中纪谈接了通电话,面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电话挂断后,纪谈起身披上外套,悬河立即放下手里的资料,听到纪谈说:“我去医院一趟,有事延后安排。”
“朱士孝院长那边出事了吗?”
纪谈面色沉沉,“用药后出现了严重的排异反应,孩子休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这是在治疗方案中早已写明的一点, 但即便知晓,朱士孝也不得不冒这个风险去赌一把,朋朋被关在治疗舱内无菌环境中隔离了两年, 他的身体状况是意料之外的差, 一时间难以承受剧烈的药性, 不可避免出现这种情况。
纪谈赶到医院时,朋朋的各项身体指标都已亮起警报的红灯,不过是短短一个小时内的事, 他的状态急骤而下,小而瘦弱的身体躺在惨白的病床上,被医疗人员围得密不透风。
“院长。”纪谈看到抢救室门前的朱士孝,他喘着口气,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抱歉。”
朱士孝摇摇头, “纪会长不必道歉,药剂是我请求你去拿的,是我欠了你一份人情,就算今天朋朋撑不过去,我也依然感谢纪会长,答应你的事研究所也会做到。”
纪谈垂下眼,转头透过玻璃看向抢救室里, “情况怎么样了?”
朱士孝:“只能暂时用其他药物压制, 其余要看他自我修复的程度, 不过我相信他会好起来的。”
朱士孝对身后的助手招了招手, 接过助手递过来的文件,这一叠只有指节厚度的薄薄纸张却是承载了研究所数十年来的心血, 朱士孝没有过多不舍,把它交到了纪谈手里。
“纪会长, 我将所有完成与未完成的研究项目交到协会手中,相信协会会让它们在物尽其值,必要时,它们可化为协会的利刃。”
L*生纪谈一怔:“您……”
朱士孝笑着摇摇头,“研究所的一群老家伙们也该过上退休生活了,那些人说得对,时代更迭,物竞天择,有些旧的事物总该要被淘汰的,所以早在一年前,我就在寻找机会彻底关闭黑天鹅研究所。”
他顿了顿,看向抢救室躺在病床上的孩子:“等到这次治疗结束,我想带他回景都的家去,他爸爸就是在那儿长大的,彻底脱手工作,我也能有多些时间陪他。”
纪谈:“如果需要帮助,您可以随时联系协会。”
“好。”朱士孝笑道。
等到抢救室的孩子脱离危险,纪谈走出医院门口,才发现天空昏霾阴沉,不知何时下起了点点小雨。
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把手里的文件放到车座边,手一顿,忽然想到临走前朱士孝的提醒。
“纪会长,商会中有人觊觎这些已久,千万注意安全。”
纪谈踩下油门,轿车在潮湿的路面快速行驶。
从医院回协会需要经过白浦大桥,往常这条路都拥堵无比,可此时却是车影稀疏,原本的小雨逐渐转大,不免模糊视线,纪谈放慢车速,从后视镜看了跟在后面的几辆黑色车辆,发现无一例外,都是没有车牌的三无车辆。
这么沉不住气,看来是真急了。
纪谈打着方向盘拐动车辆变换车道,后面的黑车紧紧跟随,几乎快要贴上车尾,下雨让路面变滑了不少,橡胶轮胎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就这样胶着到眼见着快下白浦大桥时,右后方的视野中却骤然冲出一辆灰色面包车。
它的速度极快,目标直接地冲撞向纪谈的车身,被纪谈猛打方向盘躲过后,不依不饶地冲到车前头,一个幅度极大的漂移过后,车身横在了前方道路上。
两方车速都太快了,更何况对方带着某种拼死的架势而来,纪谈猛踩刹车,但车身还是由于惯力快速向前滑去。
……
骆氏总部。
顶层办公室内,骆老爷子正臭着脸坐在沙发上,骆义奎开完会议出来看到他,无语道:“您怎么还没走?”
“走什么走,人呢!”老爷子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