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竟是昔日宿敌(80)

2026-01-17

  纪谈嗯了声。

  直到确认alpha离开后,纪谈抱起骆融在房间内的沙发上坐下。

  骆融依赖地用手臂圈着纪谈的脖子,也不敢用手去碰纪谈缠着绷带的手掌,难过地问他:“疼不疼?”

  纪谈静静看着他的眉眼,他的语调很平稳,说的话却犹如一颗惊雷砸在骆融的心里。

  “波米是小名,我们给你取的大名是什么?”

  “……”

  骆融对上纪谈的眼睛,小孩心里对爸妈向来是崇拜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被发现真相这件事并不奇怪,或许是因为纪谈在他心里无所不能。

  “骆融。”

  “妈妈,这是我的大名。”

  纪谈睫毛颤抖了下,反复无声地念过几遍这个名字,许久才按捺住心里的波澜。

  “你听好,你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我会想办法送你回去,这件事不要再告诉任何人,知道的人越多越会引发未知的牵涉,明白吗?”

  骆融点头表示听懂了,“那也不告诉爸爸吗?”

  纪谈眉目软和下来,看了眼门口的方向,抚摸着他的后脑说:“嗯,你爸爸也别说。”

  “好。”

  骆融感受了会儿纪谈掌心的温度,忽然想到什么,忍不住问道:“妈妈,明明你和爸爸就不是一见钟情,为什么爷爷他们要那么说?”

  “一见钟情”这四个古怪的字眼成功令纪谈沉默了。

  这时候纪谈终于想起来,当初骆融似乎问过他对于骆义奎的看法,难怪在得到回答以后,小孩的眼神看上去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一样。

  小崽子气哼哼道:“骗子。”

  “大人们都是骗子。”

  骆义奎折返回来后,给纪谈重新换了下绷带,接着抬手捏了下骆融的脸颊。

  骆融还在气头上呢,气鼓鼓地瞪了他爸一眼,让骆义奎又掐了他一下,“你对我有什么不满?”

  骆融扭开头不理他。

  “博士那边处理好了吗?”纪谈问他。

  “嗯,联邦的支援到了,目前运送的沉睡剂只用在了危险级别最高的嵌合体身上,至于其他的实验体,等他们双方交涉。”

  交涉的最终成果或许是订立条约合同,不过这一遭也算成功斩断了实验体暗中运行于境内的经济链,并且舆论的力量确实强悍,西部伯纳德被撤去了指挥官的位置,他与汤齐眉同样被列为需被控制对象里,会受到相应的处罚。

  这件事并没有彻底解决干净,斩草除根需要时间,大概会在未来中央与区部法案的不断完善里得到体现。

  片刻后魏休传来了讯息,表示收尾工作完成,直升机已经备好。

  “走了。”

  纪谈的手上有伤,骆义奎不让他抱小孩,把骆融从他手里接过来牵着他往外走。

  回去的路途中,骆融趴在骆义奎的怀里睡着了,纪谈盯着看了会儿,伸手拨了拨小孩额前的头发。

  庞朗擦拭过自己的眼镜戴上,他是第一回见到骆融,当看到人的那一刻,他瞪着眼满脸不可置信。

  “这……”

  “行了,知道你要说什么。”骆义奎不耐地摆摆手。

  “不是,我要说的是,或许你们不知道,我年轻的时候在普罗那边进修过人体面部学与遗传学,这么说不太直白,但是我那门课的学分一直都是满分,从学院毕业后,我还被特招进了中央监测局被委任为侦查员,工作了两年,从没出现过失误。”

  庞朗在旁边自顾叽叽喳喳地说完,最后补充了句:“所以我的意见是,不如你们去做个亲子鉴定?”

  “咳咳!”

  一直坐在最后头的樊今呛了口气,弯腰猛地咳起来。

  庞朗这才反应过来他的话似乎有点不妥,他拍拍樊今的背由衷道:“抱歉,但我不是开玩笑的,有些问题如果存在最好提前预知和发现,才能更好地解决。”

  “他和骆先生长得像只是巧合而已。”樊今眼神闪躲地嘴硬道。

  “我没这么说,”庞朗诧异地看着他:“事实上,我更偏向于他像会长。”

  樊今:“……”

  纪谈:“博士。”

  为了控制事态,他及时开口岔开话题道:“研究所出具了罗兰明舜的身体报告,但洛勒蒙对于腺体改造并不了解,恐怕还要麻烦你跑一趟研究所。”

  说到正事,庞朗立即面色正肃地推了推眼镜,“行,先给我看看电子版报告。”

  庞朗闭上嘴后,机舱内很快恢复了安静,骆义奎也没说话,神色莫测地琢磨着什么。

  樊今缓缓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他一路奔波也很疲惫, 找人找得心力憔悴,暂时放松下来后靠着座椅打算小憩会儿。

  等到醒来时直升机已经抵达了坪市,樊今是被魏休叫醒的, 他左右看了眼, 迷茫道:“他们人呢?”

  “去研究所了。”魏休说:“樊先生, 我看您状态不太好,我先带您去休息,晚些纪会长要找你单独聊聊。”

  单独聊, 樊今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他必须尽快联系上亚伯,商量下目前针对情势的对策。

  另一边,洛勒蒙在研究所内从夕阳等到傍晚时分,终于把人等到了, 他赶忙让助手把人带进来。

  这间研究所内配备很多医疗设备,内部的医疗舱是最为昂贵的,此时唯一散发着蓝色光晕的舱内正躺着一个人,他的肤色苍白毫无血色,从颈脖到腹部的位置向外延伸着密集的线,连接到周围的监测仪器里。

  洛勒蒙注意到放慢脚步走在后面的骆义奎怀里还抱着熟睡的小孩,便让一名助手先带他去另一边的休息室。

  纪谈走到医疗舱前, 询问道:“情况怎么样?”

  洛勒蒙:“沉睡剂很有用, 但腺体改造所带来的影响是不可逆的, 哪怕是给他移植一个新的腺体, 也会在必然出现的排异反应中九死一生。”

  “没有别的办法?”

  “目前为止能做的只有等待了,并不一定需要处理, 他本人的生存欲望只要能克服腺体走向衰竭这一点,或许就能与其达成共存。”

  纪谈缄默。

  洛勒蒙叹口气, 拍拍他的肩膀低声说:“联邦那边已经发出了公告,要针对这次事件组织紧急红级会议,各区部最高管理者都要参加,你还要去联邦一趟。”

  纪谈:“嗯。”

  骆义奎名下有幢私人别墅离研究所很近,骆融睡醒后被送到那边检查身体,由于放心不下他,纪谈婉拒了洛勒蒙让他留宿研究所的盛情邀请。

  纪谈到别墅时,小孩的检查已经做完,他还在长身体的时候,骆义奎就又拎他去床上睡觉了。

  纪谈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守了一会儿。

  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后,久违的烟瘾就涌了上来,纪谈摸了摸口袋,起身走出卧室到南面的阳台去。

  骆义奎刚让厨房安排些饭菜,折回卧室就看不到人了,他转了圈才看到阳台那边烟雾缭绕的,走过去拉开落地窗,“不吃点东西,光在这抽烟了?”

  客厅的壁灯浅浅的光晕落在纪谈浅薄的眼皮上,长睫毛敛着,由于失血而略显苍白的唇瓣缓缓吐着白色的烟圈,他动动指尖抖落烟灰,对alpha的数落无动于衷。

  骆义奎被气笑了。

  他一步跨进阳台,反手将落地窗推上,走到纪谈前面,抽掉他的烟扔了,在纪谈不满的眼神里,捏住他的脸俯身咬住他的嘴唇。

  他的力道刻意地有点大,疼痛感令纪谈轻哼了一声,他一张嘴就感到alpha的舌尖探了进来。

  在迷人心智的信息素里亲了会儿,纪谈忽然感到腺体处被冰冷的手掌罩住,他不习惯有人碰自己的腺体,于是下意识地想退开,却被骆义奎紧紧搂住了腰。

  “做什么?”

  后颈处细细密密的泛起颤栗感,纪谈不适地蹙眉,刚刚有一瞬间他有感受到alpha莫名强烈的侵占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