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竟是昔日宿敌(93)

2026-01-17

  纪谈示意骆义奎去开窗散烟味,接着对门外的尉迟道:“进来吧。”

  尉迟推门,走到纪谈的书桌前停顿了下说:“这个月的国际射击联赛,我想请假退赛。”

  “我记得你准备了很久。”

  “是,但这对我来说也并不是很重要。”

  “那什么更重要?”纪谈平静无波地看着他。

  尉迟犹豫了下,说:“会长,比赛要在联邦举办一个月的时间,我知道波米的治疗要开始了,我想留下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纪谈没想过是这个理由,但也在意料之中,“尉迟,我当初带你回家,并不是单方面地让你陪伴波米,而是想让你们互相陪伴。”

  尉迟垂了下头说:“……我知道。”

  “你不知道,”纪谈语调温和地陈述:“我的意思是,你不必将他摆在太重要的位置,你有你自己的生活和目标,不用为任何人牺牲或是付出什么。”

  尉迟眼神怔怔。

  他嘴唇嚅嗫半晌没能吐出一个字,他无父无母无亲无故,那年如果不是纪谈随手将他从路边捡走,他早已经尸骨无存,他心存感激是理应的,但纪谈似乎从来没要求他做什么。

  骆义奎走过去拍了下尉迟的脑袋,“该干嘛干嘛去,联赛拿个奖牌回来,奖辆车给你。”

  纪谈看了他一眼。

  alpha立刻很有求生欲地补充:“当然,要等你成年以后拿了驾证才能开。”

  尉迟觉得心里暖融融的,他弯了弯唇,“好。”

  两日后,由于学院通知要进行为一周的赛前封闭式集训,尉迟只能提前随团队前往联邦,而不知道是不是德高望重的外公亲自出马做过一遭心理辅导,临走前骆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没有太闹腾。

  他两只小手扒着沙发背,依依不舍地问:“尉迟,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尉迟弯腰摸摸他的小脸,“很快,我比完赛就马上回来。”

  骆融仰着脑袋想了想,从沙发上跃下噔噔小跑回自己的房间,没一会儿从里面费力抱出了什么,尉迟看他歪了下,快步走过去抬住:“怎么了?”

  “这些都给你。”骆融把玩具箱里的东西通通倒了出来,尉迟看到堆成小山的卡,这里面的金额大抵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他有点哭笑不得,摸了摸他的头问:“你要把你的压岁钱都给我?”

  “嗯。”

  骆融似乎还觉得不够,又跑回房间拿来他最喜欢的一只定制小火车,塞到尉迟手里,“我的dorina送给你。”

  尉迟笑了笑,对骆融摇了摇小火车,“好,其他的你收回去,这个我会好好珍惜的。”

  夜里专车抵达大宅门口,尉迟在道别后踏上了旅程。

  车子消失在视野里后,纪谈抱着骆融往回走,听到怀里的小家伙失落地问他:“妈妈,尉迟会不会孤单?”

  “不会,他有伙伴,”纪谈亲了亲他的额头,“你今天很坚强。”

  “因为我已经是个大孩子了。”

  纪谈眼里浮起一点笑意:“爸爸告诉你的?”

  骆融点了点头,“爸爸说把能把眼泪憋回去就是男子汉。”

  “嗯,他说的没错。”

  洛勒蒙这两天带领着团队调试机器,骆义奎不在家,纪谈隔日把骆融一同带去了协会。

  纪谈在开会的中途,澜山将整理好的资料放在办公桌上,接着去休息室看了眼,发现原本躺在床上睡觉的骆融不见了踪影。

  他目光环视一圈,接着走到卫生间门前,听到了一点水声,推开才发现这小魔头果然在玩水。

  浴缸里的水已经快溢出来,水面上撒着好多玩具,骆融的脑门湿漉漉的,裤子也都湿透了,澜山嘴角一抽,“你想挨揍了是不是?”

  骆融扔下手里的小火车,光着脚小跑过去抱住澜山的腿,仰头就冲他咧嘴笑,“澜山叔叔。”

  小朋友的眼睛大而清亮,叫人的声音奶里奶气,一下就能戳到心窝子里去,很少有人能够对此产生抵抗力。

  澜山无奈,任劳任怨地把他抱去更衣间换身衣裤,吹干头发。

  小魔头醒了就不能单独把他放在房间里了,澜山让他坐在沙发上,拿了绘本给他看,恰好那是一本孩童性别认知绘本,骆融安静看了会儿,忽然拿着书走到正在办公的澜山的腿边。

  “澜山叔叔。”

  “嗯。”澜山应了声,感到大腿上被放了什么东西,低头看到骆融把绘本摊在了他的膝盖上,指着上面的图案问他:“这是什么?”

  “那个是腺体。”澜山看了眼回道。

  绘本上标志在一个小人的脖子后面,骆融抬着脑袋好奇地往澜山后颈处看了会儿,接着扯了扯他的衣角:“我想摸摸。”

  “不行。”澜山用手指点点他的额心,“随便摸别人的腺体是不礼貌的行为。”

  骆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朝自己后颈处扒拉几下,澜山见状补充道:“你是beta,beta是没有腺体的。”

  “为什么?”骆融失望地问:“但是你们都有。”

  澜山看着他的眼睛,半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捏了下他的脸庞,“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有挺好。”

  说完,为了彻底结束这个话题,他起身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一罐拇指饼干给小孩。

  有了吃的骆融安静了许多,只不过他心里的困惑仍然没有消退。

  骆义奎去了趟海城回来,除却处理公司的某些合同问题,还顺带帮纪谈处置了一波妄图将属地抗议文件递交到海城管理中心的组织分子。

  alpha手起刀落解决得迅速,回到坪市罗漾湖大宅,愉快地想和纪谈邀功。

  “骆先生回来了。”

  管家站在门侧,刚提醒了句注意脚下,骆义奎就感到腿部被什么撞了下,骆融用力抱着他的腿,“抱抱。”

  骆义奎垂了下眼,没明白这小崽子今天为什么异常地热情,“你又闯什么祸了?”

  骆融如愿高高地坐在他爸结实有力的手臂上时,一只小手不安分地在他后颈处摸索来去,骆义奎没阻止,思索着他要整什么幺蛾子。

  “爸爸,我也想要这个。”

  小孩的语言直率而幼稚,骆义奎见怪不怪道:“你知道这是什么?”

  “是腺体,澜山叔叔告诉我的。”

  “那他没告诉你,beta天生就是没有腺体的。”

  “他说了,”骆融眼巴巴地盯着,“但是我问了塞斯,塞斯说腺体可以安装上,就像给我的机甲车装上一个小飞盾一样。”

  骆义奎闻言挑了下眉,心里却是琢磨着这人工智能的系统还需要再进行升级,或是设置一个儿童模式,因为对于这种到处发散好奇的小豆丁来说,自然不能问什么答什么。

  “爸爸,是不是只要我不是beta,就不用治病了。”骆融抬手指了指专门放置调试仪器的房间说道。

  小孩的观察力比长辈们预想的要细致许多,并且他对洛勒蒙的印象也极为深刻,看到团队的人进出,跑去询问家里人,但这件事非同小可,在纪谈没表态之前,没人敢多说什么。

  “这和你是beta没关系,”骆义奎抱着人往厨房走去,打开保温柜拿了一袋温热的宝宝果泥给他,捏捏他的小脸警告道:“别人就算了,刚刚那些话不许和你妈妈说,他会难过。”

  “为什么?”骆融咬着硅胶吸口问。

  “因为希望你能一直是个健康的小beta,我和你妈妈都是。”

  骆义奎的大掌替他将额前的头发往后拨了拨,动作很轻。

  骆融还想问呢,但吃完一袋果泥,身体里的生物钟令他准时开始犯困,小脑袋挨在骆义奎的肩上,打了个哈欠,眼皮也垂了下来。

  alpha的步子很稳,抱着他在宽敞的客厅里踱了几步,很快就睡了去。

  骆义奎走回儿童房,弯腰把熟睡的小孩放在床上,拢了拢小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