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温度还算舒适,湖面上波光粼粼,晚风温和地吹拂过额前的发丝,挠得眼皮痒意蔓延,纪谈下巴抵在alpha的肩膀上,眯了下眼睛,“不回家吗?”
“晚点。”骆义奎把他往上托了托。
他太珍惜这样纯粹的两人独处时光了。
纪谈盯着alpha的侧脸看了会儿,似乎感受出了什么,开始说一些醉话:“我让你感到寂寞了?”
因为工作太忙。
“纪谈,我们结婚很多年了。”
骆义奎停下脚步,侧头呼吸轻打在他脸上,压低声线说:“你觉得我还没习惯?”
纪谈思考了下,还是不肯放过他:“那你是在向我撒娇?”
骆义奎不和一个醉鬼计较:“嗯,算是。”
“转过来,”纪谈用平静的命令语调,就像在协会无数次淡然下令一般和他说:“让我亲一下。”
骆义奎顺从他转过头,唇边被落下一个吻,纪谈主动亲他向来克制,就连喝醉了也是如此,但贪心的alpha从来不满足于此,他主动进攻,熟稔地将舌头探进去,尝到了淡淡的酒味。
一吻毕,骆义奎背着他继续往前走。
今晚夜空悬挂的月亮浑圆,纪谈看着两人投射在地面的影子,半晌开口说:“把波米从研究所接回来的那天晚上,他跑来书房问了我一个问题。”
“问了什么?”
“他问,我们当年是不是因为契合度在一起的。”
“那你应该告诉他,实际上契合度对极优性,没有那么大的支配度,就算有,也不足以改变一个人的思想。”
纪谈阖眸含笑嗯了声,“所以呢?”
“所以我爱你。”
alpha的语调很自然,纪谈用唇轻碰了碰他的耳廓边,满意道:“我也是。”
提及那小臭崽子,骆义奎想起了什么,那小家伙很聪明,知道把大人的话记在心里,有些事不能直接问出口,但从某些细节上总能得到答案。
“他应该已经知道了。”
事实上,从研究所回来以后,他们二人对于过去有了两段不同的记忆,多出来的那段像是真实发生过,又像是做的一场梦。
应该是研究项目所引起的某种奇妙的效应,但无论关于过去还是未来,一切只能保持在正轨,就当从没发生过。
纪谈并不意外。
由于一次消耗过度,樊今已经申请退休,亚伯研究所内的这个项目短时间内也将处在沉寂的状态,未来即便上市,也会在高层管理者严密的控制下进行。
一个短暂的小插曲过后,一切都理应回到正轨上。
“我们回去吧。”
轿车平稳地停在半山别墅大庭院前时,在门口等候的达里芬管家上前接过纪谈手里的外套,向他大致说明了下白天骆融在书房里的事。
alpha这才想起这茬,挪开视线摩挲下鼻子不语。
达里芬大致将掉落在地的工作日志收拾了下,但置物架上仍然是一团乱,他不敢去随意触碰,只能等纪谈回来再定夺。
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纪谈的酒意已经散了七八分,他看了骆义奎一眼,接着抬步朝二楼走去。
书房内的痕迹一眼就能大概猜测发生了什么,纪谈把目光投向放在桌边的木盒子,相册还完好地放置在里边。
他走过去将相册拿起,果然没看见原本被压在下面的吊坠。
最后在塞斯的提示下,那只吊坠被从书桌底下捡了出来。
吊坠看上去磨损得有些破旧,像是很多年前的东西,是曾经樊今拿在手中的那只,最后不知为何刻意留了下来。
骆义奎用眼神无声询问他该怎么处理。
纪谈打开吊坠,将里头嵌扣的小照片取了下来。
“……”
骆融从睡梦中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他揉着眼睛坐起身,发现另一只手掌压在枕头边硌到了什么东西。
拿起看到是一只看上去有些旧了的吊坠,骆融认识它,一颗心不禁怦怦乱跳了起来,他按捺着呼吸打开吊坠的内层。
一小张崭新的照片露出来,里面不再只有他一个人,而是三个人的合照。
照片内的纪谈面色温和,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搭在身前小孩的后脑上,身旁的alpha静静垂眸看着他,眉眼中也褪去了锋利感。
骆融缓缓睁大眼睛,眸中像是盛满了星光似的亮晶晶的。
他想起外公曾经和他说过的话——
“他们只要站在一起,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般配的人。”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