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
他简单看了下丢了什么,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证件和电脑,前者补办麻烦,后者里面有论文,还有和陆明骁刚有个雏形的“创业项目”。
被他们俩戏称为“孩子”。
好消息是证件都在,坏消息是“孩子”丢了。
还有现金、衣服、鞋子、手表和一些饰品,他没碰家里的东西,简单估价后,正准备报警,警察先给他打过来了。
……
见到陆明骁时,这人正用英语和警察陈述情况。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驼绒大衣,肩宽完美的把这件大衣撑了起来,里面是一件高领毛衣,身后咖啡店的灯光落在他侧脸,勾勒出利落优越的侧脸轮廓,手里还拿着一条灰色的围巾。
“I hesitated to take action due to concerns that the perpetrators might be carrying firearms……”
姜怀瑜的脚步慢慢停住了,他的目光近乎贪婪的落在陆明骁身上。
他的恋人,那张年轻俊朗的面孔上,只有从容的沉静,他的英语还是有口音,但说的很流利,内容清晰明确。
听见脚步声,陆明骁的暂停了陈述,偏过头看向姜怀瑜。
街角飘来了烤蛋糕的香味,欢快活泼的“铃儿响叮当”跳跃在异国的街道上,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有相似的笑意同时在两人眼底亮起,又带着相似的泪光。
“Hey,Damian.”
……
入室盗窃,小偷当场被抓住,人赃并获,赃物还及时追回了。
姜怀瑜从警察那里拿到了案件编号,并提供了护照和房屋租赁合同,以及失窃物品的列表,他的房东也到了现场,了解情况后,那四名警察和房东先后离开,一片狼藉的小公寓里,只剩下了两个身姿挺拔的青年。
陆明骁盯着姜怀瑜看。
姜怀瑜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下去的有些急,外套的拉链敞开着,里面是一件很有节日气氛的毛衣,白色的宽松款毛衣上,是一棵圣诞树。
那件毛衣毛茸茸的,看起来手感很好。
姜怀瑜跑乱了的头发也毛茸茸的,看起来手感更好。
陆明骁上前一步,先去验证了毛衣的手感,他微微俯身,手臂穿进羽绒服外套里,圈住毛衣下那窄瘦的腰身,稍一用力,把人抱进怀里,手掌向上,在羽绒服和毛衣之间穿梭,摩挲着毛衣下的那一片肩胛骨。
“吓死我了……”他把人使劲儿往怀里按,低头把冰凉的鼻尖埋在姜怀瑜颈侧,深吸一口温热的气息:“你知不知道我看着那两个傻逼掏出刀来是什么感觉?我当时还不敢喊,要是他们有呛,狗急跳墙给你一下子……”
姜怀瑜抬手,拥抱他带着冷气的后背,拍了拍:“所以你就自己把人拖到小巷里解决,你说的,万一有呛呢?”
“还能顾得了那么多?”陆明骁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你这两天身体没什么不舒服吧,那女人不能给你吃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等你走了,我去体检。”
“为什么要等我走,明天就……”
“骁哥。”姜怀瑜从他怀里抬起头,勾着他的脖子吻上去:“你能在这里几天?一天还是两天?我一分钟都不想……”
陆明骁扶住他的后颈,把他后面的话都吞进去。
他也是,一分钟都不想浪费。
房门反锁后又用灰色毛巾捆住了把手,屋子里很乱,没人去收拾,只想把屋里的一切弄的更乱,黑色的大衣被扔在了地上,严严实实的盖住了下面的白色羽绒服,袖子纠缠在一起。
跨年夜,他们只敢偷偷摸摸的亲近彼此,他们甚至不敢开灯,而此时,床头的小邓投下朦胧的光晕,得以让他们看见彼此。
陆明骁觉得自己在把玩一块温暖的玉石,处处细腻,又带着温热的柔韧,他轻咬着姜怀瑜颈侧的皮肤,手指落在他胸口,声音沙哑,语气有一点惊奇。
“粉色的,为什么?”
姜怀瑜在微微发抖,指尖忍不住揉捏他的后颈:“什么……为什么……”
“到处都是粉色的。”陆明骁亲亲他的耳朵,手指抚过他的小腹,继续向下:“这个也是,我的就不是。”
姜怀瑜只觉得自己要被烧着了,陆明骁那个确实不是,他努力回忆,但那晚灯光太暗……
他喘息着,在陆明骁的手要开始摸鱼之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陆明骁在他耳边问:“怎么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身下的小鱼一个鲤鱼打挺,上下倒置,他的脑袋陷入柔软的枕头,鼻腔骤然被姜怀瑜的气息填满。
“我要看。”姜怀瑜俯身,咬了一下陆明骁的耳垂:“脱了,我要看。”
姜怀瑜说话,陆明骁一向都是听的。
灰色的高领毛衣被扔到床位,里面还有一件黑色打底衫。
姜怀瑜笑出声,手指勾住那件打底衫的下摆:“骁哥,我还以为你进化成陆总了呢,怎么还一层套一层的?”
“陆总也怕冷啊……”陆明骁躺着,仰视着居高临下的姜少爷,手掌贴上那截窄瘦的腰:“实习了不能穿小孩衣服,不然我还穿卫衣呢……”
姜怀瑜弯起眼睛,眼尾泛着薄红。
“不过陆总这件打底衫,真不错。”
是很不错的,陆明骁似乎又壮了一些,打底衫是贴身的,手臂、肩膀、胸口和腰腹,每一寸线条都被那黑色勾勒的分明,却又严严实实的包裹到喉结下。
姜怀瑜欣赏个够,再次俯身咬住了陆明骁的喉结。
“你偷偷健身了?”
“这怎么能叫偷偷?”陆明骁吃痛,微微蹙眉,却放任他随便下口,抓着他的手塞进衣服下摆:“这叫为悦己者容,前段时间回高中一次,校长让我回去演讲,我发现自己是真不年轻了,啧,这不是有危机感了……”
他绷紧腰身:“姜总,检查一下项目成果。”
姜怀瑜脸有些烫。
指尖轻轻扫过衣服下的紧实的线条。
陆明骁声音有些哑,轻轻捏捏姜怀瑜的后颈:“怎么样?还算满意吗?”
姜怀瑜眯起眼睛,小狐狸似的笑了:“眼见为实。”
于是黑色打底衫也和毛衣一起去了床尾。
姜怀瑜挑眉:“嗯……”
他指尖落在他胸口:“非常满意。”
陆明骁没过度健身,他也没那个时间,身上的每一寸线条仍是流畅漂亮的,还带着几分少年的纤薄。
手指检阅过那些漂亮的线条,一路蜿蜒向下,最后落在了西裤的腰带上。
“我还有点不习惯。”姜怀瑜说:“运动裤变西装裤,不习惯。”
陆明骁挑眉:“开盖即食,少爷你也太懒了吧,开一下都不愿意。”
他单手落在皮带上,修长的手指稍微用力,金属卡扣弹开,一声脆响。
“那我替小少爷动手。”
姜少满意了。
陆明骁的是更深一些的红色,这次看清了。
指尖落上去,身下的人浑身一抖,拉住他的手腕。
“姜小鱼……”
陆明骁眸光晦暗,翻涌着说不出的炙热情绪,姜怀瑜不懂他为什么不让自己碰,疑惑的俯身,唇碰碰他的唇:“怎么?”
陆明骁把人拉下来,抱进怀里,亲亲他的额头,哑声说:“一起。”
……
两个人摸鱼摸到后半夜,始终没做到最后。
一是姜怀瑜这里没有要用的东西,二是陆明骁觉得自己也不能太过分,他都答应老宋不见姜怀瑜了,情况特殊,见就见了,偷吃一口也偷吃了,已经不虚此行了,要是吃干抹净,那真是有点过分了。
“所以,要不是这个保姆的事,你真打算远远的看我一眼,就回国?”姜怀瑜坐在餐桌前啧啧感叹:“陆明骁,大情圣啊你。”
“我也不确定,感觉只要见到你,我就肯定控制不住,其实老宋可能都猜到了我会食言,但他还是让我来了……”陆明骁把鸡蛋搅匀,倒进煎锅:“让我们说,谢谢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