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少爷携手出柜了(28)

2026-01-18

  姜怀瑜笑出声:“……别胡说八道。”

  付宇成本想办休学,但怕校长不给批准,所以他请了长假,现在住在隔壁市的酒店里,付启曾和他吹嘘自己如何有人脉,起初几天他还有些胆战心惊,可一个星期过去了,他连付启的电话都没接到。

  他偶尔会给姜怀瑜发消息,问一问学校课程的进度,然而这一周,他根本没打开课本和练习册,他不会玩游戏,就干脆看电视,饿了就吃,困了就睡。

  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而这种安全感,竟然是一个同龄人给他的。

  第二次月考,付宇成缺席,姜怀瑜还是第一名,成绩出来的那天,付启家暴案二审开庭。

  法庭上,付启终于见到了付宇成,他声泪俱下,哭诉自己这么多年作为单亲父亲有多么不容易,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更爱付宇成,更希望付宇成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然而付宇成始终不为所动,面对那个男人涕泪纵横的表演,他仿佛神游天外,而付启也渐渐演不下去了,他指着付宇成怒骂,他说付宇成这条命是他给的,如果付宇成不听话,他早晚有一天要拿回来。

  审判结果毫无悬疑,付启被剥夺监护权,他在法院门口想等付宇成出来,眼神里的凶戾几乎要喷薄而出,然而他先等来的,是一辆警车。

  付启被拘留接受调查,有人举报他虚开发票套取公司资金、收取供应商回扣。

  ……

  这件事解决的也算完美,小城的夏天也随着这件事的结束而走向落幕,早秋悄无声息的来了。

  陆明骁用一场感冒迎接秋天,因为此人实在不知天高地厚,还在院子里用水管冲凉,结果当夜就发了烧。

  姜怀瑜睡的迷迷糊糊,听见哼哼唧唧的声音,还以为是趴在窗下的虎子,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趴在桌子上拉开墙洞上的窗帘。

  “陆明骁,你怎么了?”

  陆明骁躺在床上,脸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我怎么了?”

  姜怀瑜:“你在哼唧什么?”

  陆明骁:“嗯?我哼唧了吗?”

  姜怀瑜:……

  得了,别是烧傻了。

  李晴承包了一个小工程,去隔壁市了,陆川本身就是肺病,姜怀瑜更不敢让他也染上感冒,他把想要帮忙的陆川哄回卧室,又去客厅拿了医疗箱,回来给陆明骁测了个体温,一看温度计,三十九度五,再不采取措施真要烧傻了。

  拿了退烧药给陆明骁吃了,又贴了退烧贴。

  这个平时总是张扬率性的少年,在整个过程中表现出无比的乖顺,只是一直看着姜怀瑜,浅棕色的瞳仁在台灯暖黄色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光。

  “姜小鱼。”他哑着嗓子开口,不满又含糊的嘟囔:“付宇成干嘛用给你发微信?他的事不是都解决了?”

  “他可能存在心理创伤,所以把我当成一个安全的倾诉对象,潜意识里有点依赖我。”姜怀瑜很认真的解释。

  “依赖?!”陆明骁直接垂死病中惊坐起:“他怎么想的?你们差不多大,他依赖你做什么?雏鸟情节?他把你当爸爸了?”

  姜怀瑜无语的把人按回去:“……你烧昏头了。”

  “我骚昏头了?”陆明骁晕乎乎的笑了笑,非常自谦:“还……还行吧,过奖……”

  姜怀瑜哭笑不得:“你别说话了行吗?”

  “不行!”陆明骁抓住他的手腕,很有几分委屈:“他整天和你发微信,你都不烦他,我就和你说了两句话,你烦我!”

  跟一个糊涂鬼真没法讲道理,姜怀瑜只好摸摸他的脑袋,头发硬刺刺的戳着他的手心。

  “不烦你。”

  陆明骁直愣愣的看着他,看着他舒朗的笑,片刻后,他小声嘀咕:“不烦我……那……那是……”

  “喜欢我吗?”

  姜怀瑜怔住。

  握住他手腕的掌心炙热的像一颗小太阳,他被灼烧的有几分坐立不安,他比陆明骁还更早的意识到少年那些纷乱的心思,可他万万没想到,会被这样直白的挑破。

  他几乎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慌乱中低头一看,罪魁祸首眼神发直,没有聚焦,眼皮摇摇欲坠,终于撑不住闭上了眼睛,直接睡了过去。

  姜怀瑜松了口气,去客厅倒了一杯凉开水,一口气喝掉大半。

  他向来善于应对别人的爱慕,如何把拒绝的话说的坚定又有涵养,是他进入青春期后的必修课。

  比如付宇成……

  那些朦胧的安全感让这个饱受摧残的少年误以为那是感情,姜怀瑜也察觉到了,他最近就在减少和付宇成聊天的次数,付宇成也读懂了他在有意保持距离,这两天没再发消息。

  可面对陆明骁,这些游刃有余突然就崩塌掉了。

  这是他的“哥哥”,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他们也是两对父母眼里的兄弟。

  他希望陆明骁明天早上不记得这些发烧后的糊涂话,永远都不要“开窍”。

  ……

  “你说要把信送给谁?”

  陆明骁手里拿着一封浅蓝色的信封,这信封是付宇成给他的,此刻付宇成正站在他面前,表情有几分扭捏,看的陆明骁眼皮一直跳,直觉告诉他,这信上写的东西大概不会是询问昨晚物理作业的答案那么简单。

  好吧,物理作业的答案也很难。

  “给姜怀瑜的……”付宇成小声说:“付启不可能在里面关一辈子,我考虑过了,还是打算转学,去我妈所在的城市生活,有些事情,我不说会很遗憾。”

  陆明骁只觉得头皮发麻:“所以你是打算……和我弟弟表白?你们俩都是男的!你是不是疯了?!”

  “你别叫那么大声……”付宇成面红耳赤,都快要去捂陆明骁的嘴了,但碍于陆明骁那颇具压迫性的体型,还是没敢伸手,只小声嘟囔:“两个男的怎么了?没见识就多读书。”

  “不是,这也是读书能学来的?”陆明骁把信纸丢回付宇成怀里,“这个忙我帮不了。”

  付宇成还顶着瓶底厚的眼镜,愣愣的问了一句:“为什么啊?”

  为什么?

  因为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着挖兄弟的墙角!

  等等……

  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重点不是“挖墙脚”,而是他觉得……

  那是他的墙角。

  像狼犬不可触及的领地,被觊觎的目光打量时,他本能的炸毛。

 

 

第20章 

  对于这种强烈的独占欲,陆明骁自己都觉得心惊胆战,他还没来得及去处理这一刹那纷乱的心思,教导主任却在这时路过小树林,凸透镜大概是看见小树林深处有两道影子,也没看清是男是女,先快步冲了过来,呵斥着问:

  “干什么呢?!”

  陆明骁手比脑子快,从傻傻发愣的付宇成怀里把那遭瘟的情书给抢回来,撕吧撕吧塞进了嘴里。

  付宇成:“唉?你……”

  等凸透镜气喘吁吁的狂奔到眼前,只看见陆明骁鼓鼓囊囊的腮帮子:“你小子,偷吃什么呢?!非躲到树林里来?你们班主任没说过,不许到树林这边活动吗?!”

  陆明骁含糊不清的随口胡扯:“唔……我问付宇成几道题。”

  “题呢?!”凸透镜瞪着眼睛。

  “听不懂,一着急,就把题给吃了。”

  教导主任把两个人训斥一顿,付宇成跟在陆明骁身后出了小树林,他不满的看着陆明骁挺拔的背影,又不敢大声抱怨,只好小声说:“你干嘛把我的信给吃了?我写了两个小时呢……”

  “呸呸……”陆明骁吐出几片碎纸渣,抬了抬下巴,示意付宇成跟上。

  两个人一路走到走廊尽头,陆明骁背靠栏杆,抱着胳膊看向付宇成:“我不塞嘴里,你打算怎么处理?让凸透镜抓个正着吗?两个男生早恋,凸透镜这把岁数了,可能还是头一次见,我不想让他因为这件事,把姜怀瑜叫去办公室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