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宁经历社死,痛苦捂脸:“哥……这就是古早言情文,互相挖腰子眼珠子那种,我就想看看后面还有多离谱……嘶~不会真写出来个外星人吧?”
姜怀瑜轻笑,退出游戏,在微信上找到“AAA游戏代练小明”,给兢兢业业的小明同学结清工资。
他们的聊天界面很简洁,姜怀瑜转账,小明回复一个OK。
另一边,姜怀宁已经社死过了,索性大大方方的问了个沙雕问题:“哥,你说这种事有没有可能发生在我身上?我有没有可能是被抱错的?”
姜怀瑜:……
中二期的小女孩满脸写着“生活太过顺遂,我需要一点波澜”,正满怀期待的想和堂哥讨论这个问题,姜怀瑜看着那双清澈愚蠢的大眼睛,片刻后给出答案。
“几乎不可能。”
姜怀宁:“为什么啊?我觉得我和我妈妈一点都不像,她总说她在我这个年龄时取得了什么样的成就,而我整天看沙雕文刷短剧……她说我智商一点都没遗传到她,上周她和爸爸吵架,还说医院是不是抱错了孩子……”
小姑娘越说越沮丧,脑袋一点点低下去。
“……舅妈是在私立医院做的产检和剖腹产手术,而且这家私立医院还是我们家控股的……”姜怀瑜挑眉:“能和舅妈一起在这家医院生产的孕妇,家境都不会太差,即便抱错,你也还是个大小姐,其次,舅妈当时有保镖、保姆、舅舅跟着,新生儿科无死角监控,进出要刷手环……”
“这种情况,你觉得你和一个普通家境的小姑娘互相抱错的可能性大吗?如果是蓄谋换了孩子……对方得是FBI的特工才能做到吧?”
姜怀宁被逗的笑出声,笑过后又怅然的托着下巴叹气。
姜怀瑜将平板息屏,摸摸小姑娘烫了小卷的脑袋:“宁宁,你不只是你妈妈的女儿,还是校排球队的队长,将来也许会成为职业运动员,用自己的方式发光,这可能不符合你妈妈的期待,但只要她爱你,她会看到你的光芒。”
姜怀宁觉得她妈妈还是很爱她的,除了鸡娃一点,平时会尽量陪着她,她本来就心大的很,又从堂哥的话里得到宽慰,转眼就把那点“真假千金”的纠结扔到脑后,又干了两瓶果汁。
车辆已经驶入别墅区,周围环境渐渐静谧,成排的香樟树投下浓荫,树影摇曳间,主宅的轮廓隐约可见。
今天是姜怀瑜外公的生日,姜怀宁的爷爷和姜怀瑜的外公是亲兄弟,他们这些小辈都是回来给老人家庆生的。
姜怀瑜随母姓,父亲宋景良其实算是入赘姜家,但宋先生从没有上门女婿的自卑感,逢人就说能给姜澜女士打工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事,被对家指着鼻子骂全靠岳家时,也只是一笑而过,回家再抱着姜澜女士嘤嘤嘤的装委屈,幸亏他保养的不错,一把年纪仍是风韵犹存,不然姜怀瑜真的会觉得辣眼睛。
虽然宋先生一副勾栏做派,但他倒不是个吃软饭的,他自身能力很强,自己创办的企业虽说不足以和姜家根深蒂固的事业并驾齐驱,但在申城的“新锐”中仍算得上数一数二。
难得的是,宋景良的公司,也是姜澜女士控股,他说他能有今天确实借了岳丈的东风,也乐得给老婆打工。
父母恩爱,家境优渥,自身也足够优秀,姜怀瑜的人生,似乎已经是一条坦途了。
然而此刻,老宅里……
“爸,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穿着月白色旗袍、身段袅娜的女人竖起一双柳眉,但因为对长辈的敬重,她仍克制着怒气:“您要我和小宝做亲子鉴定?您为什么突然有这种想法?小宝那么聪明又敏感,将来有一天发现这件事,您让他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姜老爷子重重的用拐杖敲了一下地板:“怀瑜要是你亲生的孩子,以后咱家该怎样就怎样,可他如果不是呢?你让我把偌大的家业,交到一个外人手里吗?”
“爸!”姜澜激动的站了起来,秀美婉约的一张脸都涨红了:“你简直不可理喻,孩子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你要是怀疑他不是宋景良的孩子还算情有可原,你凭什么怀疑他不是我的孩子?!”
一旁不敢插嘴、恨不得伪装成花瓶的宋先生:……
老婆,倒也不必那么情有可原。
第2章
“就凭榉县那家妇幼保健院出事了!”老爷子也脸红脖子粗,花白的头发都有怒发冲冠之势:“你当年非要和宋景良这混蛋跑出去吃苦!在那么个穷乡僻壤生下孩子!”
让姜澜吃过两年苦,是宋景良心里十多年都过不去的坎,他常常觉得亏欠姜澜,被岳父骂是混蛋也毫不介意,而是迅速抓住重点:“出事了?爸,那家保健院出了什么事?”
姜老爷子现在已经很少骂宋景良了,人心都是肉长的,宋景良对姜澜掏心掏肺的好,他都看在眼里,他阅人无数,自然能看出是真情还是假意,这个女婿,他早已认可,但提起当年的事,他仍是吹胡子瞪眼,先狠狠剜了宋景良一眼。
“昨天你二叔来找我下棋,随口聊天,说他家小鹏刚调去榉县做县长,就碰上有人起诉榉县妇幼保健院抱错孩子的官司,这事也是够离奇的,十六年前新生儿科的一个护士,因为加班过度劳累导致流产,她受了刺激,精神有些不太正常,平时看着没什么,院方就继续让她上班了。”
姜澜心里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宋景良也坐直了,剑眉蹙起。
姜老爷子沉着一张脸,继续说:“她负责新生儿的护理工作,给孩子洗澡,你们也知道十多年前的榉县是什么样,乡镇保健院管理不严,查对工作记录就是走个形式,她利用交接班时的漏洞,调换了一对儿相同血型的女孩儿,孩子没有明显胎记,家长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养大了,一直到今年才东窗事发,两家父母把榉县妇幼保健院告上了法庭。”
姜澜的唇动了动,片刻后才说:“调换一对儿孩子已经很离谱了,总不能……”
她态度已然没那么坚决,却还是不愿质疑孩子并非亲生,然而一些不曾在意的细节却在此刻开始作梗。
她和宋景良皆是容貌出众,宋景良更是那种浓颜系的帅哥,眉骨挺括,轮廓深邃俊朗,姜怀瑜毫无疑问也是个好看的孩子,但他容貌更精致俊秀,眼尾略上挑着,是一种冷淡骄矜的好看。
她和宋景良都一度认为,姜怀瑜是长得更像母亲,好看的人总有那么三分相似,这么多年,见过姜澜母子的,都说姜怀瑜长得像妈妈。
难道这种相似与血缘无关,真的只是巧合?
这种怀疑像一颗有毒的种子,明明姜澜很确信姜怀瑜是自己的孩子,这种子却在瞬间落地发芽,见缝插针般的让人起了疑心。
宋景良沉声道:“我们会尽快安排亲子鉴定。”
他握住姜澜的手,安抚的轻拍两下:“没事的,哪有那么多阴差阳错,小宝肯定是咱们的孩子,反正今年的体检还没做,就当加一个项目呗。”
姜澜勉强笑了笑:“谁家体检加项目是做亲子鉴定的?不过你说的对……出了结果就能证明小宝是咱们的孩子,总比这样悬而未决要强,也省得爸心里犯嘀咕。”
……
体检比往年多抽了一管血,姜怀瑜没太放心上,宋景良先送姜澜去画展,又送姜怀瑜回学校,他们家一贯如此,只要时间宽裕,宋景良都尽量不用司机,他喜欢在路上和妻儿闲聊几句。
“你想去的那个航空展,你妈去不了,她这边画展反响这么好,想延期半个月,小姜总你怎么看?就咱爷俩去行吗?不过你妈说,答应和你一起去她没做到,回头你放暑假,她陪你去欧洲玩一圈。”
姜怀瑜在吃奶油冰淇淋,唇角沾了一点白色,闻言点头又摇头:“爸,我暑假去欧洲不用我妈陪着,我想自己去,其实航空展我自己去也可以。”
“那怎么行,这可是亲子活动……”宋景良振振有词:“小姜总的亲子活动,我什么时候缺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