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皮笑肉不笑:“你这个动作一点也不清白,李瑞绝不会给梁靖塞衣摆,把你的爪子拿出来,兄弟。”
陆明骁咳一声,小声反驳:“我也没伸进去啊。”
台阶附近还有淡淡的油漆味,陆明骁想起什么,一拍脑袋,转头到处搜寻:“咱俩的校服外套放哪去了,给你垫屁股底下,别着凉了,衣服好像落在篮球场了……”
一转头,姜怀瑜已经坐下了,表情有一丝微妙。
“你看你,这么着急干什么……”陆明骁伸手去拉他:“是不是特别凉?先起来……”
姜怀瑜纹丝未动。
陆明骁:???
片刻后,姜怀瑜神色如常,抬头对他笑了笑:“是有点凉,骁哥,去把外套拿来吧,我在这里等你。”
他这样坐着往上看,笑的乖乖的,陆明骁只觉得心都要被甜的融化掉了,走开的脚步都有点发飘,置疑、理解、成为周幽王,根本没发现姜怀瑜语言和行为的相悖之处——既然凉,为啥还要坐着?
等陆明骁拿了外套,脚步轻快的回来,姜怀瑜还乖乖的坐在那里,纹丝没动,见他回来,弯着眼睛笑,招手叫他:“骁哥,你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陆明骁在“不要被姜怀瑜引诱”这项挑战中取得了2秒钟的好成绩,你也快来挑战吧!
他凑过去,还想矜持一下,握拳抵在唇边咳了一声:“头上有监控呢,注意点。”
姜怀瑜还是弯着眼睛笑,上挑的眼尾被风吹的有点泛红:“你坐我旁边,我有悄悄话要说。”
陆明骁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色授魂与”,抱着校服贴着姜怀瑜坐下,耳根发烫,眼睛发亮,眉眼英挺的少年微红了脸,偏过头看向身边清俊的少年:“说什么?”
姜怀瑜向他那边倾斜一点,薄唇勾起,嗓音清润:
“油漆没干。”
陆明骁唇角的笑意凝固了,总之,比屁股下的油漆凝固的更结实。
“姜、小、鱼……”陆明骁伸手去捏那张可恶的小狐狸脸:“你损不损啊你?哥给你拿衣服,怕你冰屁股,你就是这么对哥的屁股的?恩将仇报啊你!”
姜怀瑜“啪啪”拍两下他的手背:“手放下,纯洁的男同……学之间不这么捏脸!”
指尖触感温热细腻,陆明骁意犹未尽的放手,环顾四周,终于看见了绿化带里被遮住的牌子,前三个字没看清,最后一个字:干!
“干……”事已至此,陆明骁深吸一口气:“李瑞!梁靖!哥有悄悄话要和你们说——!!”
……
转眼间,台阶上长出四个风华正茂的大好少年。
“呵呵……”梁靖看向陆明骁:“骁哥,你真是我兄弟啊,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社死是吧?这是红油漆,一会儿站起来,别人会以为我痔疮破了。”
姜怀瑜垂眸,看似羞愧,实则忍笑忍到肩膀颤抖。
多动症儿童李瑞有生以来就没坐这么老实过,同样幽怨的看向陆明骁:“哥,一会儿咱们站起来就跑的话,是捂屁股还是捂脸?学神你也别笑了,这题何解啊?”
“咳……”姜怀瑜偏过头,注意一下面部表情管理,这才看向李瑞:“你要怪就怪你骁哥,我其实没想叫你们过来,我们只有两件校服。”
李瑞缓缓低头,看向他怀里的校服。
那不是两件校服外套,那是两张脸皮啊!
今日谁能捡回脸皮就在此一举了!
李瑞“嗷”一声扑向姜怀瑜,奈何陆明骁反应太快,拉着人站了起来,撅着被油漆染了一片的校服裤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姜怀瑜把校服系在了腰上,系完了还不忘调整一下,这才给自己也系上。
“骁哥!”梁靖痛心疾首的控诉:“你的脸面是保住了,兄弟们的脸面你就不管了吗?”
陆明骁绕着姜怀瑜走一圈,确定看不见一点油漆,这才满意了,这才看向外两位冤种兄弟。
“放心,哥是那种不负责的人吗?明天给你们弄两条新的,你俩校服外套在哪呢?我给你们拿过来。”
李瑞的外套也在篮球场,梁靖的在器材室。
陆明骁和姜怀瑜先拿了李瑞的,又横穿整个操场,去拿梁靖的校服。
他们俩本来就身高腿长,就算规规矩矩的穿校服,走在学校里也有人偷偷打量,现在校服外套往腰上一系,更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随性不羁,一个英挺俊朗,一个清俊矜贵,陆明骁正低头和姜怀瑜说话。
似乎连阳光都偏爱他们几分,落在少年的眼角眉梢,折射出青涩美好的孤光。
刚出了食堂的卓然,被这一幕给晃的眼花,悄咪咪竖起耳朵试图偷听。
“二氧化氮与水反应,生成硝酸和一氧化氮,硝酸是HNO??,这个太简单了姜小鱼,换一个。”
卓然:……
知识以意想不到的方式钻进了我的脑子。
……
一进器材室的门,陆明骁就踢到了一个滚落的排球,他把球捡起来,走向角落的篮子,把这个离家出走的排球归位。
姜怀瑜去找梁靖的衣服,最后在一个架子的最高层找到了,也不知道以梁靖的身高是怎么把衣服挂到那么高的地方的。
他踮着脚刚好扯到,稍微用力,准备把衣服拉下来,那件校服的衣角却恰好挂住了一些杂物,姜怀瑜仰着头,一阵灰尘落进眼睛,架子上的杂物发出一声坍塌的杂音。
姜怀瑜反应很快的往后退了一步……
没退出去,他一脚踩到了陆明骁的脚背,后背贴上了少年人温热的胸膛,那人冲刺着跑过来,心跳还没平复,鼓点一样落在姜怀瑜的肩胛处。
陆明骁手臂伸直,扶住了那个装着旧羽毛球拍的箱子,他把那摇摇欲坠的箱子推回去,这才低头看向红着眼睛的姜怀瑜。
“哎呦喂,什么时候这么娇气了?”他扶着姜怀瑜的肩,把人转过来:“我看看,这是吓哭了?”
“……吓哭个鬼。”姜怀瑜皱眉,抬手想揉眼睛:“落进去灰尘了,难受。”
陆明骁抓住他的手腕:“手脏,别碰,我给你吹一下。”
他低头,小心翼翼的凑近一点,对着颤抖的睫毛吹了一下。
姜怀瑜下意识闭眼,薄薄的眼皮泛着红,湿润的眼睫轻颤着,他的鼻梁挺直又细腻精致,唇……
薄薄的,软软的,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唇珠。
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合他的心意,妈妈真的好会生。
他收回扶着架子的手,带着几分强势的落在姜怀瑜后颈,揉捏了一下。
察觉到他的意图,姜怀瑜睁眼,呼吸有几分凌乱的提醒:“监控。”
“这里看不到,体育老师偶尔会躲在这里抽烟。”陆明骁喉结滑动,他微微偏过头,温热的鼻息轻缓的纠缠在一起:“姜小鱼……”
湿润的眼睫簌簌颤动,几秒后,姜怀瑜踮脚。
柔软的温热贴在一起,这触感化作细小的电流,从心脏麻痹到指尖,没接过吻的两个少年都僵住了,心跳在这一刻同步。
姜怀瑜耳朵里甚至有细弱的嗡鸣,不知道是谁的心跳那么大声,也不知道是谁的舌尖先试探,一次次磕磕绊绊的勾缠中,带起青涩暧昧的细微水声。
姜怀瑜的手臂环上陆明骁的脖颈,修长的手指抓住陆明骁后领,像是想把人拉开,又像溺水时,要把唯一的漂浮物牢牢抓住。
……
操场的看台上,李瑞和梁靖还在等。
“骁哥……”
“不会把我们忘了吧。”
第46章
下课铃响起前,陆明骁和姜怀瑜一前一后的回来了,带着梁靖和李瑞的校服。
终于能遮住屁股保住脸了,梁靖松了口气,站起来把校服系在腰上,抬头一看:“咦?骁哥,你嘴怎么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