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澜都快怀疑当年医院抱错孩子这事,其实是她的阴谋了。
她一脸羞愧,像个被幼儿园老师叫到办公室的家长,握住李晴的手晃了晃:“晴姐,这些年你辛苦了。”
李晴愣了一下,又爽朗的笑起来:“养孩子哪有不辛苦的?大宝也很懂事,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帮我干活,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
眼见气氛缓和了,陆明骁试图悄悄站起来。
姜澜:“跪下!”
陆明骁:……
没有一个亲妈。
……
可两个妈妈其实都舍不得让他跪着,都没超过十分钟,两个人就去卧室说话了,分明是给陆明骁偷偷站起来溜走的机会。
陆明骁立刻抓住机会,拉住姜小鱼,钻回了他们的卧室。
姜怀瑜在力气上从来都不是陆明骁的对手,都没来得及挣扎,就被陆明骁按在了门板上,随即温热的吻就落了下来,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毛躁急切。
姜怀瑜毫不犹豫,一口咬在他的舌尖。
陆明骁倒吸口气,不得已退出阵地,抱住姜怀瑜,脑袋蔫蔫的搭在他肩上:“两个妈妈都骂过了,你就不要生气了嘛,姜小鱼~~”
姜怀瑜没推开他,只是站着,默默承受他的重量,眼眶却红了。
“你原本是打算用受伤换罗贵判的更重的,对不对?”
陆明骁张了张嘴,没说出狡辩的话。
姜小鱼是了解他的,辩驳没有意义。
“你混蛋!”
背上一紧,姜怀瑜抬手用力的抱住了他:“你以为这是一桩合适的买卖,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罗贵这个隐患,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妈妈再看见一次你被那个人渣伤害,她会有多心疼?罗贵在你身上留下的伤口会痊愈,但妈妈心里的伤口要多久才能痊愈?”
“还有我呢?”
陆明骁胸口的衣服被打湿了。
“陆明骁,我真的很害怕。”
陆明骁没办法了,哪怕姜怀瑜给他一拳呢,可姜怀瑜哭了,他简直手足无措,抱着微微颤抖的少年,片刻后才哑声:“……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主卧里,李晴已经哭红了眼,坐在她对面的姜澜忍不住抬手抱住她,脸上也是泪水涟涟。
李晴刚才和她说了那些旧事。
那段不见天日的时光,那些不堪回首的梦魇。
“大宝是很好很好的孩子,他是为了保护我……”李晴说:“他怕我见到那个人渣会害怕,所以他想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你不要怪他,你的孩子真的是很好很好的孩子。”
姜澜轻拍着她的背脊:“是我们的孩子。”
……
宋景良进院子时,带着一身煞气。
他和姜澜一样,也穿了一身西装,他身材保持的很好,高定的西装贴合腰线,更显得整个人肩宽腰窄,身姿挺拔的如同苍松翠柏,名副其实的霸道总裁。
他打定主意,回来要再收拾陆明骁一顿,雷厉风行的一进门,对上三双哭红的眼睛。
所有气焰都被风给吹灭了,宋大总裁手足无措,一时不知道该哄哪个。
“老婆,怎么了这是?嗯?怎么哭了?小宝,过来让爸爸看看,谁惹我们小宝生气了?大宝?你小子哭什么?伤到哪了?”
他在屋里团团转,李晴从厨房伸出脑袋:“行了,都别哭了,吃饭!”
宋景良:“晴姐你也……”
“我没哭!辣椒呛的!”
……
陆川没在家,宋景良一个人在客厅孤零零的打地铺,李晴在和姜澜描述如何暴揍人渣,隔着主卧的墙仍能听出语气里的兴奋。
“我就拎着他的领子,大耳刮子狠狠的抽!”
“然后狠狠踢……”
“我看见棍子……”
姜澜听的大概很专注,时不时惊呼喝彩,提供足足的情绪价值。
宋景良孤枕难眠,只能裹紧被子,琢磨着怎么把罗贵彻底按死……
小崽子们的房间倒是很安静……
虽说孩子静悄悄,必是在作妖,但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应该不会,大概是又惊又吓,睡着了吧。
……
一墙之隔的床上。
被子被踢到了地上也没人管,陆明骁侧着身,气息凌乱炙热。
床太窄,他怕压到姜怀瑜,一侧的手臂侧撑着,另一只手则捧着姜怀瑜的脸,修长的手指落在姜怀瑜的后脑,不让狡猾的小鱼跑掉。
气息交融,舌尖上被咬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陆明骁舍不得退出来,固执的纠缠着姜怀瑜同样濡湿滚烫的舌尖。
夜色静谧,连虎子也在摘了嘴套后,舒舒服服的睡着了,唇齿间细微的水声落在姜怀瑜耳中就格外明显,他紧绷着,却又吻的生涩急切,呼吸和体温迫不及待的传递到彼此身上。
宋景良翻身的声音传来,姜怀瑜被惊扰,下意识的要推开陆明骁,纤长浓密的睫毛不安的抖动,像被惊动的蝴蝶。
陆明骁却不肯让开分毫,手臂稍一用力,禁锢住想要溜走的小鱼。
两个人气息凌乱的分开时,姜怀瑜觉得自己的嘴又肿了。
陆明骁低头,用有些汗湿的额头蹭蹭他的耳朵:“怎么样?比上次进步了没有。”
姜怀瑜沉默片刻。
陆明骁:“嗯?怎么不说话?”
姜怀瑜抬眼看他:“骁哥,烫到我了。”
陆明骁浑身一僵,片刻后低骂一声跳起来,逃回了自己床上,蒙住脑袋,露在外面的一只耳朵红的要冒烟。
第50章
罗贵的事,被宋景良的助理全权接管了,宋景良的意思是,孩子就做孩子的事,好好回学校读书。
他和姜澜只住了三天,就要回申城了,临走前,他把陆明骁叫出去,父子俩沿着暮色下的小巷,漫无目的的闲逛着,路过的邻居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两人,有好事的大娘还凑上来问:
“明骁啊,这是谁啊?你们俩这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啊?”
宋景良就笑眯眯的回:“我是孩子的大舅。”
陆明骁:“啧,婆婆,怎么就一个模子了?我长得比我大舅帅啊。”
宋景良:……
想想这臭小子确实继承了一部分自己老婆的美貌,倒也服气了。
两个人一路走到一个开放式的小公园,找了个安静人少的角落,在一个粗陋的石桥上站定了脚步。
陆明骁还以为自己又要挨训,却听他亲爹说:
“儿子,你做的很好,有担当,能扛事,爸为你感到骄傲。”
陆明骁愣了片刻,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一下头发:“咳……也就还行吧,最后还是你和妈从申城过来一趟,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的什么混账话?”宋景良拍拍他的肩:“一家人,别说这种客套话,你这以身入局,有胆有谋的,倒真有几分你爸我年轻时的风范,现在不行咯,没那么敢拼了,珍爱的人太多,更要顾惜自身啊。”
陆明骁点头:“爸,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这么冲动,小宝说得对,我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罗贵那种畜牲,再死一千遍一万遍,也没什么意义。”
“明白就好。”宋景良扶着石头栏杆,低头看向小公园浑浊的湖水:“你以后总归是要担起姜家的部分责任,性子还要磨一磨,这方面你要向小宝学习,话说……”
他看向陆明骁,眼中有几分诧异:“没想到你和小宝相处的这么好,我以为你们的脾气会合不来。”
陆明骁有种被老丈人盘问的错觉,紧张的放开石桥的栏杆,直接立正了:“姜小鱼性格其实很好,我们两个……感情很好。”
宋景良欣慰的笑了。
殊不知欣慰太早了。
……
宋景良和姜澜走了,小院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一大早李晴去省会接陆川出院,陆明骁和姜怀瑜则背着书包去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