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看了眼张缘一的脸色,明智地闭上了嘴巴。
“但我没想淋雨。”
他没那么傻,只是还来不及跑张缘一就出现了。
“那把伞很重要?”
左戈行低头喝着奶茶,想也不想地说:“没有张秘书重要。”
张缘一终于侧头看了左戈行一眼。
看到左戈行又傻又认真的想要把珍珠全都吸出来的样子,他不知是何情绪地笑了一声,随后又发出一声散在雨里的叹息。
当左戈行抬头看向张缘一的时候,张缘一已经恢复了那幅看不清情绪的样子。
但左戈行还是对着张缘一看了很久
“张秘书,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
左戈行带张缘一去的是一个地下拳馆。
和市面上强身健体的拳馆不同,这个拳馆应该是一个培养选手打比赛的拳馆。
张缘一垂眸看了眼自己泛红的手心,想到之前在雨下左戈行狠袭过来的肘击,应该是下了死手。
换好衣服的左戈行走了出来。
他若无其事地放下手,看到对方身上的长裤,他眉眼微缓。
“张秘书,你衣服湿了,要不要我找一套衣服给你换。”
“不用。”
他脱下了身上的外套,露出了里面的衬衫。
看到他半个肩膀全是水,左戈行没说话,跑出去拿回来一件外套搭在张缘一的身上,轻声说:“洗干净了,还没穿过。”
“谁的。”
“啊?”
张缘一看着左戈行说:“我问谁的。”
“我……我的……”左戈行愣愣地回答。
张缘一拉了下衣领,不再说话。
左戈行摸了摸酥酥麻麻的心口。
完蛋,这个样子的张秘书也好有魅力。
“张秘书,待会儿你可以看我打一场。”
左戈行自信地抬起了下巴。
只要是和身体有关的运动,他都能做的很好。
而这也是他做的最好的一项运动。
左戈行就这样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张缘一。
在相处的过程中,左戈行常常不明白张缘一在想什么。
有时候他看张缘一就好像在看一面倒映出张缘一样子的镜子。
伸手去触摸的时候,入手总是坚硬又冰凉的触感。
思来想去都无法得到一个结果。
动脑子也实在是为难他。
最后他决定直接去做。
他把自己敞开给张缘一看,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信奉的行事准则。
想要什么,就努力去做。
虽然“恋爱宝典”上说要适当的隐藏真实的自己,这样才能在对方心里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从而促进两人的关系。
可左戈行心里一直有一股冲动。
他一定要带喜欢的人来这里。
这里是最能了解他的地方。
他也从不觉得自己的来时路有多不堪。
而且,他觉得张缘一真的很好。
左戈行坐在椅子上为自己缠手带,从说完话开始,他的表情就变了。
变得专注而凌厉,掩盖不住的锋芒变为庞大的气场。
他缠的很专业,仿佛已经这样做过成百上千次。
而台上已经站了一个肌肉大汉,正一边热身,一边虎视眈眈地看着左戈行。
“张秘书,你在这等我。”
缠好手带的左戈行看了张缘一一眼,直接上了拳击台。
然后他又回过头,眼神灼热地看着张缘一说:“张秘书,你一定要看着我。”
张缘一微抬起下巴,看着左戈行没说话。
四周围了很多人,都好整以暇地看着台上。
某一瞬间,张缘一的耳边似乎响起了热烈的喧嚣声,血腥味和汗味在空气中发酵,这个拳馆也变成了一个充满血腥的拳斗场。
一声破空声响起,接着是肌肉相撞的声音。
左戈行眼神专注,动作狠厉,速度快的可怕。
而他的一拳一式都充满了杀机,招招致命,看的人腺上激素飙升。
左戈行,打的是泰拳。
张缘一定定地看着台上的左戈行,呼吸有了细微的变化。
此刻的左戈行就像拉紧的弓,绷紧的弦,飞驰的箭,更像千万斤的盾。
无人可以用准确的词语来形容。
扑面而来的是血脉膨胀的刺激,充满压迫感的气势,还有让人呼吸停滞的危机。
可如果非要张缘一选定一个词。
他会脱口而出——美丽。
充满了在生命中绽放的美丽。
如果非要张缘一描述他看到的场景。
他会用一个与此时暴力的场面丝毫不相关的比喻。
那就是破茧而出展翅高飞的蝶。
左戈行越逼越紧,越打越狠。
他的眼神也变了,变得比狼还要凶狠,似乎完全进入了一种摒弃理智的状态,充满暴力与嗜血的危险。
他不是一个懂得蛰伏又拥有计谋的聪明人。
但绝对是一个会以命相搏,快准狠的好拳手。
对面的人渐渐的开始招架不住,似乎也被打出了火气,出招也越来越重。
四周的人全都噤声不语,在这种氛围下,仿佛连心脏也被用力捏紧,完全忘记了呼吸。
唯独张缘一面不改色,只有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左戈行。
台上的两人在碰撞过后各退一步,一句话都没说,冷酷而残忍地盯着彼此。
气氛变得紧张又凝重。
忽然,左戈行脱下身上的衣服砸在了地上,露出了上身充满爆发力的肌肉。
张缘一瞳孔震动,直勾勾地盯着左戈行裸.露的后背。
那里有一片纹了满背的纹身。
是一大片盛放的牡丹。
第26章
1
四周响起了接二连三的惊呼声, 无数双眼睛都炙热地看向了左戈行。
不知是在惊叹于他凌厉的拳风,还是震惊于他后背繁丽的花。
张缘一的眼眸深不见底,一种没来由的不快像蜘蛛吐的丝覆盖至每个角落。
这时,左戈行回头看了他一眼。
在他们四目相对的那刻, 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凭空消失。
但也只有一眼, 很快左戈行就收回视线, 挥出充满爆发力的一拳。
拳与拳的交锋足以挑起任何一个男人兴奋的感官。
汗水变成了刺鼻的血,青筋暴起的肌肉像是快要崩裂的磐石。
左戈行扫出去的长腿带来一阵凛冽的风。
对方连连后退,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没一会儿, 对方抬起头向左戈行竖了根中指。
寂静无声的场内骤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左戈行站在聚光灯下,充满挑衅地挑起眉尾。
张扬、肆意,还有桀骜不驯。
此刻的左戈行耀眼的可怕。
坐在台下的张缘一目不转睛地看着左戈行, 眼里的漩涡深到仿佛要吞噬一切。
与此同时, 蹲在拳馆外的司马看到终于赶来的咖啡厅经理等人,不耐烦地说:“里面都结束了。”
陆助理面无表情地问他, “那你是什么时候到的。”
司马默默转头。
“刚刚。”
咖啡厅经理上去给了他一巴掌。
司马摸着脑袋, 不高兴地说:“谁让今天下这么大雨, 我打车都打不到,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