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注意我这么久了。”左戈行翘着脚,啧啧了两声。
陆助理:“……”
左戈行翻来覆去的看,只要想到有人在暗处默默的关注他,他那颗心就热的不行。
他靠着椅背,两条长腿搭着办公桌,美滋滋的欣赏起张缘一的美照。
那是张缘一刚入职公司时拍的工作照。
刚大学毕业的大学生,穿着白衬衫,身形板正,面容白净清俊,比之现在还有点青涩,却也让人心痒的不行。
当然,除了那张出众的脸,张缘一的资料也同样优秀。
父亲是老师,母亲是医生,张缘一自己也从小就品学兼优,考的大学都是数一数二的名牌大学。
这样的人不管是教育还是家境都太好了。
好到有些刺眼。
陆助理早在左戈行之前就看过资料。
张缘一是本地人,住的地方和他们只隔两条街,却像是富人区和贫命窟,和他们完全不是一个世界。
在他们为了一口吃的拼命的时候,张缘一坐在干净整洁的教室里书声朗朗。
在他们窝在阴暗潮湿的地方互相取暖的时候,张缘一在温暖的房子里和父母吃团圆饭。
在他们……
“没想到他父母在他这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左戈行的声音突然拉回了陆助理的思绪。
他抬眼看去,左戈行却没有看他,而是看着手里的资料。
“八岁父母去世,之后就去了隔壁的海城,交由外婆抚养。”
没两年,外婆去世,又寄养在舅舅舅母家里。
陆助理抿了下唇,没有把那句“那也过的比他们好”说出口。
这种比较没有意义。
他知道。
他只是心里扭曲,见不得有人童年过得比他好罢了。
左戈行看完就把资料放在了心口,没多久,他又拿起来看一眼上面的照片,看完再放在心口,再看,又看,一眼又一眼,没完没了。
陆助理:“……”
忽然,左戈行坐直身体,看向陆助理问:“我的花裱好了吗。”
陆助理面无表情的从屁股后面掏出一张裱好的相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这玩意儿塞到背后的衣服带进来,并像个没事人一样站了这么久的。
左戈行伸手把相框接了过来,眼睛盯在上面收不回去。
做成标本的玫瑰花维持着原本鲜艳欲滴的模样,既艳丽又浓墨重彩。
“行了,你出去吧。”左戈行头也没抬。
陆助理面无表情地看着左戈行,没说什么,只提了一句:“那些文件记得签。”
离开的时候,陆助理看到左戈行举着相框,似乎在比划着要把这枝花放在一个显眼的地方。
最后,左戈行把裱好的花放在了办公桌的正中间,正对着办公室的门口。
陆助理:“……”
——
林助理是个很温和的人,有着恰到好处的分寸,与之交谈很舒适。
“这里就是你的办公室,你的工作并不复杂,除了一些秘书的本职工作,其他的一切以左总的意思为主就行。”
林助理也是个爱笑的人,听说林助理已经是一个四岁孩子的母亲,可笑起来还是如少女般明媚。
“好。”张缘一点头应下。
“张秘书先适应一下这里的环境,如果有需要可以和行政部门沟通,行政部会全力满足张秘书的需求。”林助理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张缘一将林助理送到门口,微笑着帮林助理拉开办公室的门。
“林助理费心了。”
林助理回眸一笑,转身离开。
办公室比想象中大,很干净,采光也很好。
基本的办公用具全都准备齐全,桌上还有一盆小仙人球,细密的毛刺好像长了一圈毛茸茸的头发。
他想起左戈行的桌上也有一个,只不过比这个大。
张缘一站在办公桌前,伸出修长白净的手指碰了碰仙人球上的刺,不扎手,反而很柔软。
他眉梢一挑。
一盆织出来的假仙人球。
不过花盆倒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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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1
左戈行身边多了个秘书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集团。
要知道白寅集团成立这几年,左戈行身边从没有设立过秘书的职位。
有两位助理在就已经各分了一半天下,多一个秘书,都不知道对方该站哪。
而且从来没听说过,集团里的竞升通道竟然是从组长直接升到秘书的职位,还是贴身秘书,直接在十八层扎根了,要知道连陆助理和林助理的办公室都还只是在十七层。
当然,大家也都知道左戈行近几年尤其关注个人问题,并且相亲十八次无一成功的案例。
此时突然提了个秘书到自己的身边,还是一个无论长相和气质都如此出众的人,纵然大家再怎么控制不去乱想,可那颗充满了污秽与八卦的大脑还是忍不住拐弯。
可做人不应该思想如此肮脏。
于是大家一边在心里罪过罪过,一边大想特想。
不过想归想,众人心里倒没有任何不好或不适的想法,反而更想看看这位张组长是不是还有什么他们没发现的过人之处。
所以当张缘一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已经提前到达并不需要他通知的各位高管正整整齐齐地坐在座位上,并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面对众人的目光,张缘一神态自然,面带微笑的向众人点头,走向了自己的位置。
好淡定,好泰然。
众人的视线随着张缘一的动作转动。
当四目相对的时候,张缘一还会礼貌微笑,顿时将他们的面孔衬得丑恶了不少。
真该死。
他们居然用如此污秽的想法去揣测这样一个青年才俊。
他们也回以微笑,并清空了污秽的大脑,以全新的面貌来面对这次会议。
然后左戈行来了。
在看到张缘一的那刻,左戈行立马眼睛一亮,直勾勾地看向了对方。
会议室的众人:“……”
今天的张缘一依旧是西装革履,唯一不同的是换了条银色的条纹领带。
他并无其他华丽的装扮,可那条领带却像是最显眼的亮色让张缘一脱颖而出,也让那张区别与他人俊美又年轻的脸独具光环。
“咳。”
陆助理在后面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左戈行才回过神。
只是刚移开视线没几秒,左戈行又不受控制地看了过去,就差没把眼睛长在张缘一身上。
陆助理:“……”
下次还是戴墨镜吧。
会议室的众人:“……”
原来“肮脏”的是他们的老大。
堕落,实在是太堕落了!
不过又可以理解。
毕竟他们老大一把年纪,又是集团的大老板了,养个美貌的秘书在身边又怎么了。
这么一想,他们又纷纷挺起了胸膛,变得正大光明起来。
不过整个会议室的气氛还是变得安静而怪异。
而分不出心神的左戈行一边直勾勾的收不回目光,一边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的想,昨天还是规规矩矩的深色领带,今天就换了这么亮的颜色,对方该不会是通过这种方式故意引起他的注意吧。
他握拳轻咳,抬起下巴走向座位。
真是的。
今天开会这么多人呢。
注意到左戈行时不时看过来的眼神,张缘一转头看向对方,点头笑了一下。
进退有度,礼貌得体。
左戈行却飞快地移开视线,似乎还从鼻腔里轻轻地哼了一声,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会议室的众人:“……”
在左戈行看张缘一的时候,张缘一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也在观察左戈行。
今天的左戈行没有故意带墨镜,那双眼睛便也完全显露出来。
曾不止一人说过,左戈行最凶便是那双充满煞气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