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奖越颁越多,一个个不起眼的人上台,大家发现原来这么多看起来不声不响的人都拥有如此了不起的绝技。
当然,后面的团体奖也很有意思。
最年轻气盛奖是由平均年龄最大的一个小组获得。
因为他们每天都充满干劲,一把年纪了,还是信奉不服就干的道理。
有人说这不该叫年轻气盛奖,应该叫一群倔驴奖。
行政部很听劝,当下就把奖改了。
新的年轻气盛奖,则由今年最年轻的小组获得,他们每天都有提不完的意见,每天都会达成向上管理的成就。
两个年龄差最大的小组站在台上,脸一个比一个红。
下面的人都说,这是大倔驴奖和小倔驴奖。
众人又笑起来。
而后面的抽奖活动让气氛再次到达了一个新的热.潮。
从最大的特等奖一个个往下抽。
每一个被抽中的人都像是中了彩票。
张缘一站在角落,远远地看着台上的热闹。
哪怕是旁观者,他似乎也能感觉到那份令人振奋的喜悦。
感觉到左戈行向自己靠近,他站在原地没有动,连神情都没有变。
直到左戈行的肩和他靠在了一起。
他头也不回地说:“去哪了。”
左戈行拉住了他的手,轻咳一声说:“去暗箱操作了。”
很快,台上的行政经理抽出一根签,笑着说:“三等奖,三号!”
并没有参与任何抽奖活动的张缘一眉梢微挑地看着被塞到自己手里的纸条。
而聚光灯已经对准了他,闪闪发光地照耀在他的头顶。
“恭喜张秘书,三等奖的奖品是左总……”
张缘一抬起眼,向着台上看去。
行政经理笑眯眯地说:“是左总亲自准备的奖品!”
不知道是谁胆大包天的哇了一声,很快十一楼接二连三地响起快要把天花板都要掀开的欢呼声。
左戈行重新拉住了张缘一的手,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他的手心热的直冒汗,眼睛却格外亮。
“张秘书,明天和我去约会吧。”
灯光散去,这个安静的小空间只剩下他们。
张缘一眼眸微动,轻声说:“好。”
左戈行情不自禁地拉紧了张缘一的手,心跳如雷声轰动。
藏不住的喜悦和兴奋像星星在左戈行身边闪耀,连同站在阴影里的张缘一也沾上了星星点点的光芒。
而在左戈行没有看见的地方,张缘一的眼神闪烁着动人的流光,那是像小溪流淌一样的温柔。
他轻笑一声。
真的很幼稚又很傻。
可又很可爱。
可爱的不得了。
第35章
1
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号。
左戈行睡了个好觉, 一直睡到了上午十点。
他先起来锻练了一下身体,出过汗后,在中午十一点半的时间去了楼下的奶奶家吃饭。
又陪老人待了一段时间,十二点半左右回到楼上消了会食, 然后拿出自己的成语词典开始认真的学习。
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张缘一第一次在客厅的桌子上吃饭, 花瓶里放着他今天早上出门买的花, 桃红色的颜色特别好看。
用完餐,他坐在阳台的椅子上,一边喝着咖啡, 一边看着楼下的小朋友在公园里荡秋千,格外的岁月静好。
一直到下午三点钟,左戈行猛地合上书, 大步走进浴室开始洗澡。
浴室门的锁坏了, 但左戈行一个人住没那么多讲究,也就放着坏掉的门锁没管。
哗哗的水花透过半开的门溅在了客厅的地上, 左戈行低头认真地洗着头发, 背上的牡丹繁复艳丽, 在水流下开的鲜艳饱满。
而另一边的张缘一同样站在浴室里,从头顶浇下来的热水冲刷着张缘一赤.裸的身体。
平时看起来修长斯文的体型, 竟也有着如此紧致又富有爆发力的肌肉。
白净的皮肤像玉一样光滑,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人。
他睁开眼睛, 水珠滑过他高挺的鼻梁,从他的鼻尖落下。
沾了水的唇又红又润。
越来越多的水珠从他的喉结滑过他的胸膛, 再没入他的小.腹。
认认真真洗了半个小时澡的左戈行走出浴室,用毛巾胡乱擦干净头发,开始在衣柜里挑选衣服。
一件又一件衣服被他丢到床上、椅子上、地上。
最后他看来看去,从里面选了件白衬衫。
张秘书最喜欢他穿白衬衫了。
今天的天气比前段时间要冷, 但又比昨天暖。
左戈行自觉身体好,不怕冷,选了件加厚的皮衣。
很早以前左戈行还会穿牛仔裤,自从上班之后就再也没穿过了。
现在穿依旧合身,就是屁股比以前紧,但问题不大。
左戈行踩着满地的衣服跌跌撞撞的把衣服穿好,站在镜子前把衣摆拉好,袖口整理好,然后看着敞开的衬衫领口,他把扣子全都扣了起来,只是看到自己紧绷绷的胸肌,没一会儿他又解开一颗扣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最后,他凑到镜子前,认真地打理自己的头发,本想像以前那样全都梳成大背头,但看着自己的脸,他想了想,突然风风火火地跑下楼,一边跑一边喊:“柱子爷爷,我要剪头发!”
而站在镜子前的张缘一看着自己身上的夹克,总觉得不太正式,看起来年纪太小了。
想到第一次私下吃饭的那天,左戈行穿得异常郑重其事的样子,他垂眸一笑,重新穿了一整套西装站在镜子前,除了衬衫西裤,还有一件马甲。
再穿上一件厚大衣,他拿起围巾围在了脖子上,戴上一双黑色的皮手套,最后戴上眼镜。
出门的时候,他脚步一顿,转身从花瓶里拿了一枝鲜花,嘴角微扬地走了出去。
而他的身后是不再被白布覆盖的电视柜,上面放着一张一家三口的相框,两张年轻的脸笑容满面地看着他的背影。
五点多将近六点的中心广场已经亮起了灯,来来往往的全都是准备跨年的年轻人。
站在广场中央的左戈行有些紧张地动来动去,时不时地抬起头看一眼四周,没一会儿又拉起衣领挡住周边侵袭过来的风。
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他的鼻头有些红,眼睛也被风吹得有些湿润。
哪怕他身体再好,只穿了一件衬衫和皮衣也有些挡不住周围的寒风。
而他的眼睛在年轻时留下了后遗症,一到冬天就变得很敏.感,受不了冷风,一吹就会流眼泪。
他转着身换了好几个角度,可风从四面八方来,他一眨眼,泪水就往外流,他不得不低头不停地擦着眼睛。
路边的人看了他好几眼。
大概以为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失恋了,不由得带上了同情的眼神。
有姑娘忍不住想过去给他送纸巾,但看着他高大的身体还有眉毛上的疤,又觉得他不像好人,被同伴拉住了不敢过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或许也没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