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妖魔鬼怪怎么连白天也开始出现了!
张缘一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心意,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更可怕了。
看到他那幅丢人的样子,赵心诚一脚踹上去说:“干什么呢,读书读傻了。”
赵心意被一脚踹醒了,连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却是连头也不敢抬。
“三……三哥好。”他小声地开口。
赵心诚嘶了一声,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这小子怎么突然变腼腆了。
张缘一点了点头,从他的身边路过。
赵心意立马松了口气,可那口气还没松完,赵心诚就从后面勾住了他的书包,一边把他往电梯拖,一边说:“正好我们要走了,你就和我们一起走吧,反正老妈那边也不需要你。”
他回过头,电梯里站着面带微笑的张缘一,正等着他们走进电梯。
不要!
救命!
身后的电梯好像一张血盆大口,赵心意张牙舞爪的想要逃离。
可最后他还是被赵心诚拖进了电梯里。
看着面前缓缓关上的门,他一脸惊恐地伸出手。
不!
他妈需要他!
“乖,哥带你回去吃好吃的。”
不!
“咚”的一声,地狱之门合上了。
——
夜晚,张缘一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天空。
他习惯了三年不开灯的房子,此时站在灯火通明的卧室里突然就有些不习惯。
看着手机里左戈行发来的消息,他笑着点开,属于左戈行中气十足的声音立马传递到每个角落,连阳台外的冷空气也一并驱散了。
——“张秘书,才一天见不到你,我就想你了!”
他笑着打下几个字。
“怎么想的。”
躺在病床上的左戈行翻了个身,满脸通红地咽了咽口水。
——“就……就是很想。”
左戈行急促的呼吸通过屏蔽传递了过来。
张缘一眸色微暗,摁下录音键。
“自己在偷偷‘想’吗。”
左戈行连忙说:“没有!”
他把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惜张缘一看不见。
没过一会儿,他小声地问:“可以吗。”
自从被张缘一严格管理之后,他的所有快*都在张缘一的掌控当中。
左戈行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也不知道别人的恋爱是不是都是这样,虽然有时候会有点难受,可那点难受过后就是加倍增长的兴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张缘一如此迷恋。
张缘一轻笑一声,从喉结震动的笑声伴随着温柔的低语从手机那头传递过来,让左戈行不由得呼吸一重。
“可以。”
他眼睛一亮,立马哑着嗓子说:“可以打电话吗。”
张缘一又笑了一声。
“左戈行,你还挺变.态的。”
强烈的刺激让左戈行满脸通红。
很快,张缘一的电话打了过来,他手忙脚乱地接通。
“张……张秘书。”
他磕磕巴巴地开口,脸热的好像又发起了高烧。
张缘一清脆好听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
只有三个字。
“开始吧。”
这就像一个信号,立马打开了左戈行抑制欲·望的阀门。
深更半夜正是适合成年人做坏事的时候。
外面的夜色浓的像晕开的墨。
张缘一站在阳台上,四面八方吹来的冷风也无法驱散周围躁.动的热意。
耳边是左戈行低哑的**和急促的呼吸。
不知道是不是周围太过静谧,连水声都能听的极为清晰。
他的眼眸逐渐暗的与这个夜晚一样浓郁,笼罩在昏暗中的脸看不清情绪,滚动的喉结却带着暗流涌动的起伏,在静谧之下也并不平静。
待在厕所里的左戈行冒出了汗,镜子里映出他潮.红的脸和迷离的眼睛。
“张秘书。”
他喘出一口气。
张缘一眸色暗沉,溢出一声沙哑的低语。
“嗯?”
左戈行猛地一颤,耳边的麻蔓延到了身体各处。
“张秘书。”
他说不出太多的话,一张口就是低哑的口申*,只能不停地呼唤他,渴望他能给予更多的安抚。
张缘一摩挲着指尖上的戒指,镜片后的眼睛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充满了危险又让人颤.栗的压迫感。
“左戈行,你还有最后十秒钟。”
电话那头传来左戈行急促的呼吸。
“不行!”
他张开唇,毫不留情的开始倒数。
“十。”
“九。”
“八。”
“七。”
“不行不行,我不行!”
左戈行的声音开始变得高亢。
张缘一的语气却依旧平稳冷静。
“六。”
“五。”
“四。”
他的声音开始变低,变沉,像电流层层叠叠的包裹了左戈行的身体。
“不行……”
“三。”
“二。”
“一。”
“张秘书!”
左戈行飘着尾音,有几分颤抖地说:“你太坏了!”
张缘一的脸上扬起了笑意,略微沙哑的声音透着几分慵懒。
“讨厌我了吗。”
左戈行咽着口水说:“不讨厌,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
张缘一深吸一口气,闭着眼说:“再说一遍。”
“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
左戈行的声音又低又哑,还有尚未平复的呼吸带着急促,听起来又抓耳又挠心。
张缘一点燃了一根烟,站在阳台外轻笑出声。
而此时左戈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特别想张缘一。
偃旗息鼓之后,身体各处又开始疼。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人都是如此脆弱。
以前的左戈行从来不会这样。
可他现在很想见到张缘一。
想告诉张缘一自己生病了。
想告诉张缘一自己身上很疼。
想告诉张缘一自己真的很想他。
想念张缘一的声音,想念张缘一每一个看向他时和别人不同的眼神。
他鼻子一酸,突然低下头唾弃了自己一句。
左戈行,你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
居然谈个恋爱就堕落成这个样子。
太没出息了!
“张秘书。”但他还是带着鼻音叫了张缘一一声。
“我也很想你。”
张缘一温柔的低语忽然从电话那头传来。
左戈行浑身一颤,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
他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心口,担心狂跳的心脏真的从胸腔里跳出去,捂住还不算,他用力拍了拍,想让里面那头老牛老实一点。
再跳他就要死了!
“张秘书,你真的太过分了!”他非常认真地说。
张缘一发出了一声低笑。
挂断电话之后,张缘一依旧垂眸笑个不停。
好一会儿之后,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