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秘书在吃什么,吃的好吗。”
只要听到左戈行的声音,张缘一的脸上就不自觉地带起了笑。
可能是左戈行学习差的原因,哪怕他总说自己拼音好,也不爱打字,每次聊天都像老年人一样喜欢对着手机发语音,不仅音量大,还喜欢一条接着一条的发。
或许左戈行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小习惯,但张缘一每次都觉得可爱的不得了。
他把自己的早餐发了过去,和左戈行丰富的中式早餐不同,他的是西餐。
——“张秘书吃的太少了。”
左戈行说的很认真。
他眼里闪动着微光,轻声说:“好,我多吃一点。”
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戳中了左戈行的心。
没一会儿,左戈行发来一句:“张秘书,我好想你。”
他眼眸温柔,脸上的笑容极其动人。
“一日三餐都要发给我看,不管做什么都要告诉我。”
他低声开口,轻悠悠的声音比情人的低语还要醉人,却又莫名让人胆寒。
对面的左戈行答应的很干脆,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充满活力。
“好!”
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直到和左戈行聊完天才缓和了气场的张缘一头也不回地开口:“你的作业写完了吗。”
赵心意连忙一个激灵站起身,匆匆跑上楼说:“我这就写!”
张缘一垂眸看着手上的戒指,眼神柔和的在上面落下一个吻。
另一边还在打点滴的左戈行抱着手机笑个不停。
他昨天晚上又烧了起来。
虽然他坚称自己没有发烧,但检查不会骗人。
后半夜左戈行连意识都模糊了。
医生问了他很久才问出来他一个人在厕所待了很久,没有披外套,还靠着冰冷的墙,寒气就这样一阵一阵的往他身体里钻,没烧出毛病都算他身体好。
只是问他为什么一个人待在厕所里,他又不说话了。
越问他脸红的越厉害。
人都不清醒了,还紧闭着嘴巴一句话都不说。
陆助理又生气又无奈,最后看着他紧紧攥着手机不松手,想问都问不出口了。
直到今天左戈行才恢复了精神,但一双眼睛烧的又红又肿,连看东西都费劲。
“准备今天下午出发去海城。”
听到他这句话,过来陪护的众人纷纷抬头看向了他。
左戈行神色如常,一边吃早餐,一边头也不抬地说:“现在订机票。”
陆助理握紧的拳头紧了又松。
片刻之后,他低下头。
“是。”
咖啡厅经理震惊地看向陆助理。
连司马也罕见地皱起了眉头。
——
睡了快一天的赵心诚终于满血复活,当天晚上就把张缘一拉了出去。
像他这种喜欢热闹的人整整三年都在当好学生,简直和坐牢没有分别。
现在好不容易放了假,当然要出去放放风。
别看赵心诚之前那么多年都在洋城混,他在海城的狐朋狗友也不少。
在赵心诚发出他要当古惑仔的宣言之前,他就是个人傻钱多的富五代。
高中时还成立了一个什么什么帮,整天就干些“惩奸除恶”的事,朋友聚集了不少,得罪的人也不少。
但赵心诚不在乎。
毕竟他心大,拳头也大。
晚上的场合岚森也在。
和赵心诚不同,岚森此人就是纯粹的脑子有问题。
喜欢张缘一喜欢的要死,又嫉妒他嫉妒的要死。
总以自己是张缘一的好朋友自居,又总是用各种手段想恶心张缘一。
曾经有人开玩笑问他是不是喜欢张缘一,他直接恶心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让他和张缘一睡在同一张床上,还不如让他去死。
甚至他想象不到有谁能和张缘一这种人在一起。
太可怕了。
光是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现在,岚森开了个包厢,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群二世祖,说要为张缘一接风洗尘。
本以为是纸醉金迷,声色犬马,实则一群小年轻全都在讨论后天去参加余老爷子大寿的事,都在猜测这场生日宴恐怕是要给余老爷子的孙子孙女相亲。
一群小年轻的嘴不比菜市场的大爷大妈差。
叽叽喳喳个没完,从这家说到那家。
说到最后,还要连连摆手,佯装谦虚的说自己没发育完,算命的说不能早婚。
简直听的人发笑。
余老爷子就和洋城的凤爷一样算是传奇人物。
只不过不同的是余老爷子子孙满堂,为了后代并没有完全隐退。
但子孙多也有子孙多的坏处。
每个人都各怀心思,整出的幺蛾子一个比一个多。
其实和余家联姻也没什么不好,只是要做好准备当个听话的赘婿罢了。
赵心诚不关心这些事。
他脑子里全是他当老大的宏图霸业,对男女之间的事完全不感兴趣。
只是现在他这个老大暂时被学业绊住了。
但他迟早能王者归来!
“集团里还好吧。”
赵心诚被关了三年,和洋城已经与世隔绝了。
张缘一挑起眉,轻声说:“很好。”
赵心诚松了口气。
“那就好。”
很快,他又问:“你在那里待的还习惯吧。”
张缘一再次挑起眉。
“还不错。”
赵心诚又松了口气。
没一会儿,他又支棱起来问:“怎么样,我的小弟们都很听话吧。”
张缘一这次意味深长地挑起了眉尾。
“还行。”
别的不知道,反正一放出去就知道是赵心诚的小弟。
“那就好。”
赵心诚彻底放了心。
“对了,那个左戈行……”
张缘一喝酒的动作一顿。
只是赵心诚话还没说完,岚森就过来搭上了他的肩。
赵心诚挥开他的手。
“那个左戈行……”
岚森又搭了上去。
赵心诚不耐烦地继续挥开岚森的手。
“左戈行……”
岚森又搭了上去。
赵心诚烦躁地啧了一声。
岚森还要搭。
赵心诚直接回头:“你烦不烦,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左戈行!左戈行!左戈行!要我说几遍!”
这时,从包厢门口路过的左戈行脚步一顿,侧过头说:“我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
跟在后面的陆助理转头看了眼旁边包厢的门,面无表情地说:“要我进去看看吗。”
左戈行收回视线,大度地说:“算了,毕竟这不是我们的地盘。”
他们今天是来见余老爷子的人。
知道他们要来,余老爷子的人特地给他们办了个接风宴。
这种事左戈行见多了。
大概是不知道排行第几的子孙辈想拓宽人脉,知道他们是凤爷的人,想先一步接触罢了。
左戈行不管他们私下有什么想法,他今天就只是过来吃个饭。
一行西装革履的人走进对面的包厢,看到为首戴着墨镜的左戈行,里面的人立马热情地起身迎接。
而另一边的岚森看着赵心诚说:“我搭我的,你说你的,又没碍着你什么。”
赵心诚烦躁地说:“我不乐意让你搭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