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阿青几乎是脱口而出。他怎么会介意?他巴不得那件碍事的浴衣消失。
柳之杨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重新坐稳,拿起筷子:“吃饭吧。”
阿青搅着碗里的饭,乘柳之杨喝汤的间隙,抬眼迅速看了他一眼。
柳之杨今天的样子和平时非常不同。
他的一举一动,哪怕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气息,饱满,多汁,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溢出甜腻的汁液,带着一种慵懒的、任君采撷的无声邀请。
阿青的鼻子动了动,空气中清冷的味道也淡了,被一种更暖昧、更私密、仿佛从肌肤深处蒸腾出来的,温热又微糜的体香所取代。
他第一次感受到做甘川那种大佬的好,可以时常欣赏这种春景,甚至更甚。
阿青低下头,问:“为什么请我吃饭?”
“我说了,道歉。”柳之杨夹了一筷子鱼,动作优雅。
“道歉可以去别处,为什么要来你家?”
柳之杨的夹菜动作顿了顿,而后他放下筷子,说:“因为,我想通了。”
“什么?”阿青抬眼,碰到柳之杨的眼神又慌乱转开,重新盯着碗里的饭。
“你和甘川那么像,”柳之杨格外认真地说,“我想,像爱甘川那样试着去爱你。”
阿青脑中某个线断开,他懵了,愣愣地坐在那里十几秒,才理解柳之杨的话:“你要我他的替身?”
柳之杨说:“你可以这么理解。”
阿青扯动嘴角,冷哼了一声,“你在玩弄我吗会长?一个月前你不是这么说的!”
“所以,我说我想通了,”柳之杨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浴衣随着动作敞开得更多。他就用那样一副半遮半露的姿态,平静地回视着阿青的愤怒,“没什么不好的。你情,我愿。”
“现在我不愿了,”阿青强硬地说。
柳之杨顿了顿,问:“为什么?”
阿青说:“我想通了觉醒了,还是要有自己的人格。给别人当替身这事,是不尊重我不尊重你不尊重死去的甘川。”
他把柳之杨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了柳之杨。
柳之杨静静地听着,笑了笑。他抬手拿起旁边的高脚杯,仰头喝了一口葡萄酒。
一滴艳红的葡萄酒从他唇角溢出,像一颗饱满的血珠,沿着下颌滑落,拂过喉结、蜿蜒过锁骨,最后滴落进浴衣交叠的深处,消失在阴影里。
阿青看着,只觉得快疯了,他的呼吸一点点变沉重。
而后,柳之杨起身,绕过长桌,竟直接侧身坐到阿青旁边的桌沿上。
他微微低头,垂眸看着僵在椅子上的阿青。浴衣下摆因为他坐下的动作而向上缩起,一截光裸的、线条漂亮的小腿,似有若无地蹭过了阿青紧绷的大腿外侧。
布料与皮肤之间,只有最细微的阻隔。
阿青撇过头,躲开柳之杨的目光。
他整个人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从发梢到指尖都散发着滚烫的热意。
柳之杨伸出一只手,轻轻捏住了阿青的下巴,将他的脸缓缓转了过来,强迫他面对自己。
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交错的呼吸。
阿青浅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柳之杨的面容,眼底深处,早已被兴奋、爱欲、挣扎填满。
柳之杨倾身,带着红酒气息的吐息轻轻拂过阿青的唇瓣,搔刮在心尖:
“阿青.….....”
“你想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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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黄心][黄心][黄心][黄心]
阿青:抵制不良诱惑,争做美好新青年。哦你问我裤子怎么脱了……
甘川:为什么我有记忆的时候没有这种待遇?作者你今晚最好睁着眼睛睡觉[摊手]
可怜的马:[求你了][求你了]
第60章 往日重现
阿青的瞳孔骤然缩紧。
他起身逼近, 一只手撑在柳之杨腿边的桌上,看着柳之杨那双深色的眼睛,声音有些嘶哑:“你再说一遍。”
这一刻, 柳之杨从阿青的眼中,实实在在看到了甘川的影子, 侵略、赤诚、占有……
柳之杨的心跳得快要飞起来了, 但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只笑了笑。抬手,拉紧快要滑落的浴衣,轻声说:“不要算了。”
而后, 他推开面前的阿青要走。
没走两步, 被人拦腰抱起,重新坐回桌上。
阿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在干什么, 那股令他魂牵梦绕的香味就在眼前。他挤开对方圆润的膝头, 和柳之杨只一呼一吸的距离。
阿青垂眼,眼神抚过柳之杨的额头、双眼、鼻尖,落到了红润的唇上。
好想尝尝,柳之杨的嘴角是什么味道?甜的?还是冰冷的?
柳之杨见他犹豫, 手搭上阿青的肩, 微微抬头,把自己的唇送到他唇边。
阿青先是一震,随后猛地按住柳之杨后颈, 吻了上去。
柳之杨身体微不可查地抖了抖,他再次肯定, 眼前的人一定是甘川。甘川每次接吻,都会按紧自己的后颈,让他逃无可逃。
亲了一会儿, 二人稍稍分开些。阿青的呼吸沉重,满是欲望地看着柳之杨。
柳之杨则垂眼,盯着阿青的唇看了一会儿,抬手轻轻描摹出他的唇线。
阿青哪里经受得住这种考验,忍不住又吻了上去。
唇齿交叠之际,柳之杨两条长腿勾住了阿青的劲腰,将他微微往前带。手上不停,在阿青喉结和锁骨抚摸打圈。
阿青放开柳之杨的唇,偏过头,去亲咬他的脖颈。柳之杨本来就白,一亲,脖颈立刻泛出红痕。
柳之杨的浴衣乱了,推开他,低声说:“去楼上。”
银色的月光铺在卧室里,夜风轻轻吹起丝质床单一角。
阿青站在门口,仍然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高高在上的、矜贵的会长,此时此刻站在面前,背对着他,轻轻解开了浴衣。
浴衣滑落,像是揭开舞台幕布。
柳之杨背部肌肉线条流畅、恰到好处。
阿青下意识抬手,软玉温热,比他送自己的手帕还要软、还要滑。
柳之杨抖了抖,侧头看向阿青,眼神中似乎带着些责怪。阿青手上的老茧比甘川的重,摩擦中,柳之杨背上已泛起粉痕。
阿青知道把他弄疼了,心中的浴火却更旺,在蜜桃上掐了一把、打了一下。海浪翻滚,刺进阿青眼里。
“流氓。”柳之杨笑骂,躲开他的手,将无名指上的戒指退下,放到床头。
阿青随着他的动作,看向那枚戒指。
亚历山大变钻。他几乎瞬间想到了这个词,却又不知道从哪里想到的。
柳之杨坐到床上,双腿交叠,手撑在后面,一双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知道怎么做吗?”
阿青俯身,手扣入柳之杨撑在床上的十支中,和他鼻尖相对,“你告诉我。”
“先跪好。”柳之杨轻声说。
阿青咽了口水,眼神盯住眼前人,单膝跪下,握住他的脚踝。
柳之杨的长腿自然而然搭到阿青肩上,轻声说:“收好牙齿,别咬到我。”
阿青无师自通,很快让柳之杨脱力地倒在了床上,不住地抬起、落下,好像海浪一样起起伏伏。
过了一会儿,阿青抬起头,把东西全部咽下。又见柳之杨一副失神的模样,食指大动,压了下去,吻住他微启的双唇。
软得不可思议。阿青没试过别的男人,不知道其他男人是不是和他一样,拳头硬、身体软。
柳之杨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来,偏开头,胸脯在阿青身下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