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地方,柳之杨在警官学校的时候不知道来过多少次。
但等掀开帘子,柳之杨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穆雅马。
这个地方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中间支起拳击擂台,两个看着还没成年的男孩在上面厮打,下面围了一圈欢呼的人。
擂台外有很多池座、吧台,中间横贯建了不少舞台,跳舞的有女的也有男的,除了必要部位外,皆无遮挡。
喝酒的男男女女们,有的跟随音乐起舞、有的抱在一起拥吻、有的直接在池座沙发上干了起来。
空气中,酒味、烟味、汗味、血味混杂,再加上震耳欲聋的音乐,催得人快吐出来。
顾考一带着柳之杨在吧台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对酒保要了两杯酒。
柳之杨边喝边观察四周,发现泡吧的人的年龄远比他想象的年轻,不少男孩女孩看着初中都没毕业。
柳之杨暗叹了口气。
喝完酒,和顾考一随便聊了几句,切入正题。
柳之杨修长的手指扣了扣桌面,问酒保:“酒太无聊了,有没有什么刺激的东西?”
顾考一配合地掏出一万块钱,推到酒保面前。
酒保眼睛一亮,正要说话,瞟到柳之杨什么东西,伸出手的又默默缩了回去。
下一秒,柳之杨的肩被一只潮热的手按住。
“帅哥,一个人啊?”
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坐到他身边,男人带着金项链,纹龙画虎。按在柳之杨肩上的手顺着他坐下的动作,不安分地滑到柳之杨腰上。
柳之杨扭身躲开,眼神示意顾考一换个地方,还没站起来,手臂被拉住。
“喊你帅哥你不高兴了小美人。”男人看向柳之杨的眼中尽是情欲。他已经多少年,没见过那么顶的人了,而且他有直觉,这个男人可不喜欢女人。
“我是这里的老板。我听你刚才说,想要刺激的东西,哥哥这里有啊,想看看吗?”
柳之杨抽出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勾起嘴角,说:“我看看。”
“你先坐下。”男人说完,周围忽然涌上来几个小弟,把柳之杨和顾考一强行按到椅子上。
柳之杨环视一圈,目光落在男人身上。
男人满足地笑起来,喝了口酒,把椅子往柳之杨那边挪了挪,从怀中掏出一袋药片,“这个,足够满足你了。”
柳之杨一眼看出这是什么。
穆雅马全方位落后于华国,只有一项领先——制du。穆雅马的du品千变万化什么都有,这种颗粒是最基础的,哪里都有卖。
但现在最新的B粉就不一样了。柳之杨通过季冰拿到了华国警察的调查。B粉,整个穆雅马只有朗日掌握技术,也只有他有货。
所以,柳之杨必须先确定这个地方是不是朗日手下的窝点,才能继续往上摸。
他笑笑,把东西推了回去,说:“这太小儿科了。”
男人笑起来,手又不安分地摸上柳之杨的肩,“你说,什么不小儿科?”
“我听说这里有最新的货,B粉。”柳之杨边说,边卷起袖口,露出手臂的注射孔。
这是他画的,读书时专门有画像老师教过怎么画针孔。没想到六七年后,还真用上了。
男人握住柳之杨的手臂,反复摩擦,还想低头嗅,被柳之杨推开了。
男人呵呵笑笑,说:“你外表看起来不像是玩儿的,没想到背地里玩儿挺大。”
柳之杨放下袖口:“你这儿到底有没有,没有我走了。”
男人拦住他的腰,从兜里神秘兮兮地掏出一袋白粉。
柳之杨眉间一跳,要接,再次被男人挡住。
男人把刚才的药片推到柳之杨面前:“先吃片这个助助兴。”
柳之杨说:“你先给我看看,我得验验货。”
男人摇头:“吃一片,我给你。或者……”男人一把把柳之杨拉到怀里,手在他腰背反复摩擦,“你给我尝尝。”
柳之杨冷漠的眼神迸发出一点火花。
他反手捏住男人的关节,一个横踢,几招把男人制服在地。
身后的顾考一看见这一幕,眼神晦涩。
“老大……你找死!”男人的小弟们一拥而上。
“喂喂喂,能听见吗?”
音乐声骤停,话筒里传来一道声音,令柳之杨浑身一抖。
甘川。
他戴着那个黄色墨镜,站在酒吧最高的舞台上,手上还拿了个有线话筒。
全场寂静,喝酒的不喝了、打拳的不打了、搞事情的不搞了,所有人震惊地看着他。
甘川说:“今晚这里被我包了,大家走吧。”
没有人动。
甘川无奈地看着大家,仿佛在说,怎么不信我呢?接着,他捂住耳朵。
身后的小武朝天花板开了一枪。
“啊啊啊啊!!”
人群瞬间像炸了锅一样,四散奔走。
“请大家有秩序地排队出场,”甘川拿着话筒,开始指挥起来,“红裙子那位女士,出口在左边;诶角落里那一对发什么呆呢,拔出你的东西赶紧走;你们打拳的也走,那边调酒的别调了,滚快点……”
不出三分钟,原本人声鼎沸摩肩擦踵的酒吧,变得鸦雀无声。
只有柳之杨、顾考一,还有男人和他的几个小弟留在酒吧里。
那男人已经趁柳之杨恍神之际挣开,指着台上的甘川,骂道:“你他妈谁啊?!”
甘川从舞台上跳下,朝他们走来,他的眼神隐在墨镜中,捉摸不透。
男人被他的气场吓到,再次不确定地说:“我是这里的老板,你到底是谁?”
甘川嗤笑:“还老板,这栋楼都是老子的。”
男人一震,不敢置信地说:“甘……甘老板?”
甘川没看柳之杨,径直走到男人面前,拍上他的肩膀:“非常对,现在甘老板,也就是我,有点事情要问你。”
他说着,把男人推到一张大理石板桌前。
男人的手下要动,一看身边全是荷枪实弹,僵在原地了。
男人被甘川气势压倒,不自觉地跪下身来,“甘总,甘老板,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要来。”
甘川笑笑,说:“哎呦没事没事,劳烦你,把你的猪蹄放到桌上好吗?”
男人不明所以,流着冷汗,把两只手放到桌上。
“亲爱的!”甘川忽然抬头,盯住柳之杨,“这蠢猪刚刚哪只手摸的你?”
他的口气陡然变得极其愤怒,在场所有人都吓得抖了一下。
男人更是吓尿了,他猜到甘川要干什么了,收回手正要起身,被甘川一把按住。
甘川把男人的右手拉到桌上放好,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匕首:
“我看是这只!”
“甘川!!”
“啊!!!!”
甘川一刀扎进男人手背,力道之重,只怕男人手骨都碎了。
鲜血飞溅到甘川脸上,他松开手,拔出匕首收回腰间,又取下墨镜,转身朝柳之杨走来。
柳之杨被这样的甘川吓到了。他满头是汗,等回过神想往回退时,甘川已经一把按住他的后颈。
那只粘着血的手反复摩擦着柳之杨的后颈,甘川喘着气,就这样看着他半晌。
“哥……”
甘川没回答他,只把手从他的后颈移到肩上。
而后,看了看柳之杨身后的顾考一,又扫了一眼柳之杨的衣服,说:“跟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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