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蓝珀大腿箍着,捞着抱出来:“大狐狸出洞咯!”
蓝珀扭打着要下来,却被项廷抓着腿圈在腰上,并非狐狸,比较像树懒。
“你干什么吓我!”蓝珀捶他打他,爪牙全都露出了,“凭什么吓我!”
“是你自个带的头,你说的向来句句都是真理,我哪敢说不对?”
蓝珀说不过他,攥起狗链,在项廷脖子上紧紧地绕了好几圈,缠得极紧,简直是绞刑。
项廷上不来气了,自始至终,没吐半个字。
最后还是蓝珀全靠自己反应过来了,恍然看到项廷青白的脸,摸到他方才卧冰冷透的后背,蓝珀爆发出哭腔,大喊:“傻子!项廷,你个大傻子!傻人!”
项廷单臂托着他,一只手卡着蓝珀的脸,把他嘴撅成鱼嘴那样。这小嘴巴巴的在说什么呢?不管了先亲了再说。啵:“傻人亲亲傻福。”
好像这个清浅的亲吻不是喂到了蓝珀嘴里而是他胸膛里,满满的,胀得慌。他道:“你刚刚为什么不说话?你不开心我也难受!你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比让我死了还难受!”
项廷的手从脸上滑下去,或轻或重掐了一把:“你再说一回死我就往死里干你一回。”
蓝珀扭着往他手里送,情难自已地迎合,但是说:“算命的说,我命中注定还有一个前所未有的大劫,过不完今年。”
“那算命的在哪,我他妈弄死他!”
“大家都来听一听看一看,有的人也说‘死’了,算怎么回事?”蓝珀说完,才发现这句话怪怪的,有一些失于检点了。
脸就像傍晚的火烧云,蓝珀在听到什么调戏他的话之前抢着说:“项廷,我恨你!”
项廷笑一下:“得,又回到解放前了。”
“你怕不怕!你别看我这样,我的心比毒蝎子还毒!”
“毒倒不毒,泼了点。”
“不是故意泼的,我其实……”蓝珀用只有他俩听见的声音说,“也挺爱你的。”
“挺?”
“也可以不挺!”蓝珀保守地低下头,“看你表现。”
“你歇菜吧,别造孽了。”项廷听着就替他累,灯美人,风吹吹就散了,谁舍得累坏他呢,“我爱两份,分你一份。”
蓝珀呆了呆:“那我负责什么?”
项廷说:“你负责需要你老公。”
蓝珀听了这小觑的话很恼:“我不!”
“那你就负责欺负你老公。”
蓝珀牛劲犯了:“我就要爱你!”
“闪一边去吧。”
“你谁呀!你以为你振臂一呼就可以拯救全世界。”
“我今儿这个誓,发你这了。”
“出去!这个家不欢迎你!不对!站好了,我要揍你!”
“揍揍揍,”项廷熟练地把脸凑上去,但收获了一个香香的吻,香,还很响。
“坏球,你可真坏!”蓝珀对那条狗链爱不释手,都想含在嘴里,看到第一眼就沦陷了,“你这个坏家伙鬼得很,总是能想出讨我开心的。”
“这你就满足了?”项廷觉得不值一提,“看你高兴的,比花还灿烂。”
“你是大虫子!”
“那也是花心里的虫。”
“干嘛的总花呀花的……”
“说你好看呗。”
“有多好看?”
项廷自己造了个词:“齁美。”
蓝珀担心他托着自己累了,就说:“快让我下来,你弄疼我了。”
“哪疼着了?”项廷把人放下来,摸了摸他的脸。
因为手太粗脸太嫩,蓝珀已经没眼泪了被硬搓出来几滴。被项廷揉皱了脸,被项廷捻他的花还摘他的果,被项廷的嘴巴含着舌头不动,像吃酥心糖似的。还被项廷笑:“你看你,又哭鸡尿猴。”
蓝珀挺胸提臀地走在前面,把狗链用劲拽了拽:“嘬嘬嘬!”
项廷迅猛龙似的冲他前头去。蓝珀又:“驾驾驾!”
项廷停下来,屈着膝,半蹲着。
“干嘛呀,”蓝珀光顾着开心了。
项廷回头看看他:“不驾么?”
蓝珀笑了下跃上去,像跳上了天上的彩虹,清凌凌的水蓝盈盈的天。一瞬间他错觉,好似他们这么多年缠缠绵绵,没有断过。
项廷抓住他的脚踝,往上掂了掂坐稳。蓝珀像一朵玉米花似的绽开笑,梦般的问:“老公,我怎么会飞呀?”
项廷出奇地很安静,没有说话。把蓝珀的手牵到嘴边,在他无名指吻了吻。像极了很久以前少年慕艾时候,幼稚但勉强算个约定。今夜两个人的雪地上,只留下了一串脚印。
第107章 不做大哥好多年
项廷拧开龙头, 放着洗澡水,叫蓝珀进来。
蓝珀一直倚着浴室门,就没走开过。他从一边撩开珠帘,眼睛低垂, 慢慢地抬头抬眼。瞧项廷没回头, 白表演了。蓝珀偷偷绕到后面, 往项廷背上一依。项廷好像比一般人体温高, 蓝珀热啊热啊就软成了糖稀, 差点顺着往下滑。瓮声瓮气地说:“我好像不舒服呢。”
“给冷风呛着了?我就说吧, 死要俏, 冻够呛!这事怪我, ”项廷下意识就把责任揽过来了, 试了试他额头温度, 摸肚子按着胃的位置说,“一跳一跳的还是一阵一阵的?是怎么个不舒服法?”
“哪哪都不舒服,能舒服么!”蓝珀倔强地别着脸说, “还装傻充愣……”
蓝珀没贴着他了,看都没看他。项廷却觉着被一股一股很细很韧的丝线缠住了, 突然有感就发:“你是不是蜘蛛精变的?”
“不知道, ”蓝珀捏了一下项廷鼻子,对他笑,“反正结蜘蛛网了……”
项廷被他激得心猛一跳。浴球拆开,跳出来一只小火龙, 溅项廷一脸水。项廷说:“你先洗。”
“正人君子,这都不为所动?你是不是要把我折磨死才算完呢?”蓝珀搂着他的脖子,如丝的眼神,柔情似水地说, “我受不了了!我们直奔主题吧……”
一旦闭上眼,他这张脸便没有了蛇蝎感,挺菩萨的。
项廷伸手够过台子上的火机,淡定地点燃香薰蜡烛,说:“你先自己玩会儿,我有事得出趟门。”
蓝珀一对杏眼嗖嗖地在项廷脸上扫射,活要跟项廷大吵一架的样子:你这王八蛋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好过!这副表情很快被他自己消化下去了,决定不争这一时长短,温柔地说:“那我跟你一块去。”
项廷嗬了一声:“你别来裹乱来。”
蓝珀默默地看着,先是一只手放到项廷的鼻子底下,试试出不出气儿了,还有一点阳气吗?
蓝珀心里悲悲啼啼,抱着他的手臂摇了一会,半天才嘴唇微启:“项廷,你是不是外边有人了?”
这声音是透天灵盖的。项廷正把香波挤在手上,蹲在浴池边上,给蓝珀手搓了一池的泡泡,转过头来:“哈?”
蓝珀岔开腿,骑在项廷的后脖子上,大腿往里一绞。夹了好一会,又坐在浴缸边,用脚尖托着项廷的下巴。眼里的怨气快化灵了,冷不丁怪笑一下,更瘆人了:“说!是哪个马叉虫!”
项廷没听明白,也没问,对蓝珀的撒娇建筑起防御工事。从浴室到玄关这段路,期间项廷本有无数次能回头。柳下惠和他一比都算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