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28)

2026-01-19

  蓝珀说改天再求,挂掉之后,他让费曼去书房帮忙算一笔账。白谟玺幸灾乐祸,掏出一副惠斯特牌,假模假样地发出邀请,问费曼要不要留下来玩。

  客厅好不容易只剩下两个人时,蓝珀又马不停蹄地进入下一场电话会议,开始与另一家银行针对利润分成的口角。期间他没有理会过白谟玺,淡淡的眼神都没给一个。白谟玺把一只沙发靠枕从背后抽走,过了会儿气更不打一处来,干脆抄起蓝珀腰后的另一只枕头也拽出去。

  摩根士丹利在那边有点不高兴,问为什么这次在他们出钱的合作项目里,广告上全是高盛的名字,好名声也都让高盛拿去了?蓝珀挺迷糊的,说既然是高盛操盘的项目,摩根士丹利凭什么还想分一半的利润呢?

  争论差一点就恶化成谩骂。危急关头,蓝珀说:“算了吧,两边都这么强硬的婚姻,肯定撑不长。吃点亏也就吃了,总想着卖高买低,到头来心情和效率都不好,还困在那些小利益里,忘了我和你一开始交易的真正意图了呢。”

  对方似乎对他额外的友善感到惊异:“好吧,我也是想避免一地鸡毛的事情发生。Lan,竟然忘了先问候一下,这么晚了不会打扰到你吧?”

  蓝珀笑了笑:“你怎么有这么可怕的想法?如果连你都不能打扰我,那还有谁能呢?”

  “一言成交,一言失交。和你聊天总是那么愉快,难怪曼哈顿的达官显贵,名流大亨都喜欢与你结交。”

  下面尽是没营养的废话,对方关切地问,你还没睡呀?蓝珀笑得更柔和了,语气轻快,我没睡呀,要是睡了我怎么接你电话呢?

  两人一直聊个没完,蓝珀要么问问冷暖,也诉上两句苦,但基调永远是哀而不怨。过了会,话题终于又回到公事上来,依旧没谈拢,双方寸步不让。蓝珀说:“不说了,就是你害得我浪费了一点感情。”对方低声笑道:“那一点是多少?还浪费了什么?我不敢想。”

  突然间,手机被抢走了。白谟玺啪的一下把手机翻盖合上,显然他已经受够了蓝珀在一大团乱七八糟的关系中兜兜转转的样子。

  白谟玺目光搜照灯一样停在他脸上,抑郁中混杂着责备。

  蓝珀被这一幕搞得小小惊了一下,貌似有点措手不及地问:“你的红酒喝完了吗?”

  “我已经享受完这瓶佳酿了,眼下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了。”

  蓝珀把手背搁在他的额头上,感受了一下温度,确认是否高烧导致了疯癫,说:“在那之前,让我为你准备一点特调吧——我得先给你泡点符水喝。”

  蓝珀仔仔细细地用湿纸巾擦干净手,毫不留恋地起了身,走去衣帽间。蓝珀将就寝视为一种仪式,一种每晚与世界温柔告别的典礼,他的整副睡眠装备重逾二十斤。

  项廷连忙将衣柜的门关死,庆幸的是,蓝珀要换的另一套睡衣不在这个柜子里。项廷侧耳听了一阵,那是各色银饰撞击的悦耳声响。

  蓝珀翻出一只小盒子,用指尖挑出一点油,撩起衣摆,又伸进细腻如丝的长筒睡袜中,朝车祸受伤的大腿根那抹去。

  就在这时,白谟玺敲了门。蓝珀暗示他不要犯病,别一天到晚兴兴头头的。白谟玺温柔似水地说:“刚刚小小病了一场,已经好透了。”

  咔——银链优雅地垂落,银坠轻轻摇曳,银铃铛拨动清纯的音符,银质的脐钉如同一颗月光下的圆露,蓝珀耳根子软,去开了门。

  砰!白谟玺推门之后立刻重重摔上。

  蓝珀几乎没有任何防备,瞬间被他牢牢拥入怀中一路火花带闪电连退了好几步,他们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不能再小,两人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中猛烈碰撞。白谟玺一只手臂支撑在蓝珀身侧的柜面上,另一只手则不由分说地环住了他那绸缎般柔滑的腰身。蓝珀后背紧紧贴在了衣柜冰凉的表面上。就是项廷藏身的那个衣柜。

 

 

第16章 玉手琵琶弹初罢 外头什么鬼动静?

  外头什么鬼动静?

  项廷一下子万分迷惑,但红酒的香气钻进柜子里,下一秒那两人的甜言蜜语近在咫尺之间,再想不懂也不可能了!项廷的耳朵跟着脸一块急速升温,又尴尬,又愤怒。

  自己生气,可蓝珀生气吗?

  一个有妇之夫被一个野男人按在角落里耳鬓厮磨,他本人为什么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

  白谟玺看来,蓝珀的反应亦在意料之中。

  蓝珀似乎是一个被过度保护的人。这种人有一个明显特征:当受到“攻击”时,他们既不会还手也不会火大,而是感到疑惑和茫然,有时甚至会呆住。他只是不理解为什么被“攻击”罢了,好像从未见识过邪恶,无法辨认坏心思。没被火烧过的孩子想象不到火的危险一样,哪天他跳进火里头,兴许就知道了。

  蓝珀仿佛没觉得被冒犯,只是面对面的老相识,突然变成了一个看不懂的陌生人似得。

  但是蓝珀确实很不喜欢自己的腰被抓着,便攀住白谟玺的肩膀掰了几下,挣好像又挣不开。

  白谟玺稍微回过神来,松开了手,但另外的手还撑在那儿,把蓝珀圈在一个小空间里,眼神直勾勾地锁定着他。

  蓝珀说:“你好像一只猫刚闻完那个猫草,讲点酒品吧。”

  “别叫。”白谟玺一边把旁边播放着轻音乐的音响声音调小,一边说,“算了,叫吧。你大可以叫,把你的英国情人叫来看看,也把藏在你家的其他男人都叫出来团建一下。”

  白谟玺当然只是一句扫射,但是听者有意,项廷把衣柜里头的扶手抓得更紧了。

  本来蓝珀家这么大,隔音太好,三个人又讲高深莫测的古英语,项廷只能情见乎辞地猜测他们大概在争风吃醋。现在好了!他们就在隔着一块木板的地方,还切换成中文了,项廷从没这么希望自己变成个不认识中国字的美国人。

  两个食指把耳朵塞住,那声音还是该死的清清楚楚。啊!

  蓝珀说:“你现在是爸爸把我当孩子管吗?而且,也没有别人了呀。”

  “那个人呢?”

  “费曼?他只是陪我加班吧?”蓝珀微微诧异,在灯下发着小呆。

  “他赖着不走了,为什么?”白谟玺仿佛要把他盯穿。

  “我怎么知道?就算我知道,我是诸葛亮呢,诸葛亮的算盘别人不能问,不然就不灵了,他借东风告诉谁了没有?”

  “所以你知道。”

  “我真不懂,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难说服的人。”

  白谟玺听出话中有一条狐狸尾巴,就捉住了它:“那你以前还说服过谁?说服过几个人?”

  蓝珀看他那着急的样子,忍不住哧的一笑:“没有,没有。”

  “你那个没有没有听上去怎么就像有有有?”

  “骗你吗?骗你干什么?谁有勇气骗一个聪明的男人,特别是像你这样情深义重的聪明男人?”

  “骗我干什么?凭你这句话就值得怀疑。你老实交代,既往不咎。”

  蓝珀想了一会:“人刚出国时都是会有一点经历的,但那都过去了。”

  项廷被迫偷听到这,想说hold on hold on,你蓝珀刚出国那会就已经跟男人乱搞了,那你还来祸害我姐?!

  白谟玺动了动喉咙,原本打算轻咳几声,警示蓝珀接下来的话不要撒谎似得。但蓝珀已经开始说了,白谟玺就放弃了。

  蓝珀说:“我最早去英国上学的嘛,费曼是我同系的高年级学长,滑雪社的社长。”

  “大学还是高中?”

  “他在伊顿念高中,我怎么可能去呢?”

  白谟玺感觉自己问了句废话,其实这些事他都反复查证过,一清二楚,只是想再让蓝珀亲口说一遍罢了。

  “继续。”

  “后来?我来到了美国,你爸爸收养了我,我就搬到你们家来住了,开始叫你哥哥了呀。从那时起,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什么时候来到美国的,我完全不知道。”

  “那你们……Lanny,我要是说,希望你们没做过一点坏事,是不是太小心眼了,也太不可能?所有的男人都是贼。他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