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珀听着,就像项廷情迷少妇早有前科似的,笑道:“所以你才不想当我的小舅子,一心只想当我的小老公?”
项廷:“小字给我去了。”
蓝珀再笑了笑就忍住了,说:“好了,不说这些伤感情的话了,你吃点东西吧。”
可项廷刚拿起叉子,蓝珀便说:“第一口都不喂我,还想当我的老公。”
不是刚打击完自信心?项廷回望了他一眼,蓝珀就拉着他的手,搁到了自己的小腹上:“肚子笑疼了,帮我揉揉。”
蓝珀剥了一根粗粗的香蕉,凑到项廷嘴唇那儿,顶了顶:“张嘴,咪/咪虾条。”
项廷忍得头皮都紧绷了冒烟了,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意气用事,他的冲动有时效性。
这下是连看也不看蓝珀了,项廷转过头去:“咱两到底谁怕谁。”
蓝珀却近了近,手缠上了他的肩膀,绰绰约约地那么一推,柳夭桃艳地坐了上去。
项廷简直不敢动,蓝珀面对面抱着他的脖子坐在他的大腿上,这是梦里才有的画面,只是梦里后面蓝珀会相当风骚地慢慢脱掉衣服,其实不脱也一样,蓝珀经常不经意无意识之间就挺骚的了。
而现在,项廷只感觉他是个美艳无双的特工,庆幸自己的脖子没有被扭断当场。
项廷手不知往哪放:“我真没怕过别人。”
蓝珀把他的手主动往后牵,让他搂自己腰。色色宜人,轻言细语,离了魂的倩女似的:“只是坐上来又不是坐进去,小气。”
“你想干嘛?”
“小舅子强吻姐夫,你没错吗?你很对吗?多了不说,你需要跟我道个歉。”
“你这样我道不了。”
“那换个方式,也不是不行。”蓝珀想了想,“你到台上给我唱一首歌。咦,可是你现在讲话好像好哑,我好怕你嗓子突然坏掉。”
项廷说:“我弹吉他。”
“真好,”蓝珀拍拍他的脸,“原来狮子座的男孩这么好,是我以前误会狮子座了。”
项廷要站起来,蓝珀自然下去,但是项廷俯身又压住了他。以为项廷要说什么,你这样好看让我再看一会的话,项廷说的却是:“等会你先转过去,看到你我紧张。”
后半夜,店里的客人逐渐多了起来,却像是填补着黑暗的紫色人偶,越来越多空杯子的回声如同不复返的浪涛,烟雾的黏稠让每个人都丧失边界,混为一谈。抱着吉他的项廷,只能看到远处的沙发上,蓝珀指间几支纸烟的反复无常的明灭。
曲终他回到蓝珀身边。只见蓝珀手里夹着他的手机,他还特地点亮了一下屏幕,屏上赫然是瓦克恩的号码。
项廷当然知道姐夫要干什么。
无非是告诉瓦克恩,找个不显眼的人把自己做了,把他像摁一只蚂蚁那样在曼哈顿摁死,死无葬身之地。坐大腿是美人计,催他上去弹吉他是调虎离山,蓝珀就是图他的手机而已。
项廷唯一关心的是:“凭什么你记住他号码?”
蓝珀怜爱他到了这个地步还要吃飞醋,也就做做慈善地安慰他:“看你通话记录的。”
项廷说:“哦,那随你。”
无所谓,本来他一个男人就不可能靠蓝珀养活。大丈夫生财有道,这条财路断了就断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我是背不下来瓦克恩的号码,”蓝珀盈盈欲笑,“那911呢?”
爱情有时候真什么都算不上,上一秒缠缠绵绵,下一秒手起刀落。
猝然之间所有的音乐和欢笑被割断,一群警察冲了进来。
蓝珀觉得此人没救了,就报了警。跟他当初处理英美两位追求者的方式,如出一辙。
三名警察终于制服项廷的时候,只见蓝珀俯视圆形竞技场的尼禄皇帝一样坐在那里,大仇已得报,些些疏懒又何妨:“看吧,断头饭,吃下去,肚子可是要痛的。”
助理诚惶诚恐救驾来迟,手托国玺似的奉上漱口水和洁牙粉。
“趁着死之前,还想再放纵一把?小弟弟,我是绝不可能跟死人玩这些的。”蓝珀坐姿如此端逸,但用酒精湿巾狂擦嘴巴,怎么擦也擦不够。
蓝珀起身,把手中的纸巾碾成一团。项廷眼睁睁看他离去,血冲到脑子里去。他这是看到蓝珀砸个纸球都轮不到自己头上来了。
第57章 电行半空如狂矢
项廷三进宫, 坐上警车,宾至如归。警车车速嚣张,每一次急弯, 就有一种贴墙飘移的感觉,可若是真英雄怎会畏惧, 天上电闪, 此乃雷公助我。项廷平时一年不见抽半支烟的, 但问警察借烟借火, 一来二去三个半弯拐过, 不知怎么给他发展起了深厚的战友情。
蓝珀接起一个陌生号码,里面竟然又传来项廷这个崽种的声音。蓝珀隔着无线电就被脏到了耳朵一样,项廷还没说话, 蓝珀先扭过头一阵干咳。
项廷说:“这我问人借的手机,你记得我的号码, 对吧?”
“……怎样?”蓝珀的调子依旧拿得很住。
“有事情就打给我, 没事情也尽管打。可以吗?”
“这关心来得正是时候, 你真是我的开心果。”蓝珀不想爆发二轮争吵,但退一步越想越气, “你在耍什么男子汉派头?说得好像我才是犯人?”
“我是犯人。”
项廷的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后悔的色彩。
他抱着吉他上场的时候, 就猜到了这个结局。原先设想的还比这个更惨烈些,想着自己一走蓝珀就会从角落里召唤出一群大汉, 头给他捏爆。
蓝珀对他恶劣才是常态, 蓝珀对他好那叫奶嘴战略。项廷比谁都清楚。但也许是他抵御诱惑的上限还摸不到姐夫媚功蛊术的下限, 蓝珀曼哈顿妲己,项廷也就甘愿为他变成一瓶开了瓶的二锅头,冲劲十足地走向灭亡;又也许是项廷自愿领的罚,毕竟强/奸以后又强吻他, 项廷清楚地感觉到,蓝珀明明被吻到没法吸气儿了,却气得像一个越蒸越发的胖胖馒头,强烈的战栗从他压在项廷肩头的双手上一阵又一阵地传到项廷脑海里。人生左不过一场厮杀,项廷于是便浑身是胆地丢下了手机,一人做事一人当。
故打这个电话,项廷是为了说:“上回舞会,有个小孩找你合照,一张照片掉了,我怕别人捡到……”
蓝珀随之笑了:“所以你先捡了?”
说的是乐佩公主那次,听着很像个不甚高明的威胁,像狗仔说要公开女明星艳照。
“那么,你的心动价是多少?”蓝珀一副轻蔑又超然物外的态度。
“我不是那个意思。”项廷连忙解释,“我放在一个密封的信封里,我会托人寄给你,你收到了不要怕。”
“你这么细心为我兜底,默默地帮了我大忙,真像个大事小事都要管一管的小老婆呢。这么体贴的举动,为什么不早点让我知道?我可以给你一个甜甜的谢意哦。”
项廷好会儿才说:“我怕你说我变态。”
“小变态,是不是在期待我找你算账?这么大胆的挑衅,我就笑纳了。”
“反正你这种穿法别有下次了。”项廷不是有心补充的,“别穿着出门。”
“你先担心自己怎么出警察局的门吧。”蓝珀最后这个笑有点过于释放了,然后突兀地温柔地说,“乖乖的,把手机还给人家警察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