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指令(23)

2026-01-20

  江洛赶紧说:“没事没事。”

  江洛真没事,他没觉得多疼,估摸就是鼻子上擦破点皮。

  旁边一个女生给江洛递了张纸巾:“快按住伤口止止血。幸好是没砸到眼睛,你要不要先回去消个毒呀,别伤口感染了……”

  “谢谢。”江洛接过纸巾擦了下鼻梁,纸巾蹭过伤口的时候还挺疼,他闭上眼睛“嘶”了一声。

  “砸哪了?”顾时越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江洛倏地抬起头。

  众人纷纷回头,顾时越从他们中间走到江洛面前。江洛鼻梁上的伤口不大也不深,就是一直有血珠从伤口里冒出来,顾时越过来的时候他鼻梁上还在渗血。

  江洛眨了眨眼睛,乖乖回答:“砸鼻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江洛睫毛上还挂着泪花,眼睛湿漉漉的。顾时越看到他鼻梁上的血痕,不由得皱了下眉。

  “宿舍有没有碘伏?”顾时越问他。

  江洛摇头。

  这个点校医室肯定没人了,顾时越拿出手机直接点了个药店的外卖,买了些消毒用品。

  江洛看到顾时越从口袋摸出手机解了锁,飞快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抬起眼说:“回去消毒。”

  “啊?”江洛愣了一下。

  “碘伏我买了,一会儿送到校门口。”

  顾时越这行动力太强了,江洛没想到他刚才划拉手机的片刻工夫就帮他买好了消毒药。江洛还呆坐在那儿,顾时越挑起眉问:“没听到我说的话?”

  江洛连忙站起来:“听到了。”

  顾时越“嗯”了声:“去校门口拿药,南门。”

  “嗯嗯好。”江洛转身拿起椅子上的球拍和书包。

  程嘉树表情有些茫然,看看江洛,又看看顾时越。他看到江洛拎包站起来,跟他说:“我跟你一块儿去。”

  “不用,你一走不就少个人了。没事,你继续打吧,不用管我,我回去涂个药。”

  “真不用我陪着啊?”

  江洛笑了:“我又没伤胳膊没伤腿的,要你陪着干嘛啊。”

  程嘉树看了眼他鼻梁处:“鼻梁骨疼不疼啊?你确定你没伤着骨头?”

  江洛点了点头:“我确定。一个羽毛球就能把我鼻梁骨弄断了那我也太脆了吧。”

  “行吧,不要我陪就算了。”程嘉树说,“到宿舍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

  江洛拎上书包走到顾时越面前:“学长,你……”

  “走吧。”顾时越转过身。

  江洛一愣:“你……跟我一起过去啊?”

  顾时越没回头,径自往前走:“嗯。”

  “你不打球了啊?”江洛小跑跟上他。

  “打够了。”顾时越今天过来本来也不是为了打球,正好是项勤叫他,他又要送挂件,两件事赶一起去了,打球是顺便的。

  “谢谢学长。”江洛笑了笑,一笑就牵动了鼻梁上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顾时越转头看他一眼,江洛刚“嘶”完又顶着张笑盈盈的脸看着他,鼻梁上红红的,伤口处冒出细密的血珠。

  “还有心情笑呢。”顾时越说。

  “其实我现在想哭。”江洛说。

  顾时越挑了下眉。

  “我有点担心我破相,我还要靠脸吃饭。”

  顾时越不太明显地笑了一下。

  江洛对自己能把顾学长逗笑总是很有成就感,他看着顾时越,笑了笑说:“你笑起来好看,学长。”

  顾时越转过头去,继续往前走:“是吗,那不笑就不好看了。”

  “我哪是这个意思呢。”江洛笑着说,“你笑不笑都好看。”

  说话间,顾时越手机响了,项勤打来的电话。

  “喂?”

  “跟着学弟上哪儿去?”项勤问,“球不打了?”

  “不打了。”

  项勤沉默几秒,笑了声问:“什么意思啊。”

  “什么什么意思。”

  “我说你,跟江洛小学弟,什么意思。”项勤笑了笑,“你什么时候跟我们小学弟走这么近了。”

  但凡换成其他人项勤都不会觉得奇怪,但这可是顾时越,他就不是那种能轻易接近的人。

  “我跟谁走得近还要跟你报备?”

  “我是这意思么?”项勤笑了一声,“我就是觉得……你好像挺待见他啊。”

  顾时越没否认:“我是待见他,怎么。”

  项勤笑了起来,顾时越这么一说他倒觉得不奇了:“也是,我们江洛小学弟确实挺招人待见”

  “打你的球吧。”顾时越说,“挂了。”

  江洛跟顾时越一同往体育馆外走,他发现篮球场那边的人散了一些,三五成群的也在往他们这边走。大概都是凑热闹来看顾时越打球的迷妹,顾时越一走,她们也跟着散了。

  这一路顾时越都走得很快,他人高腿长,江洛要是不加快步伐都跟不上他。顾时越填的收货点是离体育馆最近的一个校门,外卖到得很快,他们还没到门口,外卖员的电话就打来了。

  顾时越接了电话:“喂?”

  学校门卫不让放学生的外卖,外卖员只能等他过去拿。

  “两分钟。”顾时越对电话那头的外卖员说。

  这下江洛真跟不上顾时越了,顾时越走得飞快,他只能背着书包小跑起来。

  顾时越出校门拿了药,转身看到江洛不太明显地喘着气。

  “跑什么。”顾时越说。

  “不跑我都跟不上你,你腿太长了,走起来跟飞似的。”

  顾时越走过来,从药袋里翻出一袋酒精湿巾:“先把伤口擦干净。”

  江洛愣了愣:“现在……?”

  顾时越挑眉:“你走回去多久,还想等回了宿舍再消毒?”

  他们学校很大,江洛从这走回宿舍至少也要二十分钟。

  “噢噢。”江洛接过他手里的湿巾,看了一眼,发现是含酒精的,抬眼巴巴地看着他,“能不能略过这一步啊学长?酒精有点疼。”

  “换湿巾。”顾时越直接把药袋给他。

  江洛接过药袋一看,发现顾时越不单是买了碘伏,还有酒精、湿巾、创口贴、无菌敷贴。江洛随手把球拍放地上,抽了张湿巾轻轻按在鼻梁上,他看不到自己的伤口,凭感觉擦的。血痕已经干了,江洛这么轻轻按两下没能擦干净,他正要拿碘伏消毒,还想让顾时越拿手机前置当个镜子给他照一下。

  “学长,你能不能拿手机开个前置让我照一下脸?”

  顾时越没拿手机,只说:“碘伏给我。”

  江洛一愣:“啊?”

  顾时越直接拿走了他手里的碘伏,走近一步,他们在路灯底下,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江洛鼻梁上的伤口看得很清楚。

  顾时越又抽了张干净的湿巾,靠近,抬手,湿巾按在江洛的伤口处。江洛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着。

  “疼?”顾时越问。

  江洛睁开眼:“不疼。”

  他睁着眼睛,脸微仰着,眸光落进顾时越眼里。顾时越垂着眼,与他对视着。江洛的瞳色很浅,在灯光下是很明显的琥珀色。他的睫毛很长,所以颤起来也很明显。

  顾时越轻轻擦着他鼻梁上的血迹:“不疼睫毛抖成这样。”

  江洛笑了下:“我这是条件反射,你闭眼你睫毛不抖么。”

  “不抖。”

  “真的假的啊。”江洛笑出了声,“那你闭个眼我看看。”

  “不闭。”

  江洛仰脸笑着,顾时越沉默地帮他擦拭伤口。

  顾时越盯着伤口,江洛盯着顾时越。

  顾时越目光往上掠了掠,两人视线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