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感叹了一句:“这么豪横,都是大牌子啊。”
另一个人道:“开玩笑,咱洛洛好歹是个网络名人,这点财力还能没有?”
这话江洛不知道该怎么接,他就算有这个财力也不舍得买这些大牌,他有钱都给江晨存着了,对自己抠得很。
江洛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手机,眼睛直直地盯着屏幕。
他到现在还没给顾时越发过消息,刚才在顾时越家试衣服的时候那么尴尬,又匆匆忙忙地离开,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到现在还是觉得有点尴尬。
或者说,应该不是尴尬,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心虚。
江洛脑子里弯弯绕绕的思绪缠成一团,剪不断理还乱,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把他吓了一跳。
看到来电显示,江洛捧着手机倏地坐直了。
他点了下屏幕,接通了电话:“学……学长。”
“衣服试了吗?”顾时越在电话那头问。
“还……没,我马上就试。”
“嗯。”
“那学长……我先挂电话了。”
“不用挂。”顾时越说,“现在就试,试完跟我说。”
“……嗯,好。”江洛把手机放在桌上,打开购物袋看了眼,里面是一整套户外运动装,另一个袋子里装的是登山鞋。
江洛把衣服和鞋子都穿上,因为手机还通着话,看着屏幕上顾时越的名字,江洛有种顾时越就在眼前看他换衣服的错乱感。
脑子里闪过之前在顾时越家试衣服的画面,江洛换着衣服耳朵莫名又红了,换好之后磨磨蹭蹭地拿起手机,贴到耳边,开口声音竟然有点发哑:“学……学长,我换好了。”
“嗯。”顾时越靠在床上看书,手机开着免提放在床头,他看着书上的内容,问江洛,“衣服和鞋子合适吗?”
“合……合适。”
“嗓子怎么了,声音这么哑。”
江洛清了清嗓子:“没……有啊。”
“是吗。”顾时越往后翻了一页,随口说了一句,“我现在不在你身边,也没看着你,试个衣服还觉得不自在?”
江洛一愣,随即低下头去,他把外套拉链拉到了最顶端,鼻尖顶在领口上,声音闷在衣服里:“我……我没……没有……”
“没有?”顾时越挑了下眉,“都成小结巴了。”
第25章
江洛本来只是有点结巴, 被顾时越点破之后就彻底成小结巴了:“我、我……没、没有、没有……不自在。”
说完负气地拧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心道江洛你什么毛病啊。
宿舍有人在,江洛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天气转凉, 室外刮着冷风,江洛脸颊发烫,吹着冷风物理降温。冲锋衣保温效果太好,他都出汗了。
顾时越在电话那头一直没声音, 江洛小声道:“……学长?”
顾时越应了声:“嗯。”
“你怎么……不说话啊?”
“给你缓的时间。”
江洛揉揉脸颊,安静了一会儿, 转移话题道:“……你在干什么呢?”
“看书。”顾时越问他, “缓好了?”
话题似乎没有转移成功, 江洛拉了拉耳垂,已然自暴自弃:“我也不知道。”
之前那种情况江洛不自在是肯定的, 正常两个男生帮忙穿衣服哪可能会那样, 那完全超过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顾时越心知肚明。
“看样子是缓好了。”顾时越开口道, “不结巴了。”
江洛垂眼笑笑,拉着耳朵咕哝道:“我不是小结巴,我小嘴叭叭挺能说呢。”
顾时越目光落在书页上,无声地笑笑。
“学长。”江洛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衣服, “能跟你商量个事么?”
“嗯, 说。”
“你给我买的这些户外装备……可以退掉么?”江洛说完赶紧解释, “我不是不喜欢, 我只是觉得有点贵,或者我把钱转给你……不能白拿你的。”
“这些已经抵扣掉你无偿喂猫的费用,不是白拿。”顾时越说,“除非你不来帮我喂猫。”
顾时越精准拿捏江洛心理, 江洛闻言立马道:“我来我来,我可以一直给你喂猫。”
顾时越微微挑眉,问道:“一直是多久?”
“只要你需要我……”话音未落,江洛忽然噤了声,没再继续说下去。
这个话说得也太奇怪了。
顾时越搭在书脊上的手指动了一下,侧头看向旁边的手机,他“嗯”了一声,说:“记得你今天说的话。”
江洛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顾时越说:“早点睡。挂了。”
这周末的徒步之行定在周六上午,顾时越提前几天就跟江洛说了。他们约在校门口碰面,江洛走出校门的时候,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商务车,那辆车喇叭响了一下,随后后门自动打开了。
江洛走了过去,这次徒步不是只有他跟顾时越两个人,车里坐了五个人,顾时越坐在最后排,旁边的位置空着。江洛背着包站在车门口,一车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项勤也在,他坐在顾时越前面。顾时越只说这次要带个人,没说是谁,项勤就猜是江洛,所以看到江洛也没多意外,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了学弟。”
江洛笑了笑:“好久不见学长。”
“嗯哼?你也认识啊?”坐在项勤旁边戴着鸭舌帽的男生看了他一眼。
“认识。”项勤说。
江洛往后座看了一眼,撞上顾时越的目光,他迅速垂下眼,而后听见顾时越说:“上来。”
江洛上了车,车里非常宽敞,他在顾时越旁边空着的位置前停了一下,没有立刻入座。他没想到过了一礼拜,见了顾时越本人还是会有点尴尬。
顾时越似乎看透他:“还想坐哪儿。”
江洛嘴唇微动,背着包在他旁边坐下,叫了声“学长”。
前座几个人转头往后看着,顾时越跟他们介绍了一下:“江洛。”
江洛冲他们礼貌地笑笑:“你们好。”
顾时越也跟江洛介绍了一下车上这几个人,介绍得很简单,就报了一圈名字。
开车的和坐副驾的那两位是顾时越和项勤的直系师兄,现在已经毕业工作了。
坐副驾的叫姚知清,戴一副细框眼镜笑得很亲和,他看了顾时越一眼:“你说你要带个人的时候我还寻思你带的是对象,没想到是一小帅哥。”
项勤眯起眼睛笑了下:“这话说的,带个小姑娘就一定是对象了?再说小帅哥怎么就不能是对象了,歧视同性恋啊。”
姚知清轻笑出声:“哎哟我天你可悠着点说话吧,当心阿越抽你。”
项勤笑而不语。
江洛笑得脸有点僵,这都什么跟什么。
“师弟大几了?”姚知清问他。
“大二。”
“长得真年轻啊。”
项勤笑了:“你这话说的,人家才大二,本来就年轻。”
“我是说他长得显小,我刚看他走过来还以为是高中生,这脸长得太嫩了。”
开车的叫严炀,这个月份还穿着T恤,握着方向盘胳膊上的肌肉很显。他嘴里嚼着口香糖,没怎么说话。
坐项勤旁边戴着鸭舌帽的那个男生叫夏毅,他以前跟顾时越、项勤是一个学院的,三个人大一是同学。夏毅是他们专业夏教授的儿子,高考迫于压力选了他爸给他安排的路,上了一年最终还是转去了自己喜欢的专业,还是先斩后奏,差点把他爸气进医院。他现在的专业在另一个校区,不常跟顾时越他们见面。夏毅比他俩小一岁,性格也挺孩子气的,比较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