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指令(65)

2026-01-20

  江洛刚醒没多久,人还是懵的, 他也被吓了一跳, 赶紧从顾时越身上跳了下来。

  顾时越神色如常, 就是对程嘉树随意进出江洛的房间有点不悦。

  无关边界感。主要是他能这样随随便便地闯进来,显然是之前就进惯了的, 是江洛默许的。

  “……你怎么来了?”江洛有点尴尬, 耳朵都红了。

  程嘉树的大脑还在高速运转中, 他看看江洛,又看看顾时越:“你……你们……算了我还是先出去吧你们继续。”

  程嘉树说完就把门关上了,关门的同时还发出了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我操”。

  江洛呼了口气:“吓得我瞌睡都没了。”

  顾时越没说话,江洛转头看了他一眼。

  顾时越拿起飘窗上的居家服外套, 不发一语地帮江洛穿上, 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虽然顾时越平时脸上本来就很少有表情, 但江洛对他的情绪变化却是相当敏感的。

  “学长, 你怎么啦?”江洛小声问了一句,“你怎么不高兴了?”

  顾时越在帮他扣扣子,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他进你房间倒是挺轻车熟路的。”

  江洛一愣, 反应过来后立马搂着他的脖子在他嘴上啵啵亲了两口,哄道:“以前还没上大学的时候,他有时候会住我家来着,进我房间习惯了,今天肯定也是不知道你在就直接进来了。以后睡觉我都锁门,不让人进来……”

  顾时越垂眸看他:“住你家,跟你睡?”

  江洛动作一顿,不敢扯谎,但也不正面回答,噘着嘴软软乎乎地贴在他唇上,含糊不清地说:“以后我只跟你一起睡……”

  顾时越按住他的后颈,低下头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江洛“唔”了一声,不痛,甚至还带点爽。他轻轻哼了两声,伸出舌头在顾时越嘴上舔了舔。

  两个人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程嘉树还坐在客厅思考人生,一动不动,一脸木然,像是已经入定了。

  江洛去卫生间洗漱,洗到一半程嘉树进来了,把门关上问了一句:“什么情况啊?你?你俩?”

  程嘉树手在空中比划着,语言系统有点紊乱:“你俩谈上了?”

  江洛漱了漱口,低头把泡沫吐掉:“啊。”

  “……我操了。”程嘉树好不容易才缓过来,这会儿听江洛亲口承认还是觉得有点震惊。

  其实回想很多细节,一切都有迹可循。只是程嘉树是个直男脑,他察觉不到顾时越和江洛相处时的微妙氛围,也没觉得顾时越对江洛的“特殊对待”有什么不对。

  “不是……你俩好多久了?都到能睡一块儿的程度了?”

  “睡一块儿咋了……我们都在一起了,还不能睡一块儿么。什么封建思想……”

  江洛和程嘉树不在一个频道上,两个人说的“睡”不是一个意思。

  程嘉树不仅思想不封建,他还满脑子成人思想,他凑过来问江洛:“你俩谁上谁下啊?”

  江洛一口水喷了出来,笑着推开他的脑袋:“我真服了你了。”

  “我们……没那样。”江洛红着耳朵说,“哎你真烦死了。”

  程嘉树嗤笑一声:“我就说么,我还真当你跟他睡了呢。”

  程嘉树说起话来没遮没拦,直白又臊人,江洛受不了了:“你出去你出去,好烦啊你。”

  程嘉树耸着肩直乐,欠兮兮道:“越哥看着就不像是下面的那个,怎么办啊洛c老师。”

  江洛从来也没想过当上面的那个,当然,他也不可能跟程嘉树说这些,他回了一句:“服从调剂。”

  程嘉树笑喷了。

  江洛往手心挤了点洗面奶,搓开抹在脸上。

  “小晨也知道这事?”程嘉树问他。

  江洛点了点头。

  “他什么反应啊?”看江晨的样子,应该是接受良好。

  “反正没你反应那么大,我们江小晨可淡定了,哪像你,一惊一乍的。”江洛一边搓脸一边说。

  “你俩那么火热地出现在我眼前,还好意思说我一惊一乍呢,谁知道你金屋藏老公啊,他奶奶的刚才差点吓得我失语。”

  江洛把脸擦干,忽然想起了什么:“哎对了,你来这干嘛的?怎么一大早上我家来了。”

  “都快十点了还早呢。”程嘉树抱胸往墙上一靠,“本来是想来你家借宿来着。”

  “借宿?什么意思?”

  “表面意思啊,还能什么意思。”

  还是因为林予。

  程嘉树还没扭过劲,他还是不想见林予,不是因为跟他赌气,就是觉得那天喝醉酒丢人,不想面对他。

  偏偏林予就住他家隔壁,两家父母又交好,林予只要闲着就会来找他,他想不见都不行。

  他就想着来江洛家住几天,不管怎样,只要能离林予远点就好了。

  眼不见心不烦。

  江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回避型人格呢。”

  “什么啊。”程嘉树拧了拧眉,“我才不是。啧,还整上学术名词了……”

  “不是让你跟他好好聊聊么。”

  “不会聊。看他那张脸我就来气,只想发火,不想说话。”

  江洛笑了一声:“还说不是赌气……所以你俩后来聊过没有啊?”

  “没有,我都没见到他人。”

  “怎么会?”

  “我这不一早就跑你这来了吗。”昨晚程嘉树也没见林予,林予回来后来他家找过他,他直接锁门装睡。

  “他一会儿就得来这儿找你。”江洛走出卫生间说,“你在我这借宿有啥用。”

  “我也不打算借了。”程嘉树朝餐厅看了一眼,顾时越和江晨在吃早饭,一大一小俩帅哥,画面很是养眼,“名草有主了都,这哪儿还有我待的地儿。不打扰你们酱酱酿酿,一会儿我就走。”

  “你去哪儿啊?”

  “酒店啊。”

  “哎你可真是……你是打算躲到他回去上学啊?”

  “再说吧。”

  程嘉树没有去成酒店——林予半小时后就到江洛家把他带走了。

  某人这次是清醒着的,带回去没有上次那么费劲。

  林予平静而温和地警告他:“再乱跑一次,我就直接睡你房间。”

  程嘉树知道林予说得出做得到,所以毛也炸不起来了,最后只能乖乖跟他回了家。

  没几天就过年了,顾时越这几天不在家,顾宏过年前两天打了通电话过来。

  顾时越陪着江洛和江晨在逛超市,手机铃声响起来,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听到铃声江洛转头看了眼,瞥见了屏幕上“顾宏”两个字。

  “是你……爸爸吗?”江洛问道。

  顾时越“嗯”了声,跟他说:“你们先逛,我接个电话。”

  江洛点点头:“好。”

  年前的超市一向热闹,人来人往,嘈杂喧闹,顾时越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通了他爸的电话。

  他爸很少给他打电话,他也没有拒接别人电话的习惯。

  而且这通电话他爸迟早会打来,他也正好有话跟他爸说。

  “你还在外地?”顾宏在电话那头问。

  “嗯。”

  顾时越来这之前把棉团交给了家里的保姆照看,顾宏回家看到猫才知道顾时越这几天一直在外地。

  “没两天就过年了,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回来过年。”

  顾宏皱了下眉:“什么?”

  往常过年,顾时越他们家都是和戚雪影他们家一起过的。顾时越他妈过世后,梁思恒和顾宏的关系降到冰点,他从不来顾家过年,今年他也去国外了,前两天刚跟顾时越通过视频。梁思恒自由潇洒惯了,心里没有家这个概念,过不过年,跟谁一起过,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