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生用品涨价所以带球跑了(12)

2026-01-20

  等等,是……怀孕!

  苏木反应过来,脑子嗡的一声。他张了张嘴,只是呆呆地、茫然地看着医生。

  苏木:“……我要当爸爸了,啊不,妈妈了?”

  作者有话说:

  宝:木头爸。你再这么干下去,我快没了。

  小木头:……[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江少爷:昨晚做了个梦,起来查,居然是胎梦,有谁想害朕。

  上一章改一下,原来一个人一个月之内只能办一张卡,谢谢指正,我去修改一下

 

 

第6章 男子生孩子的

  苏木:“……医生,是不是看错了?我……”

  “我是男的。”

  男的,怀孕。

  这组合听起来简直像本年度最离谱的洋葱新闻头条,荒诞到连标点符号都透着浓烈的诡异意味,苏木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了某个整蛊节目的拍摄现场。

  医生显然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质疑,推了推眼镜,带着点科学面前人人平等的镇定:“化验结果很明确,当然,为了完全确认,我建议你再去做一个腹部B超。”

  苏木浑浑噩噩地被护士领着,躺上了冰凉的B超检查床。

  耦合剂黏腻冰凉地涂在肚皮上,探头压上来,在屏幕上滑过。

  他侧着头,能看到旁边显示器上模糊晃动的黑白影像。医生操作着探头,在某处停下,指着屏幕上一团小小的、并不清晰、却隐约能看出轮廓的阴影,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恭喜。

  “你看,孕囊在这里,发育得还不错。恭喜你,其实医学上也有男性产子的罕见案例,虽然比例极低,但并非天方夜谭。所以你这种情况,从医学角度来说,不用过度担心,定期产检,注意营养和休息就好……”

  恭喜?

  苏木看着那团模模糊糊的阴影:“有没有可能……医生,有没有可能这只是个瘤子?”

  医生摇了摇头:“不可能,B超影像结合你的血检结果,你就是怀孕了,先生。”

  你就是怀孕了。

  苏木只觉得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医生后面还说了些什么,护士是不是在叫他,全都听不见了。

  “哎!先生!先生!你怎么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木费力地掀开眼睛一条缝,入眼是医院的天花板。

  视线渐渐清晰,他看见床边站着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年轻护士,正关切地看着他,见他醒来,明显松了口气。

  “你终于醒了!”护士的声音带着庆幸,“那个在你昏迷的时候,你手机响了,显示是妈妈,我看响了很多次,怕有什么急事,就……帮你接了,听到不是你接的,你妈妈特别着急问怎么了,我只能说这里是医院。”

  苏木刚清醒过来的脑子还有些迟钝,只是茫然地看着护士。

  “然后阿姨问你情况,我看你一个人晕倒在这里,情况又……又这么特殊,觉得还是得告诉家属才行。所以……我就简单说了下你在医院,身体有些特殊状况,需要家人过来,阿姨很着急,问是什么状况,我……我没敢细说,只说需要当面讲,他们……他们说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他父母……知道了?正在赶来?

  他们来了之后,要怎么解释?说他一个男人,怀孕了?因为跟另一个男人酒后乱性,怀了孕?

  护士看着他骤然失神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想扶他:“哎,先生?先生你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你又要晕过去,”

  苏木:“……暂时还没晕,让我冷静一下,不过还是谢谢你。”

  护士见他情绪似乎稍微稳定了些,便松了口气,叮嘱道:“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就按铃叫我。”

  苏木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B超屏幕上那团模糊的阴影,一会儿是医生的话,一会儿又是父母的脸……最终,他还是鼓起残存的那点勇气,或者说,是破罐子破摔的麻木,摸出手机,给他妈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背景音是高铁运行时特有的、有节奏的轰鸣和轻微的摇晃声。

  苏母的声音传过来:“小木!我和你爸上高铁了,已经开出好远了!别怕啊,不管什么事,等着爸爸妈妈!我们很快就到。”

  听着母亲那熟悉的声音,苏木鼻子猛地一酸,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好吧。”

  他想起了当初嫌贵没买的避孕套。

  想起了店员调侃,贵就对了,贵才能让一部分不舍得用的人说不定就省了,然后造个娃出来。

  原来……涨价,是为他这样的人涨的?

  他脑子里已经很难把什么医学罕见案例、体内特殊构造和自己联系在一起了。

  自己这阵子,上了那么久的夜班,作息颠倒,三餐不定,有时候累得连饭都懒得吃,还搬过重货……这么折腾,肚子里这小东西居然还能顽强地活着,没出什么岔子?

  苏木心里莫名地佩服,这小家伙,还真是……继承了他那打不死的小强体质。

  生命力有够顽强的。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又是陌生号码。

  这次发来的是:高原地区必备药品清单及服用方法。

  苏木心里那股刚刚压下去的烦躁和荒谬感,又猛地窜了上来,还混进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阴暗的怨气。

  他盯着屏幕,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念头:江家那么有钱……现在私生子不是也能继承财产了吗?要是让江家知道……他肚子里这个……

  算了,他还不至于养不起一个孩子。

  他想也没想,手指带着发泄意味地,再次点下了拉黑。

  世界清静了不到五分钟。

  手机屏幕,又亮了。

  又是一个崭新的、从未见过的陌生号码。

  发来的消息:你现在才醒吗?

  可不是才醒,他已经被肚子里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吓得魂都快没了。

  苏木:别给我发了,我暂时不是很想想到你。

  消息发送出去。

  那边沉默了很久,也没有回复。

  这还是苏木第一次,对江冉说出这么重、这么直白地划清界限的话。

  从大学认识,到现在,这么多年。

  他们之间有过兄弟般的默契,有过争吵冷战,有过疏远别扭,甚至有过那场荒诞到极点的、彻底打破一切界限的混乱夜晚。

  可无论哪一次,苏木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直接了当地告诉对方“我暂时,不是很想想到你。”

  他是个有自主行为、能为自己负责的成年人。尽管这负责的范畴,眼下被强行拓宽到了一个他做梦都未曾想过的、匪夷所思的领域。

  但他潜意识里,还不想、也不愿意因为这件过于离谱、也过于……难以启齿的事情,去主动联系江冉。

  苏木虽然心情不佳,可胃口……却出奇地好。

  中午,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慢吞吞地挪到医院食堂。

  他点了一大碗卤肉饭,浓油赤酱的卤肉浇在热气腾腾的白米饭上,旁边还配了颗卤蛋和几根翠绿的青菜。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埋头,一口一口,吃得干干净净。

  旁边座位是个看起来四十来岁、面色有些灰败但眼神还算清亮的大哥,也穿着病号服,面前只摆着一小碗清粥。

  他看了苏木好几眼,终于忍不住搭话:“小兄弟,看你这么瘦,这么能吃,年纪轻轻的,面色……也还行,怎么了这是?伤着哪儿了?”

  “肚子里……长了个……” 他本来想说玩意,又觉得对生命的不尊重,临时改口,“……小东西。”

  他含混地带过,反问道:“大哥,你呢?”

  那大哥听了,露出一个有点豁达又有点认命的笑:“还能怎么?癌症呗,查出来了,说是早期,还能治,治不治得好,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