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生用品涨价所以带球跑了(38)

2026-01-20

  苏木一直没怎么动手搬东西,就倚在门框上,看着江冉忙前忙后,一副新姑爷努力表现的认真模样,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出的羞涩。

  他手里拿着一个刚洗好的,江冉买回来的,红得发亮的蛇果,咔嚓咬了一大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溢开。

  见江冉终于忙完,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苏木走过去,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压低声音说。

  “看把你紧张的,放轻松点。” 他朝着正在屋里兴致勃勃研究保健品说明书的苏母努了努嘴,“我爸妈,他们知道我们的事了。”

  江冉正接过苏木递来的纸巾擦手,闻言,动作猛地顿住,脸上那点轻松的笑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完完全全的错愕和不敢置信。

  苏木又咬了一口苹果:“不然你以为,他们干嘛对你这么好?还留你住这么久?”

  江冉:“…………”

  知道?知道他喜欢苏木?知道他这次来的目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堂屋里笑容满面的苏母和苏父,又看看身边一脸这很正常的苏木。

  这个村子里的人……思想都这么……开放的吗?

  江冉看着苏木手里那个红彤彤,被咬了一大口,汁水丰盈的蛇果,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不是馋那果子,而是……馋那咬过果子的人。

  他伸出手:“给我咬一口。”

  苏木正嚼着果肉,闻言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只剩大半的苹果,又看了看江冉。他也没多想,很自然地就把苹果递了过去,将苹果转了半圈,将另一侧自己没咬过的,完整光滑的果肉部分,对着江冉。

  这么个细微的动作,是礼貌,或者说,是完全习惯没亲密接触的,带着距离感的体贴。

  江冉只好让他习惯习惯,伸出手,不是去接,而是直接握住了苏木拿着苹果的手腕,就着苏木的手,低下头,张开嘴,毫不犹豫地,对准了苏木刚才咬过的那个缺口,咬了下去。

  苏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近乎间接接吻的举动弄得耳根一热,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想抽回手,却被江冉握得牢牢的。

  江冉松开了苏木的手腕,却顺势抓住了他的胳膊,拖进了两人暂时共用的的房间里。

  房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了,江冉转过身,背靠着门板,将苏木圈在自己和门之间有限的空间里:“你……出柜了的?”

  苏木被他问得又是一愣,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江冉,眨了眨眼。他认真地回想了一下,然后,有些困惑地,缓缓地摇了摇头。

  “好像……没有吧?”

  他没出柜,他是直接怀孕了。

  江冉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甚至有点茫然的样子,心里那股微妙的羞愧感更重了。

  “我……我没直接跟我爸妈说。” 他声音闷闷的,“不过前段时间,我心情不好,把我所有能联系上的亲戚的电话卡,都借了一遍,不分昼夜地打电话,问他们感情问题,问他们怎么追人,问他们被拒绝了怎么办……”

  他越说声音越低,耳根也有点发红:“他们……大概都看出来了吧,以为我被你甩了,受了重大情伤,变着法儿安慰我来着。”

  苏木:“…………”

  “所有亲戚啊?” 他干巴巴地问。

  江冉点了点头:“基本上吧,能借到号码的,都问了。”

  苏木有点不想跟江冉回去见父母了。

  气氛因为这段坦白而变得有些微妙,却又莫名地更贴近了些。苏木忽然想起什么:“那你爸妈不会让你去联姻了吧?”

  江冉一脸的莫名其妙:“什么联姻?谁说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苏木:“瘦猴说的,他说……你不是要跟你们家世匹配的,门当户对的姑娘联姻吗?”

  “瘦猴?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江冉忽然觉得,自己可能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难怪苏木之前对他抗拒,态度反复,甚至拉黑,原来除了那晚的技术问题,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传言在作祟。

  他就觉得奇怪。苏木现在对他的接受度,虽然还有犹豫和考量,但整体上比他想象的温和许多,甚至愿意带他见父母,考虑未来。

  他甚至都想过要过来死缠烂打。

  这不像是单纯睡了一晚上就能睡出来的感情。

  这背后,一定还有一份更早的感情基础在。

  时间往回推,那就只有大学的时候。

  江冉握住苏木的肩膀:“木木,你告诉我,瘦猴还说了什么?关于我,关于我家,关于任何可能让你误会的事。”

  误会?

  所以,联姻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只是个误会吗?

  苏木一时竟然有些哑然,靠在门板上,看着近在咫尺的江冉,他眼睛里,此刻困惑还有委屈。

  仔细想想,确实没什么确凿的证据。

  没有见过江冉和哪个门当户对的姑娘的合影,没有听他亲口提起过家族联姻的安排,甚至连捕风捉影的花边新闻都很少在江冉身上出现。

  可是,大家都这么说,这个大家,包括宿舍里消息灵通的舍友,包括系里一些同样家境优渥,对圈子规则了如指掌的同学,甚至包括一些关于豪门继承人最终归宿的,似是而非的讨论。

  那些话,日积月累,悄无声息地覆盖在苏木对江冉的认知上。

  江冉毕业进入自家公司,一步步接手核心业务,这些在旁人眼里顺理成章,甚至带着点王子归位色彩的轨迹,都被自然而然地解读为为联姻做准备的前奏。

  毕竟,在苏木有限的认知和听到的无数现实故事里,这几乎是那些金字塔尖家庭的标配剧本:继承家业,然后找一个旗鼓相当的对象,强强联合,稳固江山。

  太过正常了,正常到苏木从未想过要去质疑,去求证。

  那是一条设定好的轨道,而江冉,正稳稳地行驶在那条他无法企及的路上。

  苏木垂下眼,避开江冉灼人的视线,意识到自己可能一直活在某种臆想中的荒诞感:“……就是,大家都这么说。”

  江冉听了,又向前逼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他双手撑在苏木身体两侧的门板上,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和阴影之下。

  “所以,你也当真了?你就这么信了那些人的话?问都不问我一声?”

  他的气息灼热地扑在苏木脸上,带着苹果清甜的余味,还有更深的,不自觉散发出的压迫感。

  那感觉又来了。

  苏木觉得江冉好帅。

  帅得有点腿软。

  苏木被他逼得无处可退,心跳如擂鼓,也不是不信,而是他没有立场去问。

  而且,他承认,自己当时也想逃避。

  逃避那份对江冉越来越难以控制的心动,逃避两人之间巨大的身份鸿沟。不去问,不去证实,就可以假装一切还有模糊的可能,或者至少,可以让自己死心得不那么难堪。

  他抬起手,轻轻推了推江冉的胸膛,不是抗拒,是示弱,苏木仰起脸:“我错了,是我误会了。”

  江冉看着他这副认错的模样,心里那点憋屈和怒意,像被针扎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却又被另一种更柔软,更酸涩的情绪填满。

  他叹了口气,身体不再那么紧绷地压迫着苏木,只是依旧将他圈在臂弯和门板之间,额头轻轻抵上苏木的额头,两人的呼吸再次交融。

  “你真是的,” 江冉的声音低了下去,无奈的,近乎宠溺的责备,还有挥之不去的委屈,“果然他们叫你木头,一点错都没有。”

  他的额头贴着苏木微凉的皮肤,鼻尖蹭了蹭苏木的鼻尖,这个亲昵的小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也让他的话更清晰地传递到苏木耳中。

  “明明大学的时候,我眼里就只有你一个人。”

  苏木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声音都带着点不敢置信的飘忽:“啊?大学……的时候?”

  江冉被他这迟来的,巨大的茫然给气笑了,他退开一点,双手捧住苏木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