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生用品涨价所以带球跑了(42)

2026-01-20

  这话说得朴素,却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动了江冉心底某个地方。

  他忽然更理解了苏木身上那份美好和单纯是怎么来的。

  苏母苏父是很好很开明的父母。

  这会院子里只剩下江冉一个人。

  江冉走到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下,摸出手机,拨通了江母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江母带着点慵懒,这会他妈应该在花园里喝茶:“喂?小冉?怎么这个点打电话?在乡下玩野了,想起你妈了?”

  江冉没心思寒暄,开口就是求救:“妈!救救我!”

  江母一听这语气,虽然现在儿子快成野生的了,但纠结死血缘也是亲儿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跟小苏吵架了?还是那边生活不习惯?”

  “不是,是我最近老是做梦,很奇怪的梦,我查了,网上说是胎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江母疑惑的声音传了过来:“胎梦?你对象不是个男的吗?我见过啊,是个男孩没错吧。”

  “问题就出在这里,妈,” 江冉说,“我对象是一个男的,我天天做胎梦,这合理吗?我快疯了,天天做,一闭眼就是,我都要神经衰弱了,我可是个同性恋啊,这梦到底想暗示我什么?”

  江母在电话那头,半晌:“那我怎么知道?这要问你自己,江冉,妈妈还是要提醒一下你,咱们老江家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什么道德败坏的人。”

  江冉:“妈,你认识的人多,不是好多信这个,赶快,帮我找个靠谱的,灵验的玄学大师,给我做做法,驱驱邪,我快受不了了,真的。”

  江母被他这火烧火燎的架势弄得哭笑不得,但还是应了下来:“行行行,我帮你问问。不过你也别自己吓自己,说不定就是水土不服。”

  “还有,” 江冉,“妈,你跟爸说一声,我得多在这边呆一段时间,公司那边让他先帮我处理着,或者找可靠的人顶一下。我现在得专职照顾我对象。”

  他话音刚落,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一个低沉威严的男声,显然是江父就在旁边听着,此刻忍不住插话了,语气里满是嫌弃:“你再多呆,小心小苏家里就知道你是个什么德行了,到时候你这个蹩脚女婿还没等正式上门,就先被人家扫地出门!”

  江父太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人人夸他沉稳又礼貌,其实他们才知道,自己儿子挑剔又骄傲,其实有点蔫坏。

  江冉反击:“爸,我不是你,外公可跟我说了,你当年第一次上外婆家,紧张得连人都不会叫,杵在那儿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苏木爸妈可满意我了,没办法啊,人太优秀,藏不住。苏木说了,还要把我正式介绍给他外婆,舅舅,姑姑还有姨妈呢,这可是大事,我得好好准备,不能走。”

  电话那头,江父似乎被噎了一下,传来一声没好气的冷哼,随即电话似乎被江母接了过去,隐约能听到江母带着笑意的劝解声。

  江冉在电话里对他妈千叮万嘱,让她动作快点,务必尽快找到“高人”,他急需睡个好觉。

  江冉这几日简直甜蜜又煎熬。

  特别是夜深人静时,躺在苏木身边,听着他均匀清浅的呼吸,闻着他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身体里那股属于面对心上人时本能的渴望,与理智的约束激烈交战。

  苏木说过想慢慢来,他尊重,也理解,可这尊重和理解带来的,是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和清晨醒来时怀里温香软玉却只能克制的,甜蜜又磨人的折磨。

  真的……太难熬了。

  这天傍晚,苏木下了班回来,眼睛清亮。他一边换鞋,一边习惯性地问坐在堂屋看手机的江冉:“今天过得怎么样?无聊吗?”

  江冉放下手机,抬起头,跟着他进房间,脱口而出:“想你呢。”

  直白,滚烫,毫不掩饰。

  苏木被他这直球打得耳根一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说:“我身上都是灰,先换个衣服。你出去一下。”

  江冉闻言,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他们同床共枕,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坦诚相对过了,换个衣服还要避着他。

  门外就传来苏母的喊声:“小木!”

  江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哎!阿姨,我在!”

  苏母的声音传来:“舅舅晚上要送些新鲜虾过来,晚上吃虾成吗?小江能吃吗?”

  江冉连忙回:“能的阿姨!我什么都吃!”

  他一边应着,一边下意识地起身,想去问问苏木的意见,毕竟苏木才是家里的宝贝。

  他走到苏木房门口,门只是虚掩着,没关严。他一推开,就无瞥见了里面的情形。

  苏木脱下上衣,随手扔在旁边的椅背上。他正微微侧着身,对着屋里那面老旧但光洁的穿衣镜,低着头,似乎在仔细地看着什么,一只手还无意识地,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江冉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镜子里映出的侧影,清晰无比。苏木那截总是清瘦,甚至有些单薄的腰身,此刻在小腹的位置,竟然有了一个……明显不正常的,圆润柔和的弧度。那不是赘肉,不是简单的发胖,而是一种微微隆起的形状。

  在窗外渐暗的天光映照下,那弧度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陌生。

  江冉动作甚至有些踉跄,关上门。

  屋内的苏木听到动静,身体一僵,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抓起刚脱下的衣服,慌乱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转过身,只剩下猝不及防的惊慌和一丝被撞破秘密的狼狈。

  江冉已经几步跨到了他面前,眼睛死死盯着那被衣服仓促掩盖,却依旧能看出形状的隆起,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声音因为震惊和一种不祥的预感而变得干涩紧绷:“苏木,你肚子怎么了?”

  他喉咙发紧:“胖了吗?可是怎么会胖了这么多?”

  他回忆着之前偶尔触碰苏木腰身的手感,那时只觉得纤细柔韧,抱在怀里仿佛一折就断。可最近好像确实,腰腹间的线条变得柔软了些,他以为是苏木在家吃得好,心情放松,长了些肉,还暗自高兴过。

  可现在这明显的弧度,绝对不只是长肉那么简单。

  苏木被他逼得后退一步,小腿碰到床沿,顺势坐了下去。他紧紧攥着捂在肚子上的衣服,指节泛白,抬起头,看着江冉脸上毫不掩饰的惊疑和担忧,心乱如麻。

  他还没准备好措辞,这事本身又太过匪夷所思,一个男人怀孕叫他怎么开口?

  江冉见他沉默,只是用那双受惊小鹿般的眼睛看着自己,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追问的声音不自觉带了些厉色:“苏木,你说话啊!你肚子到底怎么了?”

  被逼慌乱之下,江冉语气也不好,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吼他。

  苏木口不择言,带着点赌气和自暴自弃的意味,脱口而出:“怎么?长了瘤子还要跟你报告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江冉更是如遭雷击。

  “你说真的?” 江冉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高大的身躯晃了一下,直挺挺地跪在了苏木面前的地上,仰着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苏木,里面充满了不敢置信,瞬间涌上的巨大恐惧。

  苏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下跪和剧烈反应吓坏了,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一时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

  江冉却仿佛已经认定了最坏的结果。他跪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动静,像是石化了一般。然后,他伸出手,动作极其缓慢,小心翼翼,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覆上了苏木紧紧捂着肚子的手背,然后,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掌心贴上了那个微隆的弧度。

  触感温热,柔软和一种奇异的存在感。

  下一秒,苏木就看见,江冉眼睛里,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划过他英俊却瞬间苍白如的脸颊,砸在苏木腿上。

  “不是,怎么会这样……” 江冉的声音哽咽得厉害,带着哭腔,“所以……你是因为生病了,才一直躲着我吗?是因为病得特别严重,治不好了,才答应跟我在一起的吗?其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