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生用品涨价所以带球跑了(84)

2026-01-20

  江冉没睡,就这么侧躺着,安静地看着他。

  见他睁眼,江冉嘴角弯了弯,手指摩挲着他的指节,目光落在苏木露在薄被外的手腕上:“木木,你戴黄金还挺好看的。”

  苏木这才意识到,自己手腕上还沉沉地挂着那个二姨塞过来的金镯子,睡下时忘了摘。他皮肤生得白,润泽的,象牙般的质地。手腕不算特别骨感,线条纤长匀亭,骨骼的轮廓在薄薄的皮肤下显得清晰而秀气,那圈分量十足,光泽沉郁的金环松松地套在上面,黄白交映,不显俗气,反而衬着好看。

  苏木看着那镯子,有些出神。最近他总是容易困倦,像今天这样说着话,看着东西就迷糊过去的情况多了起来。

  这随时随地大小睡的毛病,归根结底是因为夜里总睡不踏实,翻来覆去,很难有一个完整绵长的睡眠。江冉几乎是寸步不离地陪着他,夜里稍有动静就会醒,帮他调整姿势。

  江冉看着苏木醒来后依旧有些惺忪茫然的眼神,又开始愧疚和心疼:“都怪我……”

  又来了。

  苏木几乎能猜到他下一句要说什么。果然,江冉握紧了他的手,眉头蹙着,一副恨不得回到过去把自己揍一顿的模样:“早知道会这么辛苦,我当时就不该……”

  苏木:“你那个时候又不知道。”

  江冉的外公外婆给的见面礼,不是现金或金器,是平安符,东西不张扬,却比真金白银更显分量。

  没在孟家庄园住太久。江州的冬天是浸入骨子里的湿冷,不比北方的干冽,那寒意丝丝缕缕,能从衣领袖口每一个缝隙钻进来。

  苏木就不怎么样往外出了。

  苏母在视频那头给苏木展示了给亲手织的小毛衣,用的是最柔软的婴儿羊绒线,嫩生生的鹅黄色,领口和袖口还细心地钩了一圈白色的小波浪边,叠得整整齐齐,还没上身,光看着就能想象出小鹤穿上后的可爱模样。

  苏木整理着这些日渐堆积起来的小衣服,小包被,各式各样的婴儿用品,有些无奈地想,这还没出生呢,东西已经多得能开个小型母婴店了。

  光是江母让人送来的,从进口的奶瓶套装到几乎能铺满小床的纯棉襁褓,就塞满了半个储藏间。苏木甚至觉得,就算自己怀的是三胞胎,恐怕也未必能用得完。

  瘦猴催着要聚一聚:木头,你是不是忘了哥们了,你都到江州了,必须出来聚一聚。

  苏木看着镜子里自己穿着宽松家居服也掩不住的腰身,还有那张明显比之前圆润了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这副样子,怎么出去聚一聚?他只能一推再推。

  瘦猴在他们四人寝室微信群里发的:木头!你不能光顾着沉溺美色,就不要兄弟了。

  肥刀是知道内情的,当初苏木跟江冉在一起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这位体重和心宽程度成正比的朋友,倒是接受得很好,后来得知因为江冉那边居然把他伴郎名额取消了。

  肥刀:@江冉江少爷,组织上需要我澄清一下,关于之前某些不当言论和企图破坏您二位和谐的行为,那都是瘦猴一个人干的,与我无关,我觉得,伴郎这件事,还是需要再慎重考虑一下人选的。

  以江冉家的实力,婚礼排场绝对小不了,说不定就是什么私人海岛,世纪婚礼的规格。这伴郎,必须得当上。

  江冉:那组织上再考虑考虑。

  瘦猴看着肥刀这行毫不拖泥带水的卖友求荣发言:刀仔你个叛徒,那些年的情爱终究是错付了。

  肥刀:别乱说,我才是109唯一的直男的。

  苏木:@瘦猴真不是敷衍你,最近确实有点特殊情况,真的比较忙。你再等等,过段时间,一定聚一聚。

  过了几天,瘦猴那边忽然消停了,只私聊发来一条语气有点古怪的消息:聚会先不急了啊木头,我这边也有点事,得处理处理。

  他没细说是什么事,但也没再像之前那样追着苏木非要见面了。

  窗外的梧桐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白色的天空。

  这天江冉回来得比平时稍早一些,手里拎着个红色袋子。初冬的天黑得早,屋里暖气开得足,苏木正窝在沙发里,腿上盖着条毯子,手里拿着本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

  他身上穿着柔软宽松的浅灰色羊绒衫,还是能看出比以往圆润了不少的轮廓,脸颊也丰腴了些,皮肤被暖气熏得泛着淡淡的粉。

  江冉脱了大衣挂好,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走过来,先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才把那个小盒子递到他眼前:“当当当,礼物。”

  苏木接过来,盒子入手颇有分量。掀开盒盖,里面黑色天鹅绒衬垫上,卧着一只镯子。不是孟家二姨给的那种传统厚重的款式,也不是时下流行极细的锁链式样。它比普通男款手镯略宽一些,线条却极为流畅利落,表面是细腻的哑光质感,边缘处打磨得圆润,只在接口处做了个简约又不失精巧的螺旋扭纹设计。

  苏木其实觉得自己最近有些浮肿,手指,脚踝,连带着手腕都仿佛比之前粗了一圈,原来的戒指早就摘了,生怕卡住。此刻看到这镯子,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手腕。

  江冉最近推掉了不少工作和应酬,能在家处理的事务绝不去公司,非得亲自出席的,也尽量压缩时间,匆匆去匆匆回。

  苏木不是不知道,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

  有次江父来吃饭,笑呵呵地说:“木木,别多想。江冉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陪好你。我呢,正是精力旺盛,该闯事业的时候。”

  虽然周围的所有人都很体贴,可看着镜子,或者低头时视线被明显隆起的小腹遮挡,苏木心里还是会掠过一丝微妙的情绪。

  体重秤上的数字增长得有些超出预期,身体变得沉重而陌生。

  不过那种情绪并不会持续太久,苏木又会陷入对新生命的期待中。

  他拿起那只镯子,左右看了看,款式很合他心意,显然是特意定的男款,不女气,也不过分粗犷。他试着往手腕上套,竟然刚刚好,松紧适度,反而奇异地压住了一点肿胀感,显得手腕没那么笨拙了。

  “好看。” 江冉握住他戴着镯子的手,看着他,眼神专注,“以后想要什么,老公都给你买,只希望你和小鹤,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时间像是被拨快了发条。

  转眼,预产期就只剩下两周了。因为苏木身体情况比较特殊,负责产检的陈主任早早就建议,可以提前住进医院待产观察,以防万一。

  苏父苏母也从老家赶了上来。家里一下子热闹了许多,也多了几分临战前的紧张有序。

  肉肉被托付给邻居帮忙照顾了。

  起初苏父苏母都跟着一起去医院。

  每天固定的时间,苏母会戴上老花镜,拿着本子,一项项记录苏木的血压,体温,胎心监测数据,苏父则变着花样炖汤,给苏木送来。

  晚上,等苏父苏母终于收拾好东西,又叮嘱了无数遍“早点休息”,“有事打电话”,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后,苏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江冉走过去,低声问:“真的要这样?”

  语气里带着不赞同,又有点无奈。

  苏木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点孩子气的央求。

  江冉拗不过他,起身,拿出厚厚的羊绒围巾,一圈一圈,仔仔细细地把苏木的脖子裹得严严实实,又扣上一顶能遮住耳朵的毛线帽,最后,抖开那件尺码特意买大了的,能从头裹到脚长款羽绒服,把人像包粽子一样塞了进去。拉链拉到顶,只露出一双漆黑湿润的眼睛。饶是如此,侧面看去,羽绒服宽大的下摆前方,依然能看出一个圆润的隆起弧度。

  苏木简直快想死外面的食物了。

  这几天被苏父苏母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汤汤水水都是按最滋补,最清淡的食谱来,嘴里淡得能飞出鸟来。

  他这会儿隔着厚厚的衣物,都能想象出夜市里那些带着烟火气的,油滋滋香喷喷的味道。

  医院附近,隔着两条街,有个挺有名的夜间集市。这个点正是热闹的时候,灯火通明,人声混杂着食物煎炸烹煮的滋啦声响,空气里弥漫着孜然,辣椒,油脂和糖混合的,复杂而诱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