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下去开车,帐篷什么的可以给负责露营地的负责人打电话,让他们收拾扔掉。
车不能扔啊,还得回来开,万一狼群没走,下车遇上就太危险了。
“走吧,明天再来开车。”楚仲矩看出他在犹豫,“白天会来找这边的负责人。”
“行。”程逐枫想想觉得楚仲矩说的对,他是因为有相机反光能拍到狼的眼睛。
其他人没相机,狼跑身前才发现就完蛋了。
踩着油门慢慢开出树林,重新上了县道。
开的不快没有什么风噪,程逐枫缓过劲发现刚才真挺危险的。
上车的瞬间就应该按喇叭把狼群驱散,可他却不管不顾的举起了相机。
如果是他一个人,这无所谓,他会得到相应的报酬或者名誉,可楚仲矩什么都不会得到,他不应该分担这部分存在的风险。
“楚哥,对不起。”程逐枫看着路面,内疚的开口,“我刚才不应该让狼跑近,让你处在危险中……”
楚仲矩一怔,没想到他会突然道歉,忽然觉得程逐枫有点可爱。
“不用和我道歉,你从始至终都只是向我提出邀请,跟你过来都是我的选择。”
程逐枫还是不好意思:“可看星星不会丢掉小命。”
楚仲矩扭头看着程逐枫,语气变得严肃:“你也不能预料没发生的事,刚才把我先推车里,已经对我的命负责了。”
程逐枫没说话,他不知道怎么反驳。
在他的认知里,每个人都会这样做,只不过是下意识的动作。
憋出来一句,“应该的。”
楚仲矩深知不是每个人都会如此,“这不是应该的,是你很有担当。”
“谢谢。”程逐枫没想到会被夸,脸有点烫。
楚仲矩无奈道:“你太有担当了,以后别这样,对人掏心掏肺的。”
“我不仅没掏,还赚了。”程逐枫被成功开导,“这不把楚哥你整个塞车里了嘛。”
楚仲矩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刚刚到经历对于他来说太新鲜了。
生活像是一滩死水,而程逐枫无意间掉进来,水潭就被搅得天翻地覆。
顺着路开,不到20公里远处的天被灯映亮。
西藏不像城市光污染无处不在,因此一点点光在夜空中都显得尤为明显。
程逐枫直接把车停在家营业的火锅店边,舔了舔唇:“一会能不能吃点个羊肉,狼没吃着,我替它吃点。”
“能啊,你想吃什么都行。”
程逐枫想到羊,犹豫着说:“楚哥,藏野狼是国二。”
“怎么了?你还想吃狼?”楚仲矩不解的看向程逐枫,就差把那是犯罪写脸上了。
“不是,我就想藏野狼吃藏羚羊,那不就是国二吃国一。”
“国二可以证明它是在紧急避险。”楚仲没搞懂程逐枫跳脱的脑回路,顺着他的话回了一句。
“这样啊。”程逐枫认真点头,明显听进去了。
楚仲矩无语,拉开车门,叹了口气:“我胡说八道的,你别当真。”
藏式老火锅的灯牌闪着光,玻璃上浮了层透明的水珠,店员统一穿着简易藏袍,给两人拉开门。屋里的肉香迎面撞了上来,程逐枫深吸了口气。
店员安排两人坐在靠近厨房的位置,送上菜单。
楚仲矩扫了眼菜单,他来西藏还没怎么吃过特色,一路上光顾着开车,吃饭就凑合,看着菜单,也不知道程逐枫想吃什么。
干脆推到他面前:“你看吧,我没有忌口。”
程逐枫没推辞,很快做好选择,点菜:“手抓羊肉要中份,藏式牦牛肉一斤,酸奶糌粑和牦牛酸奶两个,其他的一会再加……”
店员笑眯眯地拿着菜单离开,还特意说了一句两个人如果吃不完可以打包带走。
趁着上菜的空隙,程逐枫去还特意倒了两杯酥油茶,给自己的多加了勺糖。
“回头吃完再饿,我们再去吃点其他的?”程逐枫喝了一口,眼睛瞬间变亮。
楚仲矩抿了一口,确实比早上的的更浓郁:“你还想吃什么?”
“羊肉串,但这家没有得去隔壁。”
“……”
铜质的小锅端上来,一大盘红色的肉摆在旁边,底下只垫着薄薄一层白菜。
程逐枫拿着筷子把肉丢进去,感叹了一句:“怪不到大晚上狼不睡觉,我要是闻见这味也睡不着啊。”
楚仲矩想劝一句,半夜不能暴饮暴食,又觉得两人和死里逃生没区别,放纵也没关系。
“快吃吧。”
程逐枫拿着漏勺,把变色的肉捞到碗里,沾上辣椒和酱往嘴里送。
这顿饭到最后,酸奶没吃下去,提溜在手里。
程逐枫出饭馆悄悄把外套拉锁敞开,肚子紧的慌。
隔壁烧烤摊子还冒着烟,吆喝着最后5串了,卖完收摊喽
程逐枫咽了咽口水,不舍的扭头瞅了一眼。
楚仲矩发现他的动作,观察了一下:“还想吃羊肉串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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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打包,洗完澡吃呗。”程逐枫点头,“咱俩对半。”
“只买四串?”楚仲矩挑眉。
程逐枫拒绝:“五串吧,我能多吃一串,剩一串老板也不好卖。”
楚仲矩沉默了下,还挺为老板着想,“你定。”
“老板包圆!”程逐枫很大气的走过去,掏钱,掏完钱扭头眼巴巴的问,“吃辣吗?”
楚仲矩:“吃。”
“老板加辣!”
老板笑了一声,带着点口音:“听见了,这么近。”
程逐枫看着滋滋冒油的肉,本想直接撸一串,眼睛瞥到楚仲矩。
他忍馋:“老板先打包吧。”
再见,刚出炉香喷喷的烤串。
楚仲矩敏锐的发现了他的心思:“留一串。”说着把他手里的酸奶提溜走,让他腾出手拿。
抬脸对上程逐枫亮晶晶的眼睛,眼里全是激动。
楚仲矩:“刚出锅,会更好吃。”
“嗯!”程逐枫接了烤串,带着浓厚的孜然和木炭味,咽了咽口水。
这串吃的风卷残云,撸的没有半点犹豫,他有点不好意思让楚仲矩站在雪地里看他撸串。
鼓着腮帮子‘嘶哈’,往出冒白汽,烫的冒烟。
“不急,会烫。”楚仲矩刚说出来,他就把肉撸完了,竹签都进了垃圾桶。
“哦~”程逐枫捂着嘴点头,示意他听见了。
“……”
楚仲矩接了老板包好的羊肉串,程逐枫绕到对面拉车门。
“谢谢。”楚仲矩俩手都占着,但也没到自己没法拉门的程度。
程逐风摆手:“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行不是给他开门,是给羊肉串和酸奶服务,他是顺手的。
天早就黑了下来,烤羊肉串的老板指了家浴室有洗衣服的宾馆。
程逐枫听见能洗衣服,没找其他住的地方,直接开了过去。
他身上的医院味混着火锅和烤羊肉串味,太复杂了,他自己都嫌弃。
“这么着急?”楚仲矩嗅了嗅,沉默了几秒,“确实挺急的。”
停在酒店门口,程逐枫从后面箱子里给自己从头到脚找了一身。
扭头对上端着饭盒,楚大夫,问,“楚哥,你介意穿我衣服吗?”
楚仲矩诚恳说:“看在我端饭的面子上,麻烦您借我一身。”
“不麻烦,应该的。”
程逐枫拍照的时候就观察过楚仲矩的比例,从箱子里找了件宽松的白毛衣,蓝色牛仔裤,脑子里过了一遍。
“好看。”程逐枫自问自答,用布兜,把所有衣服装好,顺手拿了几个洗衣凝珠。
合上后备箱,走进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