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程逐枫僵住,他俩这姿势好像也得喝中药,不过他没动,秉持着不动就不知道的心态,坚|挺地靠着。
楚仲矩咽了下:“我不太清楚,我是西医。”
“这样啊。”程逐枫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巴桑提着一袋牛粪,看两人紧紧靠在栅栏上:“诶?你们冷就进房间里待着啊,再去喝点热奶茶。”
程逐枫松开手,慌乱的指着远处的牛群:“那个……我能去牦牛群那边拍个照吗?”
“去呗,牦牛不凶的,不过他们打架的时候你躲远点。”巴桑放下手里的袋子,打开栅栏,“让你朋友看着点,牦牛打架你就躲。”
“好,谢谢。”程逐枫去车里拿了尼康,把哈苏放到楚仲矩手里。
尼康军工品质狮子咬了没事,被牛顶了也不会坏。
昨夜积雪已经变硬,天空阴沉沉的笼罩大地。
栅栏围着毡房,牦牛反倒没被圈在栅栏里,它们在寒风中很肆意地漫步。
程逐枫缓缓往里移动,举起相机对准远处的牛群。
牦牛在有弧度的牧场上,呼出的气碰撞雪花,水珠落在宽厚的脊背上。
它们站在雪原中,庞大的身躯迎着风雪满不在意地甩动尾巴。
“哞?”
程逐枫听到耳边传来的“哞”声,惊呆,放下相机,扭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牛围在中间。
牦牛伸出舌头,舔过他的手背。
“啊啊啊啊啊啊!楚哥!”
“牛啊!牛。”
“冷静点。”巴桑的笑声从远处传来。
程逐枫高高举起相机,周围都是牦牛,他转身面朝巴桑的方向。
楚仲矩和桑巴一家站在牛群外,他们手里拿着小棍子,慢悠悠地赶散面前的牛群。
“孩子,别动,哈哈哈哈哈。”仁青顿珠和他丈夫捂着嘴笑,别扭地说了句普通话。
楚仲矩没笑,摊开手,他喊了程逐枫好几句。
结果风雪太大,加上牦牛不停地哞哞叫,程逐枫没听见越走越深,他进去追的时候,人就已经被牛围在中间。
“……”程逐枫朝着楚仲矩,投去委屈的目光,“牛舔我!”
话音未落,程逐枫手掌又被舔了一下。
牛一边哞,一边伸出舌头舔程逐枫手上的盐,牛群围成圈很有秩序地尝一口,甩着尾巴离开换下一只牛。
程逐枫舔地有点麻木,一只手高高举着相机。
被舔的手还能趁着间隙,在牛脑袋上轻轻摸一把。
楚仲矩看见这一幕,拿起相机对准程逐枫画面里:雪,淡定的程逐枫和一群把他当盐舔的牦牛。
程逐枫看楚仲矩把相机对准他,嘴角抽搐,中国人的肌肉记忆上来了,比了个耶。
……楚仲矩看着照片里的‘耶’有点想笑,但他还是忍住了。
周围一圈的牛被赶散,程逐枫手上沾满了草叶和泥巴。
桑巴让他举着手去洗,别想着用雪蹭,毕竟雪底下还会有牛粪。
“牛不讲理。”程逐枫和楚仲矩并排往回走。
巴桑听见了给他阿爸阿妈翻译,三人再次笑很大声。
程逐枫求助地去看楚仲矩。
楚仲矩跟他说:“你身上出过汗,比较咸,哺乳动物都需要盐,冬天盐比较少,所以牦牛才会舔你补充盐分。”
“我成移动盐砖了?!”程逐枫反应过来。
楚仲矩补充道:“大城市,新口味。”
“楚哥!”程逐枫无语,这嘴。
回到毡房前,程逐枫老实地跟着仁青顿珠洗手,边洗边道谢。
仁青顿珠笑着摇头,她会的汉语不多,想了想说句:“……开心…好孩子…”
程逐枫听不懂的藏语,只好去看巴桑。
巴桑:“阿妈说认识你很高兴,说你是个好孩子。”
程逐枫被夸的脸热,连忙道谢。
时间不早了,两人和巴桑一家道别,重新上车。
离开时,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车辙。
程逐枫打开天窗,从天窗探出去拍下他们的毡房和牦牛。
“再见!”程逐枫顺着风喊道,风会把他的话送到那个温暖的毡房里。
楚仲矩右手攥着方向盘,左手扶着程逐枫的腰,听见他喊,很轻地勾着嘴角。
关上天窗,程逐枫发现他在笑:“其实我也知道不会再见面。”
楚仲矩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程逐枫,缓声说:“美好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了,以后想起来的每一次都是再见。”
“好会说哦。”程逐枫把相机放好,“楚大夫。”
“程大师,系安全带注意安全。”
程逐枫整段垮掉:“哎哟,你这情绪掉的好快。”
不过他没去扯安全带,羽绒服身上蹭着不少牦牛毛上的泥雪,加上山坡屁降,前后都是灰。
程逐枫把衣服脱下来,反包住,他带了三件厚羽绒服。但裤子也脏,纠结地看着后背箱干净的衣服。
“你可以在车上换裤子。”楚仲矩很平静地说。
“哦,你又猜出来了啊。”程逐枫看看他,忽然有点慌,“下次不许猜。”
“为什么?”
“秘密。”
楚仲矩带着点好奇,看见程逐枫手在嘴边前面做一拉。
程逐枫扭身找了裤子,他里面穿着保暖裤,上半身都坦诚相见过,下半身还有裤子完全没关系,大大方方地脱掉在车上换上新的。
收拾整齐,车里安静下来。
程逐枫换了首歌,掏出电脑开始剪视频。
沿着落满雪花的国道返航,两人在落日前回到日喀则。酒店边有一条美食街,程逐枫立马把电脑关掉。
他认真地看美食街,肚子咕噜响了一声。
“枫咕咕饿了?”
“不是咕咕,但我确实饿了。”程逐枫这几期视频都很准时,没有当鸽子。
“好厉害。”
“那当然了!”
车放在酒店停车场,两人连入住都没办,锁车直接走进美食街。
尼泊尔菜的灯牌很闪,程逐枫来之前就听说过这里有几家店铺口味正宗,可看着远处的当地餐馆犹豫地站在原地。
楚仲矩跟在他身后,说:“咱带钱了,哪家都能进。”
“我想吃手抓羊肉和牛肉盖被,但这边尼泊尔菜听说很好吃。主要是明天早上要去吃面片,要不就能分开吃了。”程逐枫无奈,“它们应该开再一家的……”
楚仲矩看着他纠结的模样,本想说挑个最想去的。
结果说出来,变成了:“我去打包其他的,你先找一家点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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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仲矩很负责的没笑出声,忍到上车
程逐枫:不许问我被牛舔什么感受
楚仲矩:亲……[摸头]
程逐枫:被人咬是这个感觉?!
第23章
空气里弥漫着羊肉和谷物的香味, 程逐枫跟着香味,站在一家用红色彩灯极为显著标着:‘不好吃打老板’的饭店门口。
楚仲矩掀开帘子,笑了一声:“很有实力。”
“嗯?什么?”
程逐枫没听明白, 歪着脑袋往里看, 下一秒厨房里‘呼啦’冒出火焰。
紧接着厨房走出位膀大腰圆的壮汉, 手里端着盆冒着热气的肉。脖子上挂着围裙, 围裙上写着:我是老板。
程逐枫咽了口口水:“太有实力了。”
“这可打不过。”
“那肯定是味道好。”
服务员听见两人交谈, 噗呲笑了一声:“肉刚熟, 两位看要不要找个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