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跟了20分钟,五菱全程领航开路,直到积雪变厚,五菱宏光开了双闪,红尾灯一眨一眨的。
程逐枫拿着手机拍了几张:“这车真厉害,屁股上还挂俩轱辘。”
“你回头看看后面。”楚仲矩叹了口气。
“哇,这么多车。”程逐枫看见后面至少8辆开着双闪的车。
程逐枫很诚恳地说:“这不是剁椒鱼头,这是开路坦克。”
“坦克?”楚仲矩指着方向盘上的车标。
“哎哟……”
他的车还真是坦克。
路不好开,20码的均速往前移动,直到前面彻底动不了。
警察把五菱宏光拦住,程逐枫打开窗户就听见警察说,‘前面积雪太厚,限流通过,每辆车得间隔15分钟,拉开车距’
程逐枫闲的没事看着手机上的入账,深吸一口气,鼻子哼出了声。
“鼻子不通气,还是在感叹自己的摄影技术?”楚仲矩余光扫了他一眼。
“都不是。”程逐枫脑袋靠在手套箱上,“我要给你转钱。”
“约我当模特?”楚仲矩笑了下。
“……”程逐枫表情复杂,“我要当中国好老板。”
“好老板,你拿我手机看看。”楚仲矩打开他和高椿的合同。
程逐枫托着手机,没发现和自己的有什么不同,要说不同也有,名字不一样。
“咋了?”
“赚了啊,这是你给我的钱。”
“哦。”程逐枫点头,“这是两码事,我就要转,不转……”
“晚上到酒店,吃两顿。”楚仲矩扶着方向盘,认真地看着路面,“枫枫,还是那个话,我不后悔跟着你,你别想太多。”
气氛很融洽,程逐枫心里也明白是他钻牛角尖,但他一路上都是一个人,实在是想用点东西拴着楚仲矩。
“停车。”程逐枫一拍大腿。
楚仲矩疑惑:“啊?这不是停了吗?”
“对,我在胡言乱语。”程逐枫板着脸,伸出手,“拉个勾。”
楚仲矩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伸到程逐枫面前。
程逐枫勾住他的小指,念叨着:“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不变。”楚仲矩勾着他的小指,笑着摇了摇,心想怎么这么可爱。
“盖章。”程逐枫很有仪式的翘着大拇指,“楚哥。”
楚仲矩按在他的指肚上:“嗯,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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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枫枫对拍照很认真,所以他想把好的照片呈现出来,不是没情商[竖耳兔头])这里的拉钩上吊是指一吊钱,不能反悔~
求灌溉,灌溉会有小剧场
今日份灌溉小剧场
程逐枫看上五菱宏光ps剁椒鱼头版,来到4s店
程逐枫:楚哥,这玩意真带劲,我买一个玩玩?[哈哈大笑]
楚仲矩:咱先试驾,有个小问题。
程逐枫坐进去:……我的腿伸不开……[化了]
楚仲矩:没事的 枫枫 旁边五菱宏光面包车 我们也可以试试看,秋名山车神
程逐枫:开上感觉我们不是要去拍照,要去兼职货拉拉
第29章
交警挥动手中的灯棒, 示意他们开车往前走。
四周是寂静的黑夜,视线只能看到车灯照亮的区域,地面上的残留着车辙, 碾上去咔咔作响。
程逐枫把镜头贴在车窗上, 屏幕里一片漆黑。
“什么都拍不着。”
“那就歇一会。”
程逐枫抱着电脑:“我剪点视频, 今天该更新了。”
这几天他们拍了不少素材, 昨天和前天都没来得及剪, 也没看数据。
后台堆着小红点, 点开商务合作弹出来,“蹬蹬”地往外冒。
“你觉得我们需要两个新帐篷吗?”程逐枫划过商务邀请, “或者新睡袋, 现在都是我用过的。”
“不用。”楚仲矩回答, “车里剩下的地方,可以给你再塞点吃的。”
他扭头朝后面看, 两个人的衣服在收纳箱里冒着尖, 确实没地方放帐篷,伸手抓了一把零食。
程逐枫往他嘴边递了根山楂条,自己吃了两根:“唉。”
“怎么叹气。”楚仲矩把车厢里的音乐调小,“饿了吗?”
“有点, 这玩意还挺开胃。”程逐枫揉揉眼睛。
“还有15公里, 你闭眼眯一会, 到了就吃饭。”
“陪你聊天,别犯困,一个人开车多无聊。”
今天计划到普保过夜, 天空渐渐泛起白光,那是人在自然里留下的痕迹。
借着光亮,程逐枫看到左手边奔腾的河流, 拿起相机对准黑夜中奔涌的水流。
水流背后,天地一片漆黑。
只能看到群山影绰的轮廓。
顺着往前开出现一道岔路,左拐下国道。他们眼前出现一条带着光亮的雪路,城镇的光线从远处蔓延至此。
路面上没有痕迹,让人感觉这条路通往神秘的童话。
程逐枫拧过镜头去拍地面:“这差个雪宝,那个电影里插胡萝卜会动的雪人。”
“怎么说?”楚仲矩问。
程逐枫以为他不知道是哪个雪人,在手机上找到《Let it go》的原声。
整首歌不到四分钟,程逐枫数着拍子,在高潮处跟着一起唱。
“let it go ……”程逐枫猛的一挥手,“嗖!雪人!来!”
“唱的不错?”楚仲矩没跟上程逐枫的思维,他也没看过冰雪奇缘,但这么一折腾确实不困了。
“谢谢。”程逐枫手在空中画圈,“嗖!再变个城堡。”
楚仲矩坦白:“我没看过这个电影。”
“……”程逐枫沉默的看了他一眼,解释道,“那个雪人鼻子能替换,我想下去抢他胡萝卜,然后咱俩进城堡煮火锅。”
楚仲矩加了点油门,心说:这都开始幻想坐在城堡,里用雪人鼻子涮火锅了?
清汤锅盛着羊肉,淡红色的肉带着冰碴儿再锅里缓缓融化,飘着捆成结的小葱段,黄萝卜再切块和冰块在锅底垫着。
“煮羊肉啊。”
“嗯。”
“那你等我一下。”
程逐枫跑出去,回来时拿着一包麻酱,给楚仲矩看愣了。
“好家伙,这~您就吃吧。”程逐枫带了点天津口音,“二八酱。”
酱挤出来用水泄开,推到楚仲矩面前。芝麻带着醇香,在空气中弥漫,棕黄色的酱料上本身就飘着薄薄一层芝麻油。
楚仲矩接在手里,闻到熟悉的味道:“这是哪买的?”
“家里带出来的,平时想不起来吃,今天不是霜降吗。”程逐枫往两人碗里放盐,“咱俩出来快半个月了。”
“是哦。”楚仲矩放下碗,笑着说,“才半个月。”
“诶。”程逐枫会意,搅动碗里的蘸料,“跟我一见如故呗,是不是感觉认识好几年了?”
“是。”楚仲点头。
他看着程逐枫掀开锅盖,水汽在桌子中央散开,隔着蒸腾的雾气,楚仲矩看着程逐枫悄悄勾起唇。
‘一见如故,眉目成书。’
店里就他们两个顾客,老板一家子在旁边吃饭,坐在椅子上的小朋友闻见味,好奇地看过来。
程逐枫恰好和小朋友对视,把自己的碗往里挪了点,做口型:“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哦,小心坏蛋!”
小朋友立马抬手捂住自己的嘴,摇了摇头。
老板看看程逐枫又看看自己的小孩,抬手笑眯眯地刮了下小朋友的鼻梁,用勺子给他打了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