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逐枫乖乖把巧克力送过去,说这是在工作间隙买的礼物。
偷瞄他妈妈的表情,结果接过撞上对方的目光:“阿姨好,我没怎么准备,打扰了。”
“不打扰…不用准备的。”楚仲矩妈妈看着他,说,“我主要是想看看你们工作之后的状态,看你们挺好的就放心了,都累了吧,你先吃几口吧。”
程逐枫本想着说等着一起吃,结果碗和筷子直接塞进了手里。
楚仲矩跟着他父亲出来时,程逐枫碗里和他妈妈坐在一块,碗边摆着剩下的小骨头,正往嘴里放西红柿。
妈妈放下手里的筷子,笑着说:“这孩子吃饭真香,开胃。”
“能吃是福,挺好的。”楚仲矩爸爸在对面坐下,说,“等再过段时间,你们工作闲下来,两边家长见个面吧。
程逐枫笑眯眯地说好,其实人早就走了一会,见面吗?会不会太快了,见面干嘛啊……
晕晕乎乎地吃完那盘馋了很久的烤肉,被楚仲矩领着走出去,整个人红扑扑的,问:“见家长是做什么?”
楚仲矩咽了下,开口带着试探:“因为不能结婚,又因为我们工作有存在风险。所以我父母想和你家里商量一下,看看愿不愿意和我签意定监护。”
“啥……”程逐枫懵了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楚仲矩手按着他的脊骨安抚,话没有退让半步,“枫枫,如果遇到意外,你可以替我签字。”
“呸呸呸。”
程逐枫听见意外先呸,坐在旁边,从口袋摸出手机给妈妈打电话,“妈妈,我有事想问你,你现在方便吗?”
程逐枫一下车就被薅回家,他父亲问了两个问题:
“你觉得对方人品怎么样?”
“你觉得在孤立无援的时候,哪怕你们闹掰了,他能伸手拉你一把吗?”
答案很简单,程逐枫脱口而出。他父亲又反问了一句,你能做到吗?
问题反转他躺在秋千上,看着夜空想了一晚上,直到天亮才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事情敲定,两家父母趁着他们还在家。隔天见了面,周一他直到签完字才反应过来更深层次的意义。
回到4500,程逐枫洗好澡躺在小床上,勾着唇:“你目的不纯啊,当初说的随时放手呢,现在手放我氧气管上了?”
在33岁的前夜,楚仲矩给出了他的答案,未来的手可以放在氧气管上,现在的手可以掐在腰上,就是不会松开。
在房间的第三天,分不清时间,他撑着床沿想爬下去,拽着脚腕拉回来,嗓子微哑:“不是说好……中场休息…我要去厕所!”
“不好意思,我以为你要跑。”楚仲矩伸手揽过他的腰,“我抱你去。”
“不跑。”程逐枫手环住他的肩膀,摸摸他的后背:“你的身材很曼妙,难以割舍。”
整个四月实在是太忙了,忙着拍鲸鱼,忙着在寒风里看极光,忙着做/爱。
《迁徙·特别刊》电子刊在昨天发布预告,程逐枫的账号突破90万粉……
简淮瑜豪迈地再次提了预算,看到他上个月如此艰辛,决定在线上先定下mv的镜头。
飓风的评论已经堆积了几千条催更,催着他们的星座图,说着直播掉线后竟然有极光。
程逐枫秉持着不当咕咕的精神,从床上爬起来第一件事,开直播对着冻海夜空的照片,用一整个下午完成当初的约定。
楚仲矩坐在镜头盲区,时不时喂一口,关掉直播时,程逐枫猛的站起身险些一脑袋栽进画布。
身体被揽住朝后倒,楚仲矩垂眸看着他:“年纪大了?”
“是啊,你不吃药睡觉。我得吃,去给我拿俩钙片。”程逐枫懒洋洋地靠着他,“收拾收拾,准备去草原喽。”
车保养好换了新胎,后面的氧气瓶丢在花园的角落。
五月,敲定mv镜头,草原上的羊群,无拘无的骏马和跳动的篝火,初升的太阳,冰冷的月光和一曲曲悠扬的曲调在耳边回响。
坐在篝火边,程逐枫抱着那本泛黄的画本:“收拾收拾,准备去乞力马扎罗看动物迁徙。看完天上的,看水里的,看完地上的,再过过带你去看一山四季。”
楚仲矩轻轻点头:“我跟着你,去哪都好。”
“嗯,冬天去完过德令哈,我们攒攒去冰岛吧,或者俄罗斯我带你去看山荷花。”
楚仲矩握住他的手,指尖蹭上一抹橙黄色的颜料。程逐枫像是天边极远的流星,他在城市里也曾看过,只不过在孤独的旅行中,天空的星星落下,落到他身边,带着他重返夜空。
车托运回家,两人先打了疫苗。坐上了前往赤道的飞机,机翼划过乞力马扎罗的雪山上方的云层。
在肯尼亚内罗毕入境,第一顿,程逐枫翻开菜单看到中餐烤鱼1100的时候,没忍住笑了出来:“这鱼是从中国运来的,和咱俩一天下飞机呗?”
楚仲矩苦笑不得:“换一家?”
“当然了!”程逐枫腾的站起来,背上包就往外走,“鱼是死的,我们是活的。”
吃上了程老板怒掏200,吃上了家楼下6块的馄炖。
“怎么样?”程逐枫喝了一口汤,咂巴两下,“好熟悉。”
“挺好的。”楚仲矩从包里掏出老干妈,拧开倒了点,“每一口都有思乡之情。”
第二天坐车到内罗毕国家公园,向导开着车,相机对准窗口。两人一左一右的录视频,环内铁路立横跨草原。
车厢里很安静,因为外面的世界是嘈杂的,程逐枫用手扶住相机,屏幕里斑马在草地里闭着眼睛打盹。
在乞力马扎罗过了一段肉痛的日子,白天坐在车里用相机动物,夜晚躺在酒店里在夜空下看星星。
镜头里不止是动物,更多是的是对方的背影,程逐枫的姐姐让他们给自己家的防晒霜打广告。
姐姐本想让他别带面罩,但奈何只有一个亲弟弟。妥协说带手套,一个手擦防晒做对比。
防晒霜见底,程逐枫坐在酒店里,举着手做对比:“你觉得有晒黑吗?”
“没吧?”楚仲矩对着之前拍的照片,装瞎。
“有的,就算是物理防晒也会捂黑……”
打开相机,这种对比更明显了,擦了防晒霜的手明显更白,楚仲矩原本不见光的白皙肤色,很均匀的变黑。
“爬完乞力马扎罗,咱就回家歇歇吧,我有点受不了这个肤色。”程逐枫在镜头前控制了几秒情绪,最后关掉相机,骂街,“我草!我黑了三个色,关灯都要看不见了!”
楚仲矩按灭头顶的灯,确实像他所所的牙在漆黑的环境里尤为明显:“看得见。”
“牙吗?”
“人。”
思来想去,顶着大太阳又在纳库鲁湖,蹲在湖边拍火烈鸟育雏,艳红的羽毛一点点的褪色,火烈鸟幼崽无法飞翔只能用腿踏上旅程。
10月在那赛马拉航拍角马群的“天国之渡”,生与死在此刻角逐,角马死则鳄鱼生。
直到程逐枫彻底受不了自己的肤色,防晒霜也已经见底。两人坐上了返程的飞机,回家的第一天,玻璃房外站着黑鬼的谣言在小区里再次流传。
他姐姐看了拍出来的广告,笑的前仰后合,拍了一张程逐枫两只手的色差,转来一个无法弥补心灵创伤的红包和6盒很好用的美白霜。
十一月在家捂白,黄昏时程逐枫带着楚仲矩在海河边散步,在拿着相机漫无目的在夜晚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