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随便猜猜,冯总监不要这么激动嘛。”
岳一宛微笑,“是不是口嗨,警方一查便知。不过,像冯总监这样毫无廉耻,做事又极其不谨慎的人,总不会真的亲手拍下过什么证据吧?”
“——那是在国外!”冯越恨声大叫起来:“警察管不到!你少来吓唬我!”
不疾不徐地,岳一宛点头:“很好,那就是有。对了,你还提到过肌肉松弛剂,‘我有门路’,是不是?经验真丰富啊,冯总监,要是查一下你的违禁药品购买记录,想来一定会让人大开眼界。”
“你、你这是栽赃,是污蔑!我没有、我从没做过这种事情!”
“这可不像是‘从没做过’的样子啊,冯越。”岳一宛道,“你要是当真清白无辜,现在也不至于被拷在这里。”
窗户外面,将嫌犯转移去拘留所的警车已经开进了派出所的院子。而岳一宛不介意再给冯越一颗定心丸,好让对方“安心”地将牢底坐穿。
“差点忘了,你还有双重国籍呢。”
首席酿酒师一拍巴掌,像是临时才想起来了这出:“跟同事们炫耀自己出国□□不需要签证的时候,冯总监有没有想过,我国好像并不支持双重国籍吧?”
“当然,当然,等你被强制注销了中国国籍,高低也算是个‘外国友人’了不是?以此来看,刑满释放的那天,就也是你被驱逐出境的日子,这么一想,竟然还挺激动人心的。”
在冯越的溃然怒骂声里,岳一宛神色不变:“这就害怕了?我还以为冯总监这样的无耻之辈,应该有勇气一直听到最后才是。”
他说:“别学狗叫了,冯总监,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不妨提前去找个北美的律师问问,与未成年人发生性关系——□□,多人轮流,甚至还拍了视频……这些全部加在一起,到底够你在当地被关上几辈子?”
“信我,冯越。你的这些精彩故事,会在你出狱之前,就完完整整地送到当地检方的手里。”
“这是你应得的。”
怒骇交加之下,冯越猛然前扑出去:“我日你祖宗的岳一宛!是你他妈的要陷害老子?你故意设计我?!”
负责押送转移的警察刚在门外停好车,就听里面传来一阵哐哐对撞的铁器声响。
像是一条被铁链拴住的疯狗,冯越挣扎着要从手铐里脱身:“就是你,是你们故意害我!成心要给我下套!”
“不许动!”
警察怒喝一声,箭步上前,向后反剪住他的双臂:“你喊什么你?罪证确凿,还能冤枉你了!”
“珍惜国内的牢狱生活吧,冯越。”
在被押送上车的冯越身后,岳一宛淡声说道:“作为一个性犯罪者,你怕是没法儿全须全尾地从另一个监狱里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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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岳一宛:你不要光指控说杭帆对我有想法,你最好是真的有一套材料证据来让我看看。实在不行,你就非得凭空诬告的话,你动手写点我和杭帆的假料也行啊!你就光在这儿嘴巴叭叭地讲?没用东西,把你扔去垃圾站,你都只能去不可回收的那一摞!
第124章 一张零分答卷
杭帆这一觉睡得断断续续的。刚一掀开眼,天光才微微放亮,他隐约察觉到身边人似乎正从床上坐起来。
静谧空气里,他迷迷蒙蒙地听见岳一宛轻笑的气音。
“杭帆,”岳一宛的手臂从他腰下揽过,像拎起一只猫似的,把睡得绵软的杭帆抱坐起来:“张嘴,吃了药再睡。”
只是稍微睁了下眼睛的杭帆,清醒程度几近于零。药片和矿泉水喂到嘴边,他连看也没看,囫囵一吞,身体一歪,原地又睡了过去。
岳一宛在他耳边噙笑说了句什么,杭帆没听见,只感觉到对方的手指穿过了自己的头发,温暖,轻柔,让人感到安心与眷恋。
第二回醒来的时候,差不多已是正午的辰光。这次,杭帆大约清醒了一小半,甚至还从床头扒拉出了手机,半梦半醒地回了几条工作信息。
等他试图把手机推回原位,才发现床边柜子上,正放着一碗新煮好的牛奶燕麦粥,还有中午份的药片。
温热的食物,为胃和身体都带来饱足与安全的感觉,让他真实地感到自己被人所爱。
这让杭帆心神飘然,骨酥身软。很快,在这张充盈着岳一宛味道的床铺上,他重又沉沉地睡去。
“今天可是工作日诶,杭小帆。”
连发十几条消息没有回音,视频通话又拨到第五个才终于接通,白洋忍不住就要调侃一下自己素来上工勤奋的好友:“国内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吧,你竟然还赖在床上?下定决心要翘班呐?”
为避免牵动到手臂上的缝针位置,杭帆只能单手调整前置镜头的方向。
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白洋突然大呼小叫起来:“我靠,你胳膊怎么了?!”
“你跑去干啥了这是?从山上摔下去了吗?!”
白洋把整张脸都怼在了屏幕上,似乎是想要凑得更近些,以便看清杭帆胳膊上的伤:“转过来我看看呢?很严重吗?医生说还能活几年啊?”
“说的是人话吗你?!”
最后那句胡扯,给杭帆气得隔空呼了他一巴掌:“可讲点儿好的吧!”
“虽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点意外。”杭帆一边说,一边在床头摸索:“等会儿跟你细讲,我先找下充电线。”
鬼门关前闯过一回,也治不好白洋直来直去的那张嘴。
“哦喔——”他拖腔拖调地重复这个词,一边盯着杭帆的脖子,抬手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两下:“是意外,还是意外之喜?”
杭帆给他盯得莫名其妙,伸手一摸,才觉出了一阵轻微的刺痛。
昨夜的记忆幡然回溯,当事人脸上陡然一红,却要故作冷静地说道:“……情况比较复杂,你先听我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笑得不怀好意的白洋,嘴里叽叽咕咕的,活像是一只聒噪的海鸥:“你这情况,我可看不出有什么可复杂的。”
说这话的时候,白洋正带着一大盘水果零食,坐在酒店侧门的路牙子上。
在他身后,这座驻扎有多个国家的外交使团的豪华酒店,是整座城市里为数不多的完好建筑。透过干净透明的玻璃门,杭帆甚至能瞥见马赛克拼花地砖的一角,和手工编制的巨大羊绒地毯。
而白洋的身边正围着一群衣衫褴褛的孩童。他们的小手和小脸上沾满了灰,用饱含期盼的羞涩眼神,等待着异国面孔的青年将那一小捧甜点递到自己手上。背景噪音里,装载着士兵的重型装甲车在街上驶过,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白洋挂着单边的蓝牙耳机,手里不断地向孩子们递出吃食,嘴里却嘻嘻哈哈地说一些绝不应该被小朋友们听懂的内容:“还能怎么复杂?”
“都这样了,你要么是在和人谈,要么是在和人睡。”他说,“很清晰明了嘛!”
极力掩饰着自己的羞窘,杭帆恶声恶气地要白洋闭嘴。
“给我闭嘴,”他伸手捂住了脖颈处的吻痕,试图用自己最正直的眼神去谴责对方:“听我从头给你讲!”
冯越这桩闹剧的前因后果,杭帆两天里对人叙述了三次,熟练得都已经有些腻烦了。
“他的代理律师刚还给发我消息,说冯越家里愿意赔偿二十万,让我签和解协议。”
蔑然冷笑一声,杭帆道:“二十万,就想换这个垃圾继续在外兴风作浪?还是让他顶格坐牢去吧!”
叼着枚椰枣,白洋点头称是,“二十万确实有点少,好歹也要加到五十万嘛。”
“这是钱的问题吗?!”杭帆大怒,“我一年十四薪,还不赚到他这五十万?!”
“就当是这一年打了白工,我也要他在局子里蹲实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