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一宛正埋头在心上人身上留下记号,闻言突然抬起头来,很有兴趣地问:“偷吃?你是准备怎么偷吃?展开讲讲。”
“就……”杭帆的脸有点红,但他还是支起了上半身,在岳一宛的唇边印下一个吻:“就这样?”
“……你管这叫偷吃。”岳一宛大惊,“你要是这样舔冰淇淋,它都不带破皮的,这叫什么偷吃?”
他毫不犹豫地把杭帆摁回到床上,身体力行地向恋人演示什么叫真正的开席:“你是说,在你的抑制剂生效期间,标记成功也只有百分之三的概率,嗯?那这是不是意味着——”
后半句落入了杭帆的耳朵里,把小杭总监的脸炙烤得通红。Omega想要往床铺的深处躲去,却只是落进了气味更加浓郁的巢穴深处,令他的Enigma愈加得意。
“可以,你可以……但是别太过分……”
“你告诉我,我就放过你,”在连呼吸都被甜美气味所浸透的夜晚,爱巢里的恋人絮语始终没有停歇:“要是没有抑制剂的干扰,你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嗯……等你标记上我,你就知道了。”
悬挂在睫毛上的眼泪还没干,这位自投罗网的爱人狡猾地微笑了起来。
第186章 渴求,耐心,游戏
杭帆裹着一身水汽从浴室出来,抬头第一眼,就看见正坐在床边的岳一宛。
酿酒师衣装齐整,裤线笔挺,那件军装风格的大衣,连扣子都严密地扣到了最顶上的一颗。随意搭在膝头的手腕处,衬衫袖口上钉着一对古铜金的扣纽——杭帆身上只套了一件宽大的睡衣T恤,看着男朋友这身出门赴宴般的装扮,莫名生出了一些羞耻的怯意。
“呃,”他踌躇地站在自己的卧室门口,有些闹不明白岳一宛的用意:“你这是要……再出门一趟?”
岳一宛噗嗤笑了一声,“我当然是在等你。”那低沉华美的音色,酥麻地振动在杭帆的鼓膜上,像是有一把大提琴在他脑海里吟咏:“过来。”
出租屋里空间很狭窄,杭帆的卧室更是只有螺丝壳那么一点大。岳一宛虽是坐在床边,但光他的那双腿,就已经占领了大半的空余地面,哪里还能容得杭帆这屋主来回走动?
没办法,杭帆干脆一步向前,屈膝滑上了自己的床。
“我来了,”岳一宛想要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杭帆当然看得出来,但他偶尔也会想要故作无知地戏弄自己的男朋友:“然后呢?”
然后,他就被整个儿捞进了岳一宛的怀里,像是一块刚出蒸锅的松软米糕那样,香甜地融化在了恋人的唇舌上。
“宝贝,你是想和我就这样一直亲下去,还是……”
杭帆正被亲得气喘吁吁,却听岳一宛在自己耳边问道:“你想要我继续往下,做点别的什么?”
这个人的心眼真是坏透了!杭帆被他问得发窘,但又不想要这厮的奸计得逞,只能强装出一副镇定神色,用调侃般怀疑的语气嘴硬道:“往下?什么往下,往下你会吗?”
岳一宛噙着笑看他,像是注视着一只在盘中徒劳挣扎的小鳌虾——而这位坏心眼厨子,怕是早已磨快了菜刀、热好了油锅,就等着开火爆炒的这一刻呢!
“我学习了一些理论知识,”岳大师说得大言不惭,“而从这段时间的阶段性反馈来看,我的理论基础还挺扎实的。”
他的语调里含着笑音,掌心却滚烫地熨在恋人的脊背上:“接下来,就看杭总监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将实践进行到底。”
“我要是说不愿意,你难道就会松开我吗?”用鼻尖拱了拱男朋友的侧脸,杭帆戏谑道:“而且我现在已经不再是总监了。要调戏我,你还得先换个称呼才行。”
无耻地点了点头,岳一宛说:“你现在说不愿意也已经迟了,本来就只是形式上走个过场。”
恋人身上的那件宽松的睡衣T恤,根本无法阻挡酿酒师潜入作乱的狡猾双手,反倒变成了欲拒还迎的一道帘幕,被挤压揉搓出波浪般的褶皱:“而至于称呼,你喜欢哪一种?小帆,帆帆?又或者,杭老师……?”
他还说了几个更过分的选项,把杭帆窘迫得满脸通红,都快要从额头上烧出蒸汽来。
“你——你还是闭嘴吧……!”充满下流暗示的称呼,刺激得杭帆翻身反扑回去,张牙舞爪地堵住了男朋友那张可恶的嘴:“你就,算了,随你喜欢就好……”
岳一宛此人,素来都是得寸进尺惯了的。他既要让杭帆为自己割五地、让十城,还不许对方得一夕之安寝:“随我喜欢就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他一边亲着杭帆,一边撩起了对方的T恤后摆,不轻不重地往下扇了一记:“我想要看你穿年会的那身衣服。”
在恋人惊促的喉音里,岳一宛依旧好整以暇地端坐着。
“就现在。”
笑意深沉的指挥者,明示昭彰地为今夜的主旋律定下基调。
在这个时候被要求换衣服,杭帆显然被岳一宛搞得有些懵。但正如岳一宛所预料的那样:他可爱的心上人总是会愿意满足自己的。
肌肤上分明还透着一层动情的薄红,杭帆却正俯身在衣柜里翻找:“可以不穿毛衣吗?我觉得房间里有点热。”
“衬衫就行。”岳一宛从容地点起了菜:“我觉得你在不眠夜穿的那件就很合适。”
从背面看过去,他漂亮的男朋友已经“热”得连后颈都红了:“还不如干脆就让我穿不眠夜那晚的衣服……”
“别心急啊,宝贝。”只要是在杭帆面前,岳一宛总是很有耐心:“我们还有很多个‘下一次’呢,你可以慢慢穿给我看。”
他话里的暗示意味之深,让杭帆拿衣服的手都蓦然轻颤起来,差点就要跌进衣柜里去。
“你去哪?”岳一宛伸出胳膊,轻松截住了试图逃进浴室里的那人:“不许跑。就在这里穿。”
唯一的出路被岳一宛拦住,杭帆又抱着怀里的一堆衣服,躲无可躲,只得照办。
坐在唯一观众席上的岳一宛,愉快地观赏着面前这出活色生香的表演:在距他只有半臂之遥的距离上,杭帆故作镇静地拎住衣服的两角,动手脱掉了身上这件摇摇欲坠的睡衣T恤。
毫不掩饰目光中的热切,岳一宛紧盯着心上人的每一个动作——那如有实质般的视线,滚烫地来回移动着,把杭帆穿衣服的动作都逼出了一些不自然的生硬。
衬衫前襟相叠,纽扣自下而上地一粒粒系好,就像是一张雪白棉绒的包装纸,妥帖谨慎地裹住一枚贵重的美玉。腰部收拢的西装裤,像是在包装纸的四角上,折出几道平直利落的装饰线条。最后再披上那件里衬艳丽的炭黑色西装斗篷,恰如缎带来回缠绕,最终打上一个端正的花结。
“……这样就,可以了吧?”
也许是因为被岳一宛盯着看的缘故,杭帆的动作里始终带着一点不自觉的慌乱。这副明明生涩得要命,却又强行要装出镇定的样子,也让岳一宛觉得可爱得不了,想要立刻就把人给抱进怀里亲吻品尝。
“可以。”酿酒师的声音有点哑,比平时更多几分压迫感:“来。坐上来。”
这一次,杭帆毫不反抗地服从了他的指令,驯顺地侧坐在了岳一宛的腿上。
单手圈住怀中人的腰身,酿酒师用另一手抬起杭帆的下巴,强硬地吻了下去。而杭帆的双手也攀上了岳一宛的肩头,他紧紧拥抱着自己的男朋友,专心致志地回吻上来。
“那天,你试穿这身衣服的时候,”情丝飞悬,一抹水色仍自停留在二人的唇边。岳一宛别有所指地问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意乱情迷之中,杭帆正痴痴吻遍爱人的侧脸,似乎并没有听懂对方的问话:“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