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装风物(427)

2026-01-23

  岳一宛满脸都写着迷茫:“我们身上还带了现金?”

  “因为有红包嘛……”以防万一,身为守法好公民的杭帆重又打开了行李箱:“我还是先点一下吧。”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礼袋里除了红包,还有一对装在小锦盒里的龙凤金条。

  雕工精美自是不消说,重量更是结结实实的各一百克。

  杭帆瞪圆了眼睛:“我记得,那个,按照海关的规定……”

  “……这个重量的黄金,要是直接带出境外,得算是走私贵金属且情形严重吧?!”倒吸一口冷气,岳一宛飞快合上行李箱:“现在距离航班起飞还有几小时?”

  当机立断,杭帆立刻打开手机地图:“还有一个半小时!来得及来得及,T2的快递点在——”

  “在楼下!五洲北路与亚洲街路口!”两人满头大汗地在机场里夺路狂奔:“但值机柜台什么时候关闭?啥?还有四十五分钟?!”

  正月初四的下午,岳国强靠在家里的沙发椅上,一边喝茶看邮件,一边对着Ines的相片念叨:“龙凤呈祥,佳偶天成,多好的寓意。你看我这礼物挑的,不比秘书的水平高了去了?”

  “那俩小家伙,嗐!我这份巧思,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能不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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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D1

  秘书:岳总,按照我们本地传统,第一次上门,回礼送一床被子就行,被子嘛,谐音“一辈子”,也是个好寓意。

  岳爹:什么年代了还送被子,人千里迢迢来一趟,还要让人家再带一床又厚又重的被子回去?你自己觉得好笑不?

  D2

  秘书:我去问了一圈,这种情况,好像通常也可以送点水果、酒、茶叶和糕点之类。

  岳爹:能不能上点档次?再考虑点轻便好拿,又能长途运输的?

  D3

  秘书:或者就送银泰的礼品卡?我们平时组织活动就经常送这个。

  岳爹:……你那个女朋友,第一次上门拜访的时候,你家里都给了什么?

  秘书:好像送了一包糖吧?

  岳爹:难怪后来变成了前女友。我就不该问你!

 

 

第281章 大金奖

  @永别吧老板我将辞职去远杭:

  春节第一课:如果你也经常被鸟类通缉……我的建议是放下赃物束手就擒。

  “原来你管这叫通缉啊,我们一般管这种招小动物喜欢的叫迪士尼公主。”

  “所以楼上是把薯条叫做‘迪士尼公主’对吗?精神科医生对此有什么说法没有?”

  “啊啊啊你们这群坏人!!不许说换毛期的小蓝企鹅丑!人家只是毛茸茸的!”

  @辞职远杭:好的,对不起,我纠正一下,是丑得毛茸茸的。

  “喔喔喔!是小企鹅过马路!太可爱了吧!节后复工的牛马就该多吃萌物啊口牙 [抱抱] ”

  “卧槽3:01是奥塔哥鸬鹚吗?!博主运气太好了吧,真是什么好东西都给你看到了!”

  “我为自己的粗俗道歉,但远杭拍出来的海狮,真的很像一条条又粗又大的屎被屙在沙滩上……”

  @辞职远杭:虽然那天拿相机的不是我,但您当年退出文坛时,我还是很同意的。

  “捏吗,我这儿青口贝一斤五十块,不干活的海鸥却能吃免费自助……人不如鸥!”

  “我斗胆问一句,到底是新西兰的风水养人还是辞职有益健康?刚重温了主播的第一支视频,和今天这支视频的精神状态,这个天差地别,震撼。”

  “等等等等,最后一个镜头,亮晶晶地在太阳底下闪光的那个东西是?!”

  @辞职远杭:OωO

  二月上旬,新西兰正是盛夏季。北半球来客们飞抵奥克兰,头一件事,就是扒掉身上那些厚厚的冬装。

  推着行李车的杭帆要去拿两人份的行李,而岳一宛则得带着一大摞文件,直奔海关提取参展用的酒水样品。好容易拖着那几只大箱子入了境,两人还得再返回机场的出发大厅,重新排队值机,吭哧吭哧地登上飞往皇后镇的航班。

  等他们终于抵达会场边的酒店,并办理完入住手续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东十二区的凌晨三点。

  “……新西兰有鸭嘴兽吗?”床头灯熄灭了,杭帆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最后一句梦呓般的询问。

  岳一宛抱紧了怀里的恋人,吃吃地笑:“没有哦。他们只有几维鸟,长得像猕猴桃上插了根筷子的那个。”

  半睡半醒之中,杭帆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聊表不满的气音。

  “但我们可以去澳大利亚看鸭嘴兽,过几天就去。”满怀喜爱地,岳一宛亲了亲怀中人的额角,“晚安。”

  一连数日,两人只忙着布展,参展,撤展。最后一天,酒水样品终于清空,订单也全都发回国内,只等节后众人复工,就可以把几十箱酒打包寄出了。

  区区数十万的交易金额,对于罗彻斯特酒业那样的企业而言,确实不值一提。

  可对于岳一宛与杭帆来说,这却是踏向未来的重要一步——“再酿一宛”接到的每一张订单,每一笔打入公账的钱款,每一条来自买家的认可,都是在为那座尚在建造中的酒庄添砖加瓦。

  “这笔订单,至少能让艾蜜在未来半个月里都别来烦我。”

  露台的玻璃围栏之外,是翠色揉蓝的瓦卡蒂普湖面。夏日傍晚,叠嶂的群山被云雾缭绕,烂漫霞光拂照水面,既壮阔,又奇异,恍如托尔金笔下的精灵国度。

  岳一宛与杭帆头抵着头,一起瘫在长条沙发上玩《马里奥赛车》:“所以,我们下周要不要去坐邮轮?从奥克兰到悉尼,再去看鸭嘴兽,怎么样?”

  水上有清凉的微风吹来,令人神旷心怡。杭帆放下手柄,慵懒地仰头吻他侧脸,“好呀。但你是不是还有几个本地酒庄想去?”

  “我们可以明天就上路!”兴致勃勃地,岳大师打开地图:“从皇后镇出发,先到中部奥塔哥产区,然后去但尼丁和奥马鲁,再往基督城方向开,路上会经过坎特伯雷产区,最后抵达马尔堡产区附近的布伦海姆!”

  南半球的丰沛日光,让酿酒师的眼睛变作鲜妍明亮的浓郁绿色。

  那生机勃勃的色彩,令杭帆情不自禁地想要微笑:“好啊,就按你规划的路线出发。但这两天,我怎么记得你应该还有工作……“

  “啊,对,差点都给忘了,还有今年的WWWA呢。”岳一宛扁起了嘴,“那我们的路线得从马尔堡开始,倒着往回开才行。”

  马尔堡是新西兰最大的葡萄酒产区。

  放眼世界,再没有那个地方能像马尔堡产区一样,稳定且大量地生产出品质顶尖的长相思白葡萄酒。

  今年的Winery世界葡萄酒大赛(Winery World Wine Award),就在这里举办。

  “我们甚至可以这么说,马尔堡,就是长相思。”

  大赛会场签到处,岳一宛指了指墙上的新西兰产区地图,对杭帆道:“你看,马尔堡在新西兰南岛的最北端,与北岛的怀拉拉帕产区隔着峡湾对望。峡湾中的海水,会将更多太阳光反射向两岸的葡萄园,干燥少雨的气候,也很适合长相思这样的白品种葡萄生长。”

  与香格里拉产区类似,马尔堡地区的昼夜温差较大,能让葡萄果实积累更多的糖分。而凉爽的温度,则让葡萄的成熟期更长,从而得到更高的酸度与更多的风味物质。

  正是这份得天独厚的环境优势,让马尔堡的长相思白葡萄酒拥有了极致纯净的爽脆与新鲜。那野性而奔放的酸度,类似于草本植物汁液的鲜活“青生”味儿,以及质感鲜明的矿物质气息,都令其他产区望尘莫及。

  “而且,新西兰嘛,毕竟地广人稀。”

  说到这儿,岳大师连语气都变得酸溜溜的:“他们的葡萄田,大得一眼都望不到边。哼哼,一家酒庄,不算湖泊与建筑面积,光是葡萄园就有6300亩……最优质的地块全都拿来种长相思葡萄了,这品质能不好吗?我晚上做梦都不敢做这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