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装风物(94)

2026-01-23

  杭帆非常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高级魔法,才能能让一张羊皮纸的说话语气都显得如此不耐烦?这简直就与真正的人类相差无几了。

  “您好,请问有人吗?”一边在心中做如此想,杭帆一边礼貌地提高了音量问道,“嗨?请问有人在吗?”

  挂在柜台上的羊皮纸沉默了一下,继而更加大声地重复道:“如果您有其他的需要!请在桌上的陶杯中留下纸条!店主将于——”

  “是很重要的事,我等不及。”杭帆语气诚挚,眼神却警惕地扫过了窗外与门后的行人:“我必须得与店主面谈。”

  羊皮纸气得把自己皱成了一个纸团,“这位客人,难道您是听不懂人话?”它阴阳怪气的语调简直比人类更加人类:“如果你对人类通用语有理解上的困难,本店也可使用矮人方言,精英古典语和兽语。请告诉我您需要的服务语言是?”

  “——好了你们,统统都给我闭嘴。”

  砰得一声,柜台后突然打开了一道门——杭帆非常确定,在开门之前那里应该只是一堵完全空白的墙面才对——店主,也就是传说中的大魔法师Ivan,正满脸不爽地从门后跨步出来。

  一屁股跌坐进了柜台后的橡木摇椅里,大魔法师懒洋洋开口,“这可真是稀客呀,”他说,“自从发布了魔法禁令之后,七大国的皇家骑士团已经有二十多年没与魔法师合作过了。”

  “那么,来自极东之国的首席剑士杭帆阁下,找我有何贵干?”

  话音未落,杭帆的剑已出鞘。

  紧贴着魔法屏障的缝隙,被称为“女神之剑”的神兵已然狠狠地擦过了Ivan脸颊。

  它比月光更明亮,却比视线移转的速度还要更快。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首席剑士声音紧绷,仿佛他的名字是世间最不应该被提起的秘密。

  喂喂喂,大魔法师抱怨道,你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

  “我知道的可不止是你的名字。”在摇椅上来回晃动着,Ivan似乎并不真的畏惧那柄插在自己脸侧的长剑:“我还知道,你在冒险者联盟里登记的假名叫Adrian,而令七大国的贵族议会都头痛无比的侠盗白洋,是和你同一个村庄里念书长大的发小。”

  杭帆握紧了剑。

  现在或许不该考虑做交易的那桩事了。他想。

  只需一个最微小的破绽,他就能让面前这个号称长生不死又知道太多的魔法师永远地闭上嘴,只要这家伙再多说一句不必要的话——

  “话说回来,你想要找我做什么交易来着?”

  以屈尊降贵又饶有兴致的语气,不死的大魔法师向年轻剑士发问。

  满腹怀疑地,杭帆盯向面前的这双眼睛。新绿色的眼睛,人们常说这是与恶魔做过交易的象征。

  “……你不是会读心吗?”他反问道,“你来告诉我,这桩交易,你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Ivan呵了一声。

  “得了吧。”他说,“拜托,虽然这片大陆已经禁止人们学习上古魔法二十多年了,但好歹你也是一位首席剑士,多少也该和真正的魔法打过些交道。”

  “你总不会真的相信读心术与千里眼之类的东西能存在吧?”大魔法师抱起了胳膊,“那是神与鬼的领域,不是区区魔法师就能做到的事情。”

  他打了个响指,摆在柜台上那只陶杯里立刻喷洒出了无数张颜色各异的纸片。

  “客观上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自然就会有我能够了解到它们的渠道。”肆意挑拣着面前的这些纸片,Ivan嘴里接二连三地蹦出“无聊,愚蠢,废物,这都什么破事”一类的嘟囔,像是被宠坏的小孩正在不合心意的生日礼物前大发脾气:“而你的交易,应该还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吧?那我又怎么会知道!顺便一提,为了节省我的时间,我建议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再跟个木头桩子似的矗在那儿了。”

  杭帆收起了剑,心中却对这人的说辞仍是有些将信将疑。

  “我需要一个能豁免一切魔法伤害的护身符。”

  斟酌片刻后,杭帆修改了自己原本想说的话。他决定将这件事描述得更加模糊一些:“一切魔法,不仅是十大合法恶咒,还包括不合法的、甚至是来自神话时代的那些。”

  “也不要豁免上很久的时间!”他急急补充道,“六十秒、不,二十、哪怕只有十秒也行!”

  大魔法师看起来无动于衷。

  “真是无聊的请求。”他头也不抬地继续翻捡着手边的这些纸片:“你想干什么?是潜入天穹之北的皇家金库,还是攀上咒死森林的悬崖禁书馆?哎,你们这些喜欢耍刀弄枪的家伙,喜欢做的也无外乎就是这种自讨苦吃的事情罢了。”

  杭帆不在乎他的挖苦。

  早在多年前的那个血色黄昏里,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如果你能够成功做出这样的护身符,”杭帆说,“我将以这柄女神之剑作为报酬,并将自己的心脏也一并献上。这个价格,对你来说足够吗?”

  从盘旋飞舞的无数张纸片后探出头来,魔法师满脸疑惑问他:“我要你的心脏做什么?这玩意儿很值钱吗?”

  “它是人们在大陆上最初建造的那间神殿的钥匙,有了它,一切受到女神祝福所庇佑的地方对将对你敞开大门,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止你的进出。”

  剑士平静地说道:“因为我并不是人类。这把钥匙,是女神在陨落之前所赐予我的‘心脏’。”

  No.2 杭猫和岳猫互相舔毛 @prpr

  杭猫是一只长毛猫,乍一看去通体漆黑,实则有着雪白的肚皮和爪爪。若是不把眼睛完全睁开,那就是一只让人见之生畏的凶凶菜刀眼小猫。但那其实就只是没睡醒。

  完全睡醒的杭猫,眼睛睁得圆圆,鼻尖和肉垫还都是无辜的粉红色,一整个甜美无敌。

  岳猫也是一只长毛猫,银虎斑花纹的挪威森林猫,猫中庞然大物,蓬松大尾巴里能埋住一整个幼年时期的杭猫。

  此猫眼睛绿莹莹,爪子和尾巴都能在地板上拍得啪啪作响,一看就是恶霸大坏猫。但凡给岳猫逮着机会,它必要跳出窗外痛殴乌鸦与喜鹊等同样恶霸的鸟类,连附近的小型犬见了它都要夹起尾巴绕道而行。

  仗着个头优势,岳猫喜欢把杭猫整个压在身体底下,两爪环住杭猫的脖子,然后再慢条斯理地给对方舔毛。杭猫虽然不喜欢给自己舔毛,但对于被岳猫舔毛和给岳猫舔毛这两件好像都没有什么太大意见。但大多数时候,杭猫礼尚往来地舔到一半就会开始走神,好像是思考:诶,还要继续舔吗?这个活动还要继续多久?我们就不能去抓点蚊子什么的,或者从柜子里偷两根猫条出来吗……?

  通常杭猫会被岳猫舔到睡着,而岳猫会一边舔舔自己,再一边舔舔睡得翻开肚皮的杭猫,非常快乐的样子。

  No.3 双人滑小杭和小岳,掐老婆细腰 @官配99

  大赛结束的GALA环节,永远是选手们聚众抽风的高光时刻。

  杭帆和白洋在同一个俱乐部受训,先后入选国家队,堪称是冰上一组的损友。此刻,男单选手白洋同志正趴在冰面上,死乞白赖地抱着杭帆的腿要求道:“快!抛我!让我也体现一下双人滑女伴飞一样的感觉!”

  “你太沉了,我抛不动啊!”被这人生拉硬拽两下,杭帆差点在冰面上摔倒:“这要是把你摔没了,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白洋选手只思考一秒钟,立刻喜气洋洋地表示:“那我抛你吧!”他说,“白老师我小时候也是练过一阵双人滑的,抛你个捻转两周绝对没问题!”

  “不不不不!”杭帆眼神惊恐,仿佛有人要没收他的双人滑冠军奖牌并现场熔掉一样:“休想,白洋,你休想!我是不会把自己的生命交到你这家伙手里的!”

  说着,腰上一紧,他已经被人高高托举过肩,在冰面上飞驰般滑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