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医生带萨摩耶嫁体制内(24)

2026-01-24

  “你是不是好奇她儿子怎么不来?”

  沈星吸着已经没有豆浆的空杯子,他下意识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莫名就有点儿心虚,只低着头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江凛看着他的样子忽然想起了昨天把黑豹的小罐头舔干净后心虚的缩头缩脚的耶耶,沈星现在的表情就和昨晚的千金很像。

  “其实没什么不能说的,你之后应该也会知道,她儿子原来和我在一个支队,就是黑豹原来的训导员,在一次任务中出了事儿。”

  沈星心头咯噔一声:

  “牺,牺牲了?”

  江凛仰了下头后摇了摇头,还不等沈星这一口气送下来就听他开口:

  “植物人,医生说如果一年之内没有醒过来,后面清醒的可能就很小了,他就住在你们医院。”

  沈星睁大了眼睛:

  “什么?”

  江凛带着沈星到了医院后楼的医养照护科,这里沈星还从来没来过,因为这里很多病人都没有太多的救治可能了,多数是失能老人,还有一些终末期病人,在这里对症治疗,减轻一些痛苦。

  其中走廊的尽头有一个单间,里面一应设备齐全,一个看着很年轻的人无声息地躺在那里:

  “里面就是淑兰嬢嬢的儿子,刘小虎。”

 

 

第20章 江凛的过往

  连日的雨终于放晴,阳光透过有些陈旧的窗棂照进了病房,明明是个暖洋洋的上午,但是沈星却丝毫也感受不到阳光照在身上的温暖。

  病房中只有各种维持生命所用仪器运转的声音,病床上的人很瘦,年纪看着应该和江凛差不多大,五官立体,面相看起来有点儿少数民族的特征,江凛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声音无波无澜就这样平铺直叙地洒了下来:

  “我和他不光是同事,还是公大的同学,当了四年的室友,其实我们并不是一个专业,他是警犬技术专业,正好落了单才到了我们寝室,你应该知道吧,从这重重大山中考到北京得多优秀,但是他和很多人以为的那种智商高,不用付出太多就能轻松拿高分的学霸不同,他其实没有那么聪明,他就是特别的踏实,特别的努力,努力到有点儿轴。

  但是即便是这样,他的成绩在大学期间也并不十分出彩,因为他除了要上学,还要出去兼职赚钱,他家就是你去过的那里,交通闭塞,他父亲在他很小就得急病没了,家里就淑兰嬢嬢一个人抚养他,靠着家里种的两亩田和养的十几头羊,他是我见过的人中活的最努力,最踏实的人。

  毕业的时候他一直想要回云滇做个缉毒警的,但是前一年云滇警犬基地扩建,招了不少人,到了我们毕业的那年他这个专业招的人很少,他成绩不够就没能回来,那时正好津市有编,我就建议他来津市,就这样他和我一块儿到了津市,我去了禁毒支队,他去了警犬大队。”

  沈星就静静站在他身边听着,他之前一直以为江凛可能是干刑侦的,却没想到他竟然是缉毒警,他能感觉到江凛平静的话语下心底的波澜,敏感地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太好,主动开了口:

  “那之后你们是在一起工作吗?”

  江凛微微摇了摇头:

  “起初不是,警犬大队只在我们需要的时候配合工作,毕业后的第四年支队整合,他是那个时候才来了禁毒支队,那会儿我还说他这也算实现梦想了,虽然过程有点儿迂回。”

  或许沈星真的是个合格的倾听者,也或许是江凛实在压抑了太久,说的话有些跳跃的不着边际:

  “我记得他训练的第一只警犬是黑豹的母亲叫奔奔,所以黑豹是在禁毒支队下生的,那一窝奔奔下了四个小狗崽,黑豹是里面最小的一个,睁眼也是几个小狗中最晚的,别的小狗都能吃到奶,就它吃不到,四条腿软趴趴地站不起来,奔奔可能觉得它活不了,后边就不给它吃奶了,刘小虎就用奶瓶喂它奶粉。

  我还记得那会儿我们队里的人中午没事儿就会去后院的训练基地看小狗崽,我们想抱小黑豹,刘小虎就和护自己的崽子一样不让我们抱,那会儿我们都笑他说黑豹好像是他下的崽,后来黑豹的母亲退役了,被领养到了北京一户条件很不错的人家,几个小狗崽开始接受训练,反而是黑豹这个当初的小可怜成绩最好。

  那小东西学指令很快,和成了精似的。”

  江凛坐在床边絮絮叨叨,沈星却听得很认真,听到这里笑了一下:

  “那会儿在服务区第一次见到黑豹我还想呢,竟然有狗长得这么威风,360°无死角,没想到小时候的黑豹还是个小可怜。”

  他顿了一下才再次开口:

  “所以是因为刘小虎受伤了黑豹才退役的吗?”

  江凛头脑昏胀,耳边嗡鸣阵阵,似乎又回到了爆炸的那一日,爆炸的余波和警车呼啸的声音在耳边交错:

  “那次任务中,黑豹为了救刘小虎中了一枪,脾脏摘除了,身体条件已经不符合警犬的标准,所以安排了退役,如果不是它扑到刘小虎身前,估计他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了。”

  沈星心惊,完全没想到是这样,作为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从小到大活在清平世界中的人,江凛话语中透露出来的东西几乎是不存在于他认知的生活里的,但这不代表那些藏在惊心动魄背后的黑暗不存在,只是有人站在光明与黑暗之间替他们挡下了所有。

  两人的对话直到江凛的手机响起才停止:

  “是淑兰嬢嬢的弟弟到了。”

  江凛恍惚着起身,左腿剧烈的抽痛让他脚步一个踉跄,手下意识想要去抓床栏,却被沈星眼疾手快扶住了手臂:

  “你怎么了?”

  沈星侧头就见江凛的脸色很难看,唇色发白,手再次去探他的额头,果然,手下的温度又有点儿起来了,江凛回神儿站直:

  “没事儿,就是感冒没好,有点儿头晕。”

  沈星看他状态很差,也不知道真是感冒病的,还是触及从前的事儿才不舒服:

  “你今天不是请假了吗,下午你回家休息吧,医院这边不用担心,曹阿姨怎么也要明天上午出加护病房。”

  江凛没做声,沈星和他一块儿去了前楼,在办公室见了曹淑兰的弟弟和侄子,他详细和二人说了曹淑兰的情况。

  “如果今天情况稳定,明天一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可能需要家属照顾。”

  这是最现实的一个问题,他原来在月坛医院实行的是无陪护病房,住院区除了护士还有护工分管各个床位,患者是可以在没有家属陪护的情况下独自住院的,为的就是适应现在人口日益老龄化的社会现状,但是这里是县医院,远没有实现无陪护病房的条件,患者术后的各项护理还是主要依赖家属或者自己请护工。

  曹淑兰的弟弟连声点头:

  “好的医生,这几天我会在医院陪护,那个,我姐这种情况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后续问题不大的话住院观察一周到十天,股骨骨折就是回到家中也需要按照医嘱护理。”

  曹树林面有难色,沈星其实也理解,他在外地肯定也有家有工作,留下临时照顾一下姐姐可以,但是长期恐怕也难,说到底都是普通人,正常生活已经不容易了。

  江凛此刻开口:

  “出院以后我来想办法,这几天先照顾好淑兰嬢嬢。”

  曹树林带着儿子上楼去看曹淑兰,沈星这才抬头:

  “大侠,你准备想什么办法?给阿姨请护工吗?”

  他知道江凛和刘小虎肯定是过命的交情,再者这人开着改装酷路泽估计也是不差钱的,多半是自掏腰包了。

  江凛坐到了他办公桌边的小凳子上,可能是烧又上来了,刚才苍白的脸颊此刻有些泛红:

  “刘小虎评了一等功,虽然人没有牺牲,但是丧失生活能力,按照现在的政策他的父母是可以享受烈属的同等待遇的,这种情况县局和县政府都有责任照顾她,县医院边上有个康复疗养中心,是在原来的老干部局的基础上改扩建的,我回去会申请看能不能让淑兰嬢嬢出院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