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被这个可能直接恶心到了:
“梦里什么都有。”
挂了和派大星的电话,沈星的脸色明显阴沉了起来,这通充满家庭”私密“话题的电话让他和江凛都始料未及,车内的气氛安静的有点儿诡异。
沈星将车停在了肯德基门口,进屋江凛用手机点开了小程序,然后默默将手机递到沈星的面前:
“你想吃什么自己加。”
沈星这会儿气的吃不下去,不过还是接过了手机,没必要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江凛看他还点了一杯咖啡忍不住出声;
“熬了一宿了还喝咖啡啊?”
沈星抬头:
“啊,顺手,你删了吧。”
江凛取消了咖啡换成了热豆浆,又默默给他加了一个薯饼,听到叫号起身去取了餐。
两人相对而坐,沈星低头咬了一口薯饼,刚炸出来的薯饼非常香,他将手里的薯饼吃完才出声:
“你是不是有些疑问?”
江凛打开了豆浆的盖子晾着:
“你如果想说的话我就听着。”
沈星手肘撑在桌子上,熬了一晚上让他眼里多少还是有些红血丝,他轻扯了一下唇角:
“你可是半仙,我不说你大概也能猜出是怎么回事儿吧?”
江凛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有个地方像是被戳了一下:
“半仙儿也有职业道德,不乱算的,你不喜欢我就不猜。”
沈星发现对面这人真的极有分寸感,就是无论什么时候和他相处都让他很舒服,甚至看着他这张脸好像也没有刚才那么心烦了。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刚才电话里说的沈如坤就是我爸,我父母在我初二那年离婚了,原因很简单,我爸自认为他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出轨了,而且出的非常彻底,离婚的时候他外面那个儿子都上小学了,我小的时候我爸就总不着家,我一直以为他是工作忙,没想到是忙到另一家去了。
自从他俩离婚之后,我就和我妈生活,我爸是他那个年代的大学生,有点儿清高,自命不凡,自诩是文化工作者,比较喜欢说教,我上学的时候跳过几级,小学跳了两级,初中和高中各跳过一级,小学的时候他和我妈还没离婚,我跳级后他就经常说我做什么都不脚踏实地,耍小聪明,离婚后也不忘管教我,直到我14岁考上首都医科大的本硕博八年连读,他终于闭嘴了。
我父母离婚之后,我和他就没什么话说了,因为小时候对父亲所有的滤镜都破了,他就是那么一个让我同为男人都瞧不起的人。”
沈星拿过江凛给他晾的那杯豆浆喝了两口:
“我爷和我姥爷是一个县里的,早年就认识,因为这事儿我爷直接把我爸赶出了家门,和他断绝了关系,说孙子只认我一个,他外面那个女人和孙子他都不承认,这些年反正明面上我没见过他们联系,我爷我奶都对我很好,我妈也没因为我爸的事儿就不让我去我爷家,上学的时候一放假回东北,我都是在我奶家还有我姥家轮着住的。”
沈星说到这里就没再继续,江凛看着他的模样却明白,他对他的爸没什么期待,也没什么感情,他爸说什么做什么对他来说都伤不到他,但是很显然对他爷爷奶奶是有感情的,嘴上说着只有他一个孙子的爷爷,转眼就让他爸带着小三和私生子在元旦出现在家里,这种“背叛”估计才是最让沈星难受的。
沈星说完了就默默低头吃剩下的一个薯饼,看起来很乖,又让人觉得他委屈,江凛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抓着,恨不得做点儿什么安慰他一下,竟然就这么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在手心触到他的发丝的时候自己都愣住了,但是现在收回手已经来不及了,同样愣住的还有抬起头的沈星,他咽下了嘴里的薯饼:
“大侠,你在摸狗吗?”
第33章 沈星:你房里有人啊?
沈星看向江凛,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人此刻看着他的眼神和平常不太一样,有点儿特别,特别,特别的怜爱?而且这眼神儿还很眼熟,哦,对,就和他平常看黑豹和千金的眼神儿差不多。
江凛尴尬地收回手,有点儿慌乱地理了理桌子上的吃的,咬了两口没吃完的小油条,然后抬头问:
“要不要再给你加一个薯饼?”
这话听到沈星的耳朵里,一下就让他想起之前这人对他说“要不要再给它开一个小罐头?”,完了,更像了,这人不会真的把他当成小狗哄了吧?
沈星不禁想到最近他在江凛面前的样子,先是因为刘小虎去北京治疗的事儿他思前想后,被他看出来,主动和他出去喝奶茶开导他,再是他因为在这里手术量小像是被流放而emo,他又讲了自己从前的事儿安慰他,现在他又因为家里的事儿不太开心,完了,他在江凛心里不会是一个敏感多思的emo小公主吧?沈星被这个想法吓坏了。
见他不出声,江凛忍不住又叫了他一声:
“沈医生?”
沈星瞬间抬头,扒拉了两下自己的头发,他试图扭转这种印象:
“大侠,其实我真的没有不开心,这事儿都过去多少年了。”
江凛非常顺从地点头:
“嗯,我知道。”
沈星:“……”
你知道的好敷衍啊。
沈星不肯死心:
“是,我承认我是有那么点儿不爽不开心,但是真的就一点儿,我都多大了?我都28了,按虚岁算我都29了,快三十了,我要工作有工作,要事业有事业,早就过了需要依靠父母长辈爱的年纪了,这事儿真的我就听一耳朵而已。”
江凛听着这话心里更不舒服了,现在或许那些所谓的亲情和背刺对他来说没那么重要了,但是从前重要的时候呢?
完,对上江凛的目光,沈星就感觉他白解释了。
从肯德基出来,沈星还是坚持开车,如果不是双手握着方向盘,他一定抓耳挠腮,怎么就解释不明白了呢?他这人不是个心里能藏得住事儿的人,一个漂亮的倒车入库,车被规规矩矩地停在了楼下的车位里,沈星一把解开安全带,转过身看向副驾驶的人,言语非常正式:
“大侠,你不会觉得我是个情绪敏感,喜欢悲春伤秋,没事儿就emo需要人安慰的小可怜吧?”
江凛愣了一下,随后就知道沈星误会了,他笑道:
“14岁考上本硕博连读,开始一个人住校,在医院里没日没夜的工作,不到30就能评上副高的天才应该很难是emo小可怜吧?”
沈星被这一连串的吹捧头衔弄得很难说心里没有美滋滋,不过还是板着脸出声:
“你真这么觉得?”
“人民警察不撒谎的。”
沈星这才算是放过他,江凛也松了口气。
两人上楼之后,江凛开了门,沈星却没回家直接跟着江凛到了门口:
“我和你进去,看看你腿。”
进屋沈星也没换鞋,直接把江凛按在餐厅的椅子上,蹲下身撩起了他的裤腿,左腿如他所料的又冰又肿,比第一次检查的时候严重了不少,小腿上几乎是用手指头一按一个坑,江凛有点儿心虚还有点儿不自在:
“昨晚上天气有点儿冷……”
沈星都被他这话逗笑了:
“又是天冷是吧?我看夏天的时候你怎么说,下次记得换一个借口,用上次那个药包泡泡脚,这是刚才我去开的膏药,贴在关节处,睡觉的时候把腿下垫高。”
江凛接过了他从兜里掏出来的膏药,听话地点头,沈星交代完这才回家。
本来熬了一夜很困了,但是洗完澡躺到床上他那点儿瞌睡虫就又都打过去了,他还是拿出了手机,找到了沈如坤的对话框点开,有几条消息,前面是关心他援滇工作怎么样,后面开始话里话外打听他现在带教学任务的医科大考研招生情况,呵,还真是被派大星那八卦小王子给猜中了,为了沈昊他还真是舍得下那张老脸。
他将手机甩到了一边,用手扯过了被子准备睡觉,但是心里头像是压了块儿石头一样气儿不爽,三分钟后他又拿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