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医生带萨摩耶嫁体制内(8)

2026-01-24

  “那个我不太听得明白她说话,你能陪我进去吗?”

  这借口有点儿別口,但是好歹勉强也算是个借口。

  江凛那常年面对犯罪嫌疑人的眼睛,几乎一眼就把沈星眼底的忐忑看了个透,他凑近窗边,侧脸硬挺的轮廓被远处路灯映在车玻璃上,揶揄似的吐出个字:

  “怕啊?”

  沈星……他又用手抠了一下方向盘:

  “你这样说我有点儿没面子。”

  江凛眼底浮现出点儿笑意:

  “走吧,谁叫刚才有个人说我是活菩萨呢。”

  沈星眼睛一亮:

  “好人啊,一会儿我请活菩萨满汉全席。”

 

 

第6章 住一个房间?

  沈星的车被拖进了铁门,一进铁门他才发现这确实不是黑店,和外面荒凉的和废品收购站似的模样不同,里面还真是个修车店,还十分热闹,好几辆车都被吊在半空,看车牌多数都是外地车。

  沈星听着一边站着的几个看着像是车主的人凑在一起吐槽,基本说的都是大雨路不好走,有个地方塌方了。

  这几个车看着也挺狼狈的,有的两个胎都爆了,有的风挡玻璃裂了,还有车顶被砸了一个坑的,沈星吸了口气,看来他还不算是最倒霉的。

  很快沈星的车也被吊了起来,沈星赶紧凑过去看,就见油箱的地方确实有个口子,那个修车的师傅查看了一下车后又看向沈星,普通话也不是太标准地问:

  “你是要去哪?”

  “去福兰县,还有不到200公里,师傅我这油箱还能修吗?”

  对面混着方言和他说了一堆,沈星大概听明白了,就是能对付给粘一下,但是路况不好,不确定能不能坚持到县城,他一咬牙:

  “修。”

  修可以,但是得排队,这检查的小师傅不会,得等里面那个年纪大的,算算时间怎么也要等个三个多小时才能轮到他,修完搞不好得半夜,沈星看了一眼表,都七点半了,五脏庙告急。

  “师傅,我把车放这儿排队,出去吃口饭,等到我了你给我打电话。”

  那人答应了,但是让他把车上的贵重物品都带走,在这儿丢了不负责。

  沈星就把自己一个随身的斜挎包带走了,把车钥匙留下,剩下值钱的东西其实车上也没啥了,基本都在酷路泽大哥的车里呢。

  他转头看过去,他已经耽误人家好长功夫了,心里不好意思,也不知道他赶不赶时间:

  “那个,活菩萨你赶时间吗?我想请你吃个饭,一会儿你要是走,我再把东西拿下来成吗?”

  大哥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一眼,是导航显示的前方路段,山河一片红:

  “我也走不了了,前面有个地方塌方了,今儿恐怕得在这镇子上住一宿了。”

  “那正好,咱找个地儿吃点儿东西暖和暖和。”

  两人从铁门出去,沈星跟着大哥上了那辆酷路泽,后座都被堆满了,前座放着他的那个银白色的手术箱子,江凛扫了一眼箱子有些好奇地出声:

  “你这箱子看着真有科技感。”

  沈星把箱子提出来摞在了后座后坐在了副驾驶:

  “是吧,这是我吃饭的家伙事儿。”

  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低头在斜挎的小包里掏来掏去,掏出了一个证件,递到了酷路泽大哥面前:

  “今天得你帮了这么多,还没自我介绍一下呢,我叫沈星,津市月坛医院的骨科大夫,这次是去福兰县援点儿的,这是我的证件,刚才那箱子是我手术工具箱。”

  他自报家门,总得让人家知道今天救的是个好人。

  骨科大夫?江凛想起他刚才用消防斧砍灌木的声音,渐渐和不久前耳边冰冷的器械声重合,他几不可见地眼底有过一丝不自在:

  “难怪你消防斧用的那么溜,怎么跑这么远来工作?”

  想起自己流放的生涯沈星压下吐槽的心思出声:

  “嗨,单位组织的援助,服从组织安排。”

  援助?江凛忽然想起上半月去县医院的时候听说上级医院要来个援助的医生,暂定是骨科或者是心外,不会这么巧吧?

  “江凛,我的名字。”

  萍水相逢,沈星有分寸地没问他的工作也没问他这是去干嘛,知道名字就足够了。

  这小镇是真不大,吃饭的地方就没几家,沈星找了门脸瞧着最气派的柴火地锅鸡的店决定在这儿请客。

  门外外地车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都是被困半路的倒霉蛋,江凛停好车,先解开了安全带:

  “我得先带黑豹下去溜溜让它方便一下,你先进去吧。”

  同是养狗人的沈星表示理解,他快步进了屋子,一进屋里大堂的位置已经坐满了大半,滚滚白气伴着炖鸡的香味儿飘出,沈星的肚子应景儿地叫了一声。

  他去找了坐在收银台后长得胖乎乎的戴着不知道是哪个少数民族帽子的老板,老板带着明显的地方口音:

  “包厢能不能带狗进来?”

  “啊,对,真是不好意思,外面下雨,狗也不好栓在外面。”

  老板犹豫了一下:

  “大厅不好让狗进来,只剩一个包厢了,但是是五人的。”

  沈星懂了,指了指后面架子上的汾酒:

  “加两瓶酒让我一个包间行吗老板?”

  老板这下点了头,沈星出去冲刚要带狗子回车上的人招手喊了一声:

  “有包厢,可以让黑爷进来。”

  进屋之前江凛给黑爷擦了爪子,拿下了它身上的一次性雨披,跟着沈星到了包厢,进来就瞧见了桌子上的两瓶酒,微微挑眉,沈星用热水给他烫了餐具,又倒了热茶,看着他盯着酒看解释了一句:

  “不喝,我买来送人的。”

  江凛虽然有些不解却也没问送人的酒怎么会在这镇子上的饭店买。

  沈星说完将菜单往江凛面前一推:

  “随便点哦。”

  “客随主便,我没有忌口。”

  “那我就不客气了。”

  沈星接过菜单报菜名似的开口:

  “一锅土鸡,加一份排骨,一份这个野山菌拼盘,这菌子不会有毒吧?”

  点菜的是个年轻服务员,普通话挺好,笑了出声;

  “没有毒,这里面没放见手青,都是常见的山菌。”

  “那就好,再加一份豆角干,白菜,土豆粉,嗯,再来一份拍黄瓜,一份凉拌牛肉。”

  江凛适时出声:

  “有点儿多吧,我看这一锅不少。”

  “相信我不多的,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你喝可乐吗?”

  江凛摇头,沈星合上菜单,刚要说来一大桶可乐,忽然想起了刚窜的稀,话到嘴边硬是给憋回去了。

  炖了大约半个多小时,起锅的那一瞬间沈星感觉整个人活过来了,把袖子挽了起来,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江凛职业病似的在他的臂弯间快速地扫了两眼,没有淤青,没有针孔,小臂肌肉流畅紧实,他莫名又松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了小罐头,给黑豹也开了餐。

  热腾腾的土鸡锅咕嘟着冒着白气,水汽凝结在被雨水冲刷的玻璃上成流地往下淌,包厢中不过片刻就暖意融融了,沈星吃饱了肚子想起这一天的曲折都有些恍惚,爆胎,车祸,在一个陌生的小镇子和一个陌生人同坐一桌吃地锅鸡,这在他几乎两点一线的枯燥生活中可算是少见的新鲜事儿了。

  不过他发现江凛这人第一眼瞧着好像有点儿高冷,但实际上还是个挺热心肠的人。

  “咱今天不能喝酒,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活菩萨,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真的,要不是你把我捞上来,我这儿在路上都不知道怎么办。”

  江凛擦了下嘴和他碰了一下:

  “江湖救急,沈医生就别客气了,你这一晚都谢我七八次了,还有我这儿真不能许愿。”

  沈星笑了,勉强忍住一个撑出来的嗝出声;

  “成,那就江大侠,相逢就是缘分,哎,对了,我见你车牌也是津市的,你日后还回去吗?要是回去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我们医院在津市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