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助:老婆变心了怎么办(11)

2026-01-24

  同样出身于医药世家的宋祎辰曾经是他最好的玩伴之一。

  父母在全世界出差的时候,小小的沈清许跟宋祎辰住在一个全托中心做算题卡,沈清许专心致志的做,宋祎辰专心致志的玩他的头发。

  初中,高中,在到最后的留学,宋祎辰一直跟他待在同一个圈子里,学一个专业,最后研究攻坚的方向也类似。

  随着年纪渐长,宋祎辰一直跟他保持着既不过分靠近也不远离的距离,充其量是替他包揽了浪费时间的小组作业,生日节日的卡点祝福,偶尔托人送给他的零碎小礼物。

  但说是好朋友,也并不像徐达那样勾肩搭背地跟他“哥俩好”。

  所以即便出国留学,宋祎辰成了陌生环境里唯一熟悉的人,沈清许也没觉得对方跟自己有多么熟悉。

  结果临近博士毕业,终于消化完他性取向的父母,在一次越洋通话里,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清清,如果你将来考虑婚姻……我觉得其实宋家那孩子,各方面都和你很匹配。”

  “你们有共同话题,两家生意上也一直有助力,两全其美啊。”

  沈清许彼时正被实验数据缠得心烦,闻言毫不犹豫地回绝:“我跟宋祎辰不熟。”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母亲难以置信的讶异:

  “怎么可能?联姻是祎辰这孩子主动提的,平常逢年过节都特意给我们打电话问候,周到得很。……我们都以为,你们俩早就……”

  母亲不解:“我听说你俩的项目之前有些冲突,该不会是因为这件事吧?”

  沈清许沉默少顷。

  明里暗里对他表露好感的人太多了,宋祎辰没什么特别的。

  他不反感宋祎辰,但这种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渗透介入他家庭的行为还是让他感觉到边界被冒犯。

  后来宋祎辰百般道歉,解释那只是出于对世交长辈的礼节和对他本人的关心,绝无施压或越界之意。

  沈清许接受了道歉,但心底那点纯粹的同窗之谊,终究蒙上了一层难以言说的隔阂,联系便也自然而然淡了。

  至于学术上曾经的竞争,母亲不说他一时竟没能想起来。

  不过,提起学术,他现在倒是对宋祎辰手里的研究成功很感兴趣。

  对方突然低调回国,多半是项目有了关键进展,甚至可能已引起某些方面的注意。能拿到第一手资料或探听到风向,对他的研究无疑是极有价值的。

  但是,周怀那边要不要说一声……

  他这算背着丈夫去见……见老熟人吗,不算吧?

  他跟周怀谁都没有谈论过自己的过去,所以周怀不认识宋祎辰。

  不对,为什么要思考这个?

  沈清许觉得自己的思维被小三跟前夫影响得有点奇怪。

  思虑再三,沈清许还是先联系了秘书长。

  可怜的秘书长对他的电话犹如惊弓之鸟,战战兢兢地回复:“夫……少,少爷,周董还在办公,一刻钟之前刚让总经理送了紧急资料上去。”

  沈清许一挑眉,这不是还活着,就把要来接前妻的事给抛之脑后了。

  怪不得变成前夫了。

  邀约方毁约在先,沈清许正好不用纠结,开车驶向徐达发过来的地点。

  徐达联系上他的时间本就偏晚,等沈清许抵达现场时,场上的人已酒过三巡,气氛正好。

  属于富二代用来社交消遣的会所风气都歪得厉害,桌面上酒瓶林立,舞池里的男男女女穿着清凉,身影时不时交织在一处。

  放眼望去,首都所有叫得上名的大亨富豪之子全都在这里了。

  沈清许来得匆忙,懒得额外换衣服,外面还披着遮风的外套,腰肢被衬的极细。为了方便开车把马尾扎得很低,乌黑的发丝松松垮垮地窝在白皙的颈侧。

  清冷禁欲的气质与灯红酒绿的氛围格格不入,见沈清许从门外径直走向局头汇集的沙发,全场的目光瞬间沸腾了起来。

  这是来玩的,还是被玩的?

  有人瞥见了沈清许无名指低调的戒指,不免可惜:“我就说这种极品都有主吧。”

  “这种人-妻喊老公最猛了。”

  “长这样能安分就怪了,你也不想想他来这难道是相夫教子的?对象早满头绿帽了。”

  沈清许早就习惯注视的感觉,他随手从桌上拿起酒杯走到中间,抬了抬下巴:“给我挪个沙发出来。”

  被他示意的小年轻是个生面孔,见状微微一愣,下意识向旁边一挪,空出大半个沙发位置。

  下一秒他就被人拎起来扔到了一边:“哈哈哈,小子,你还没资格跟我们沈少坐一块呢。”

  “要不说还得是宋哥面子大,人还没来呢就能先把沈少从家里挖出来。”

  “难道不是从沈少老公手心里吗?”有人开着玩笑,“我们少爷结了婚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喽。”

  众人看着沈清许的脸色,响起试探的笑声。

  他们都是朋友没错,但从不混迹夜场,向来只交满分答卷的沈清许又是只能让他们向往艳羡的存在。

  漂亮,有本事,又完美。

  这样的人却嫁给了一个男人当老婆,那枚严丝合缝的婚戒好像在这层光环上凿了一个缺儿,告诉所有人,高岭之花也是可以被人捧在手心任意揉-搓的。

  徐达皱着眉挥了挥手:“行了行了,接着聊你们的女人去。”

  说完凑到沈清许跟前:“祎辰堵在机场了,他听说你能来特别高兴——周哥咋样了,你过来喝酒行不行啊。”

  沈清许懒洋洋地抿着酒液,闻言斜眼看去,皮笑肉不笑:“你也觉得他管得了我?”

  他本来就不参与同龄人声色犬马的交际,婚后更是忙碌到在社交圈神隐。

  怎么就变成老公管得严了?

  他一年不回家周怀都不会多问一句。

  徐达摸-摸头:“没有,就是现在周哥是,哪个周哥啊?”

  “前夫……除了他是我上学时谈过的青梅竹马男友以外,还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徐达给他提供思路:“要不问问周哥当初为啥会分手,分手挺刺-激的吧,搞不好是个锚点。”

  “我问了,他说不知道。”沈清许皱了皱眉,把杯底一饮而尽,“而且我又没跟他分手过。”

  “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熵行的会议室,谁跟他搞过早恋。”

  “……也是哦,呃那就是周哥小说看多了?”

  沈清许凝神半晌,问:“有没有可能,是他把跟别人的破事套我身上了。”

  “你不是说副人格是主体内心的渴望的映射,这个渴望不一定来源于我吧。”

  沈清许换了杯新的啤酒握在掌心,自言自语:“我不想查这东西,太掉价了。”

  虽然他跟周怀婚姻起点商业的不能再商业,但如果查出来周怀真的有什么放不下的白月光,这个委屈他不会受,等周怀把精神病治好就民政局见。

  徐达开始抓耳挠腮:“这……我觉得周哥不会这样。”

  没有人能在拥有了沈清许之后还对什么所谓的前任念念不忘吧?

  哪个男人这么傻,放着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不顾,整天在脑子里思念白月光把自己给弄傻了?

  而且,徐达实际上没跟周怀见过几面,但同样作为雄性的天然直觉告诉他,周怀眼里只能看到自家发小一个人,容不下除此之外的一点沙子。

  “那就交给我去查吧,”徐达保守地换了话题,“你也别太想多了,啥时候把周哥带过来见见,我觉得还是需要面诊。”

  沈清许又换了一杯特调,视线在虚空中发散,他略带惆怅地感慨:

  “面诊……恐怕很难,我现在对他这个人,有点应接不暇。”

  人不能同时把一个男人既当丈夫又当前夫。

  他好像也不能同时给一个男人当老婆和奸夫。

  “比起这个,周怀恐怕很快就会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在外面有人了,”沈清许揉了揉眉心,迷茫道,“这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