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许咽下口中软烂鲜香的肉糜粥,抬眼看向周怀,语气带着点告诫的意味:
“没有,我不会靠出卖自己立足。以及,这是宋祎辰跟我的私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你不要冒冒失失的替我‘打击报复’。”
到时候不但引起纷争,还容易把周怀患病的事情暴露。
周怀立刻露出一副被冤枉的委屈表情:“我怎么可能是那么鲁莽的人?——他哪来的资格这么冠冕堂皇的回来追求你?真感觉抱歉就自己找条沟跳了。”
周怀摇着尾巴征求他同意:“我不用商业手段折腾他,用物理手段行吗?”
沈清许失笑,用力拍了拍周怀脑门,放下勺子。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下面我来问。”
他伸出因为酒精和紧张而微微发凉的手指,轻轻勾住周怀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周怀,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周怀顺从地抬起眼,黑眸专注地映着他的身影。
“如果,”沈清许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地问道,“我是说如果……你有一天,在自己家里,修筑了一间地下室。”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周怀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然后才问出那个盘旋在心头的、沉重无比的问题:
“你的目的……会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q q: 我老公难道背着我搞黑/产?
周怀:老婆(激动)老婆(痛苦)老婆(抑郁)老婆(翻来覆去)
第9章 婚戒
周怀神色如常,只是对沈清许的问题感到疑惑:“地下室?”
沈清许说:“对,不是用来简单存放货品的那种。”
“也许会装一些,我个人或者公司不便于见人的东西,”周怀没有思考多久,又开始甜言蜜语,“但是我跟你没有秘密,那种东西如果有的话,我一定会让你知道的。”
睁着眼说瞎话。
沈清许忍住了一声冷笑,继续道:“那如果是用来关人的呢?”
手铐和链条存放在入口的位置,很显然是为了方便放置者进入地下室时携带,或者替换。
一想到自己可能在一堆被囚禁的破烂尸体正上方躺着,沈清许就忍不住浑身发寒。
周怀低下头用新勺子搅了搅醒酒汤,沉吟片刻,再抬首时颇为不好意思地确认:“清清是在暗示我吗?”
沈清许:?
周怀难掩上扬的嘴角,眉宇间有几分为难:“我其实没有那方面的癖好……不过……如果你喜欢的话,没有工作的时候我可以被你关着。”
但关地下室里是不是太亏了,他可以能在客厅等吗,沈清许系着围裙在厨房准备给他喂食的时候,他就在下面蹲着用嘴筒子先加餐。
“……”
沈清许懵了一会儿才理解周怀的意思,陷入了有史以来最长的沉默。
副人格的表现大多时候都与正常人无异,导致他又忘了,其实每个周怀都是精神病来着。
但是,“你,你为什么会这么……色啊,”沈清许心率加快,被气得浑身发软,“我在很严肃地问你问题。”
无论他说什么都能拐到下三路,精神分-裂又不是性x。
周怀分毫不觉得害臊:“因为我喜欢清清,当然会每时每刻都在想。”
沈清许纠正他的错误思想:“表达喜爱的方式有很多种,真正的爱是灵魂共鸣,甚至是柏拉图式的。理论上人只有繁衍的时候才需要……那个,但我们又生不出小孩,懂吗?”
沈清许的父母一个是杰出的实干企业家,一个是大学教授,作为他们的小孩,沈清许的婚恋观一直都很刻板。
既然对象是个男的,那就不需要过多的夫妻生活了。
沈清许结婚伊始就定了规矩,一周一次,一次一到两回,不用戴因为不会怀孕,权当作维护感情。
后来随着他们年龄渐长,沈清许怕这个频次对丈夫的身体健康有影响但丈夫碍于男人的面子会不好意思主动减少,于是体贴地改成了一个月一次,一次一回。
必须得戴,不然太多了没办法清理干净。
丈夫也与他是同道中人,从来没表现出一点不情愿。
结果衍生出来的副人格一个个跟吃了春-药一样,不是满嘴骚话就是身体力行地骚扰他。
沈清许实在接受不了。
周怀对他的规矩满不在乎:“那只能说明你老公确实不中用了。”
“不过也是,他都多大岁数了,”周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拉踩的机会,“老公肯定要找年纪小的。”
沈清许:“……”
手痒了。
但他的话还是有了一定作用,沈清许洗漱完出来,就见周怀躺在他枕边。
见沈清许没有驱逐他的意思,周怀得寸进尺:“我们还能酒后乱性吗?”
沈清许面无表情掀开被子躺下:“不能,我已经酒醒了。”
“好吧,”周怀失望,“我能动手动脚吗?”
“……你敢把手伸过来一个指甲就完了。”
关了床头灯,卧室里顿时陷入一片漆黑,沈清许以为自己会因为陌生的环境跟那些乱七八糟的联想而失眠。
但或许是真的累了,他就着枕边人身上那点熟悉的雄性体味很快便觉得昏昏欲睡。
然而周怀却又开口:“其实你说的地下室……”
“……”沈清许顿时清醒,偏过头屏息凝神。
“要是把你放里面的话,那我应该不会盖地下室,”周怀描绘了一下自己的幻想,“长时间见不到阳光容易引发骨骼和肌肉疾病,所以可以在顶层加一个阁楼,空闲时间我们就进去……”
沈清许还是没忍住狠狠给了周怀一下。
这一下打得周怀很舒服,沈清许耳边一阵窸悉簌簌的动静,忽然肩头一沉,男人把下巴贴了上来:
隐忍道:“我能动嘴吗?求你了。”
“……”
沈清许最后还是没能拗过,起初他还没懂周怀想怎么动嘴,直到对方堪称撒泼打滚的不小心把他睡衣前襟弄开了。
沈清许确实生不出孩子,但不代表他不能体会给孩子哺乳的感觉。
等那个扣子可以扣上的时候,他已经把周怀的手臂掐得满是印子,沈清许不能视物,险些以为自己被快一米九的大孩子活活咬了下来。
折腾了半天总算睡去,第二天沈清许才得了宿醉的报应,头痛欲裂。
窗帘体贴地拉上了一半,另一半天光大亮,周怀不在,一旁凌乱的被褥上还有余温。
沈清许脑袋嗡嗡作响,眯着眼摸出被他无视了一宿的手机,果不其然上面已经堆满了消息。
昨晚留下善后的徐达撕心裂肺:
[大家都散了,祎辰说他要回宋家我就随他了。]
[不是你跟祎辰真有故事啊?他这么着跑回来不会就是为了跟你再续前缘吧?上赶着当小三?(不是说周哥的意思)]
徐:[哦还有,周哥怎么知道你在这里的,他现在到底是哪个人格,前夫?小三?不能吧,哪个像能理直气壮地捉奸的,我还以为周哥都想起来了。]
后面还有几条,沈清许没着急一条条看,点开一个聊天框把自己所在的位置发了过去。
留下一个字:查。
对面训练有素,很快便应了:[少爷您稍等。]
沈清许的想法很科学。
好歹是首都,周怀再怎么建地下室也不可能不留痕迹地起这么大一个房子。
他当然要进地下室内部去看,但同时也要从外部入手,弄清楚建成时间,户主是谁,要是能找到设计图纸就更好了。
沈清许切回和徐达的聊天框,继续往下翻看未读消息。
徐达的最新一条消息赫然映入眼帘。
徐:[哎,不说这些了。你昨晚在找什么东西啊?跟掉了魂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