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助:老婆变心了怎么办(22)

2026-01-24

  沈清许刚想轻咳一声,抢先开口定下今晚“学术交流”的基调,却被周怀抬手一个细微的动作轻轻拦下。

  只见周怀极其流畅地完成了一套动作:

  先是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本已非常平整的袖口,然后绅士地为沈清许拉开了主位旁一把餐椅,位置不远不近,恰好在宋祎辰的对面,又能保证沈清许完全处于他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与此同时,他那双宛如X射线眼睛,正以一种评估货物般的眼神,将宋祎辰从头到脚、毫不掩饰地扫描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他才对着宋祎辰,矜持而高傲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无波:“又见面了,宋总还是这么喜欢叫别人老婆的小名。”

  沈清许:“…………”

  宋祎辰:“……”

  宋祎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我以为这并不需要过多解释。”

  “‘清清’只是个昵称,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都这么叫。这我跟清清这么多年了,改口反而生分,”他随即略显无奈地看向沈清许,语气带上了几分被冒犯的,恰到好处的无奈。

  “我倒是没想到,有幸请到二位到场,周董会这么……不给面子。”

  沈清许早在周怀开口时就从桌下踢男人的小腿。

  然而,周怀反应极快,非但没躲,反而双腿一拢,将沈清许试图撤回的腿牢牢夹住,动弹不得。

  沈清许还没来得及继续挣扎或瞪他,就听周怀已经认认真真地皱起了眉头,用一种探讨学术问题般的严谨口吻对宋祎辰说:

  “宋总,你既然这家以粤菜出名的餐厅点了西餐,就不要卖茶了,好吗?”

  空气凝固了。

  如果这是漫画里的世界,此时此刻天空会有三只乌鸦飞过。

  成年人的世界,尤其在这种级别的社交场合,已经没人会这么讲话了。

  更何况说这话的,还是个身份显赫、年纪已过三十的商界巨擘。

  宋祎辰打了一晚上的腹稿,精心准备的层层铺垫和暗示,在这一刻被砸得稀碎。

  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面色微微扭曲,语气也冷了下来:

  “哈,周董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当真是幼稚得可笑。”

  “哎,”周怀没想到宋祎辰这就破防了,叹了口气,“你看,又装。”

  都能暗戳戳给他隔空下“战书”、故意挑这种地方膈应人了,宋祎辰本身的行为又能成熟到哪里去?

  “宋总,别说挖墙脚了,正经找老婆去相亲,人家一看你吃饭都不需要打包袋转身就走了。”

  沈清许的小腿仿佛被一头成年鬣狗死死咬住,他挣扎了半天没找到机会插嘴,只好同样面色扭曲地开口维稳:

  “……你们……”

  他的情商忽然在这诡异的开场中失灵了。

  沈清许:“……能不能忘了刚才的对话。”

  周怀不是很情愿:“我快赢了。”

  宋祎辰:“……”

  “够了,”沈清许拍了桌子,话题总算艰难地拐上了正轨,“宋总,你的那些闲话就免了,我只对你所说的成果感兴趣,我们今晚只有这个话题可聊。”

  宋祎辰抿了抿唇,知道自己无话可说:“我知道。”

  沈清许的研究核心是“母题生物”作为大脑芯片的基底材料,而宋祎辰团队攻坚的,则是如何让芯片在人脑环境中安全、稳定、高效地运行。

  两人专业领域高度相关,一旦聊起技术细节,氛围立刻变得严肃而深-入。

  宋祎辰也拿出了专业态度,分享了一些已通过初步安全测试的关键数据。

  末了,宋祎辰深吸一口气:“其实我们的项目本就是一体两面。只要你需要,我们随时可以启动合作,共享第一手资源。”

  他顿了顿,看向沈清许的目光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怀念:“当年……你走后我申请了延毕转院,那份报告我也没再启用过。我……还有教授时常提起你,他真的很想你。”

  提到昔日悉心指导的恩师,沈清许的眼神一动,没搭理前半句:“嗯,有机会的话,我会回A国看望教授。”

  宋祎辰提防地看了周怀一眼,并不甘心沈清许的反应,但他知道,说完沈清许唯一感兴趣的东西,下次单独再见他就难了。

  宋祎辰咬牙:“我保证我的研究成果只会让沈家使用,甚至可以是免费的,包括核心数据……清清,那天是我不够理智,我回国是诚心向你道歉的。”

  沈清许还没开口,一旁在他们聊专业时沉默已久的周怀忽然道:“项目没成功之前怎么不回国道歉,买不起机票还是怕我们清清不让你用他的数据?”

  宋祎辰的脸色一下变得极其难看:“空手而归我有什么依仗挺直脊梁站在清清面前?”

  “你找根房梁吊死不就挺直了,绝对垂直于地面,”周怀指了下沈清许,“搞不好我们清清还能在葬礼上为你哭一鼻子,他都没为我哭过。”

  宋祎辰眉心一跳:“我——”

  他们的争执的声音在这家浪漫餐厅堪称地震,穿着婀娜旗袍的服务员小跑着上前:“对不起先生打扰了,我们这里禁止大声喧哗,您有什么需要吗?”

  宋祎辰却抓住这个空档继续输出,不可置信:“我倒是低估了周董的脸皮,话说到这一步,又何必装作一副无知嘴脸,小人之心?”

  周怀死死按着沈清许的手不让他参与雄性斗争,诧异挑眉:“无知嘴脸?难道宋总的光辉事迹我还有哪项遗漏了?”

  被无视的服务员尴尬地流下两滴冷汗:“两位先生您不要再吵了……”

  又看向明显是裁判的沈清许:“先生麻烦您劝一下……”

  沈清许放下捂着脸的手要起身:“抱歉,我们这就走——”

  又被周怀按下圈住:“不用,我们不吵了就在这吃——麻烦换些清淡口味的菜上来,我不能吃辣。”

  服务员支支吾吾地来,又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其实他们吵不吵都没差,因为整个餐厅此时就剩下了他们一桌人。

  沈清许盯着一桌子菜,冷冷道:“你们吵够了没有。”

  气氛立刻沉默了一瞬。

  周怀打量着对面又青又黑又紫又绿的脸色,知道今晚是自己大获全胜。

  毕竟痛斥情敌的粗鲁事不能让冰清玉洁的前妻来做,他想骂就骂了。

  然而沈清许看上去并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合作的事情就免了。” 沈清许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断了宋祎辰所有的期待。

  “你的研究数据,核心逻辑是基于当年我们共同讨论、却由我主要负责验证的那几条基础数据链。换句话说,在你‘抢先一步’之后,当年我就已经有了完全复现,甚至优化的路径。”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平静地落在宋祎辰瞬间僵硬的脸上,语气客观到近乎残酷:“所以,无论是从学术创新的角度,还是从你单方面毁约的信誉层面,宋总,客观来讲,你目前并没有与我‘合作’的资格。”

  “不清楚沈叔有没有把我的原话带到。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也不需要你自以为是地忏悔和弥补。”沈清许说,“如果宋总还是看不清自己的站位,我会考虑让那些不得见光的事实重新成为你的名誉污点。”

  说完这些,沈清许似乎耗尽了与宋祎辰周旋的所有耐心。

  他没再看对方是什么表情,直接借着还被周怀圈住的力道,微微侧身,凑到周怀耳边。

  距离陡然拉近,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周怀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淡的、混合了实验室洁净剂和一点独有体香的气息。

  然而,沈清许开口:“‘不能吃辣’,是什么意思?”

  他喜欢会刺-激味蕾的味道,生来如此,跟周怀结为夫妻后两个人从来没在饮食上打过架,就这么吃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