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助:老婆变心了怎么办(24)

2026-01-24

  “你说你想了那么多年,难道就没想明白吗,你们真的从没见过?”

  宋祎辰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避开沈清许锐利的目光,语气变得有些含糊:“……没有。我没有印象。”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说辞存在漏洞,转而放软了语气,“清清,你不相信我也没关系。我的歉意和后悔都是真的,我当时太年轻,太害怕失去身后托举我的家庭,才会慌不择路……

  宋祎辰低下头:“我……不求你的原谅了,只希望你看在过去的情份上,网开一面,不要再提以前学术上的事情了,可以吗?”

  沈清许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怪不得…你会说周怀是个‘神经病’。”

  他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确是。”

  如果说同样是孤注一掷,富人的万贯家财和穷人手心唯一的一元钱,到底哪个的分量更重?

  宋祎辰连选择都没做,所以他大概永远无法理解,也无法比较。

  宋祎辰似乎听懂了沈清许话里的未尽之意,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我能问问……你刚才为什么冲他发那么大的火吗?”

  谈话结束,沈清许站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外衣的下摆,转身离开:

  “因为他是个神经病。”

  宋祎辰依旧有所隐瞒,这一点沈清许心知肚明。

  但今晚吐露出的信息,已经足够他拼凑出一些惊人的轮廓。剩下的,他会自己去查。

  走出需要预订的夜景区,沈清许醒了醒神,不知自己该是什么心情。

  他有太多话想说,太多问题想问。

  他想问周怀,你到底得精神病多久了,为什么宁愿偷偷吃五年的抗过敏药,也绝口不提自己根本不能吃辣?

  我们在一起生活的五年里,到底有多少这样的“细节”,是你一直在默默忍受、刻意隐藏的?

  在你我相遇之前,甚至在我们结婚之后,背地里到底还发生过多少事情,是我这个所谓的“妻子”一无所知的?

  我们难道不是法律承认的伴侣吗?我们难道不是应该在同一个户口本上、最亲密的“一家人”吗?

  真正的周怀……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快,带着一种陌生的、混合了震惊、寒意、困惑,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

  他有点后悔刚才骂周怀是“傻.逼”了,或许可以再稍微温柔一点的,虽然他觉得自己骂得没错。

  沈清许环顾了一下酒店大厅和外面的长廊,没有看到周怀的身影。

  他又踮起脚看了看外面的江边有没有一道落寞的身影,也没有。

  那个被他吩咐去打包粥的服务员期期艾艾地走过来,脸上带着歉意和一丝不安:

  “先生……我、我尽力去拦了,跟那位先生说您特意给他点了粥,让他等等……但是,那位先生他还,还是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放心我们这是搞笑文,老周万万不敢跟老婆生气的,他回家变身去了。(本章10小红包)

  6,8,11章重写了宋的部分,12章基本上重写了,大家有空可以再看一下[垂耳兔头]

 

 

第14章 老公

  沈清许回到家时,首都的夜幕已沉沉压下,霓虹在远处勾勒出模糊的光边。

  得知周怀负气离开餐厅后,他没有慌乱,先确认了熵行总部与几个分公司均无人影。

  随即,他动用人脉调取了餐厅附近的监控。

  尽管沈清许知道荒郊野岭那栋别墅就是周怀最可能的落脚点,但距离实在太远,万一猜错了他不能白白浪费时间

  ——画面显示,周怀独自离去的方向,并非郊区别墅,而是朝着他们位于市中心的婚房。

  一来二去天色就晚了,沈清许站在他跟丈夫的婚房门前,竟然有种久别重逢的滋味。

  【人脸识别通过,欢迎回家!】

  智能门锁发出柔和的女声。

  门向内滑开,玄关处几盏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的光晕,映亮一小片洁净的地板,更衬得屋内深处一片沉寂的黑暗。

  ……不对,也没回来这边吗?

  沈清许踏入玄关,没有立刻开灯。

  他站在那片明暗交界处,目光投向客厅墙上那座古董钟——钟摆在黑暗中有节奏地晃动,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嘀嗒”声,仿佛在丈量这间房子空置的时间,也叩击着他心底不断堆积的情绪。

  如果周怀此刻仍未归来,事情就真的棘手了。

  因为这人目前最大,最突出的属性是个无法预测的神经病。

  大半夜的一个上市公司的神经病老板穿得跟个暴发户似的下落不明,让人当空投洗劫了都算喜报。

  可他还能去哪里找?

  寻常人若走失,亲友会循着生活轨迹——联系共同朋友、排查常去场所、复盘近期动向、锁定最后出现的地点……按部就班,抽丝剥茧。

  可当沈清许试图沿着这个最朴素的逻辑去梳理时,一股冰冷的无力感骤然攫住了他。

  他竟然……不知道。

  不知道周怀有什么真正交心的朋友——商业伙伴不算。不知道他除了公司、家、那个诡异的郊区别墅,还会去哪些能让他放松或独处的地方。

  不清楚他最近除了处理公司事务、在暗黑地下室搞什么囚禁,以及……暗中观察自己之外,还有哪些私人安排或兴趣。

  怎么会有人能做到在一张床上躺了五年还跟陌生人一样的?

  不,也不对,周怀就差知道他的头发丝有多少根了,是他不了解周怀。

  沈清许靠在了冰凉的墙面上,站久了脚跟传来的麻意蔓延至小腿。

  他无声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白炽灯刺眼的光芒随着他抬手的动作,“啪”一声,骤然充满了宽敞的客厅。

  骤然亮起的、温暖明亮的光线,瞬间驱散了满室的黑暗与沉寂。

  也照亮了餐桌旁那个他几乎以为不在此处的人影。

  周怀正趴在餐桌上,似乎是在小憩,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和动静惊醒。

  他抬起头,眉头习惯性地微蹙,抬手捏了捏眉心,又下意识地抬腕看了眼手表——这是一个极其熟悉、充满生活感的动作。

  然后,他才像是完全看清了站在玄关的人是谁,目光聚焦,带着一丝困倦和……寻常的询问:

  “……老婆?”

  他的语气自然得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今天回来这么早?实验室不加班吗?”

  周怀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向沈清许走来,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光线,带来一种温和而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他走到沈清许面前,微微低头,目光自上而下地笼罩下来,带着一种年长者特有的、审视般的关切,却又不显冒犯。

  “妈下午打不通你电话,就打给我了,嘱咐我们这周末一定得回去吃饭。” 他走到沈清许面前,微微低头,像是有些疑惑地观察着他的表情,“怎么了?见到我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有吗,我知道了。”

  沈清许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因为惊吓而飙升的心率下降,他将视线从周怀身上那件深灰色羊绒家居服上移开,缓缓脱下身上的大衣,递了过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班之后。” 周怀接过他的大衣,顺手挂在一旁的衣帽架上,动作流畅自然,“你呢?我以为你今天有工作,不会回家了。”

  意料之中,却又在意料之外。每次受到强烈刺-激,周怀确实有很大概率会发生人格切换。

  沈清许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该庆幸,不必面对那个不解而低落的前夫人格,还是该更加紧张。

  因为眼前这三个人格中最为正常的,扮演他“丈夫”的男人,既对他隐瞒了最多秘密、也拥有最深的沉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