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相处下来,他发现沈清许只让他处理老公不吃的饭菜而不让他吃人,主动暗示他留宿也是客客气气地把他请去客房。
第一次喜欢人就遇到了这么高难度的,除了一点点试探以外,周怀举棋不定。
饭后自觉洗了碗,时间早已步入深夜。客房在一楼,周怀知道今晚没拿捏好尺度,该安分守己的就地躺下,但他要做的注定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会办的事。
二楼的主卧门没关严,开着一条透光的小缝,沈清许洗澡前又把外衣随手乱扔在地毯上,光秃秃地拿着浴袍走进去,就算知道楼下是个心怀不轨的陌生人也毫无防备之心。
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走进去把散乱的衣衫拾起挂好,顺便把沈清许的发圈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动作一气呵成自然的如同天赋。
说实话,他不觉得沈清许真的对他可能做的事全然无所知。
要论情感上的经验,早为人-妻的沈清许要比他这个处-男懂得太多。
周怀若有所思,捏了捏手中柔软有韧性的皮筋,盯着传来哗哗流水声的浴室门,想:沈清许应该还在纠结吧。
纠结要不要背叛家庭,背叛一个或许曾经有过浓情蜜意时光,但早已让人心灰意冷,放任这样一个大美人独自在家蹉跎时光的人-渣丈夫。
冥冥之中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这件卧室仿佛有某种神秘的磁场一般,化作了一处蛊惑人心的秘境。周怀光是站在那里,就开始变得思维发散,无法专注又不受控制的飘忽不定。
应该是这里沈清许的味道太浓了导致的,周怀侧身瞥了眼身后那张特别加宽加长的定制双人床,脑海中疾驰而过几副令人不悦的画面。
沈清许真正的男人应该身量不低,恐怕肌肉也不容小觑,不然也不会在这种地方定制。
就是不知道跟自己比起来如何,他的身体也很符合这个标准,沈清许一开始没有拒绝他,说明还是满意的吧……现在沈清许一个人睡这么大的床,会觉得冷……吗?
某种神秘的电流从大脑深处发出,短短几息之间便穿透了太阳穴,带来若有若无的刺痛,周怀眯了眯眼,食指想要抵住眉心,却不期然碰到了浴室冰凉的玻璃门。
不知不觉他已经把额头全部贴在了门上,阵阵凉爽非但没能透过前额叶让周怀清醒,反倒加剧了后脑垂体的麻木。
周怀觉得自己是时候该离开了,可新的念头却又立刻将理智盖了过去,要是这时候突然打开门闯进去会怎么样?
如果此刻破门而入——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疯狂地滋长。他想看沈清许惊惶失措的模样,想听那张总是说出冷言冷语的唇-瓣发出别样的声音。
更想知道,在这样猝不及防的时刻,沈清许会不会终于卸下所有伪装,对他流露出哪怕一丝的真实。
嘶,不行,不能逼他。
……真的该把这段关系的突破权交给沈清许吗?
头好疼。
不能逼他。
可是头痛得快要裂开。
在理智彻底崩断的前一瞬,他的前额无意识地撞上门板,发出一声闷响。
“咚”
一墙之隔,沈清许愣了下,回过头,门口男人沉默高大的身影不知道出现了多久,完完整整地被玻璃勾勒出一团漆黑。
只一眼沈清许就知道周怀现在在想什么。
他皱了皱眉:忘记锁门了。
平常这个家只有他跟丈夫两个人,用来坦诚相见的浴室并不属于彼此应该保持距离的隐私范畴,但如今情况大不相同,他竟然还没改掉这个习惯。
在赌危险分子会不会破门而入和主动交涉之间犹豫片刻,沈清许低头匆匆冲去身上最后一点泡沫,裹上浴袍去开门。
考虑到周怀近乎耍无赖的难缠,沈清许特地把秀气的眉毛压得很低,努力让自己过于大的眼睛显得凶,口气也冷,在开门的瞬间先发制人:
“谁准你进来的,去客房睡——”
“老婆。”低缓的嗓音不带起伏。
沈清许仿佛被人扯住了舌根的猫,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周怀垂眸看他,那张英俊立体的脸上明明没什么表情,周身的气场却骤然变得深沉迫人。
方才那股年轻人特有的张扬侵略性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久居上位的从容威压。他微微眯起眼,平直的唇线抿出一丝山雨欲来的危险,连投下的阴影都带着几分沈清许再熟悉不过的熟稔与掌控。
“……”
“老婆,我回来了。”周怀知会妻子,体贴地将人从风口移开,询问道,“你让谁去客房?”
作者有话要说:
【传说中的预收:《一篇位高权重冷漠长官O》--点击公告可直达!】
沈泽,高挑纤细,面容妖冶,一席瀑布般的银发,黑色皮质手套包裹着修长漂亮的手指。
这双手拿捏着整个联邦的军事命脉,令全星际的叛贼逆徒闻风丧胆,俯首称臣。
然而,联邦宪法不可违抗,哪怕贵为统帅,沈泽作为注册登记的S级Omega 依旧要尽快怀孕,延绵子嗣。
宫廷与教会催促的讯息一封接一封,事态愈演愈烈,最后变成了一个倒计时:
七天。
沈泽尊敬有加的老师,默契十足的战友,乃至不死不休的仇人,全都知道了那位永远冷漠自持的美人长官,要在七个晚上之内找一个Alpha让自己的成功受孕。
星网炸了,百亿的民众热血沸腾,不眠不休的等着结果,克制不住地浮想联翩,猜测对方该是多么优秀的顶A,那位漂亮长官被标记时的可怜模样。
终于,倒计时结束,万众瞩目的镜头之下,沈泽依旧军装整洁,身姿卓越,除了眼眶微红以外没有任何变化。
媒体心中异样:“军事中心发布消息,您已确认怀孕,请问孩子的父亲是谁?”
沈泽摸了下小腹,没有一丝波澜:“不知道。”
媒体:?
美人平静道:“根据卫生部门的体检报告,我的生殖腔进入受阻,发育不良。所以,为了能增加受孕几率,我尽可能多的睡了他们。”
第2章 (重制
……还是来了吗?
透过周怀,或者说,丈夫的沉静的眼底,沈清许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骤然紧缩的瞳孔。
“老婆?”
沈清许猛地回神,几乎是慌乱地别开视线。乌黑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着优美的肩颈线条滑进潦草系着的浴袍里。
变故来得太突然,他再聪明也没办法立刻正面回答丈夫的问题,无比僵硬地颠倒黑白:“嗯……你回来怎么也不敲门。”
“以为你睡了忘记关门,就上来看看。”周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压抑的弦音。
他关上门,沈清许下意识侧身让路,想趁机退回淋浴区,却被周怀不着痕迹地挡住去路,困在墙角与他温热的胸膛之间。
“没睡,还在等你回家。”沈清许强迫自己抬头与他对视。
周怀垂眸,明明是同样的一张脸,额前碎发投下的阴影让他的眼神显得格外-阴郁:“辛苦老婆了,要一起吗?”
“……我洗好了。”沈清许几乎是立刻拒绝,浓密睫毛不安地颤动,目光游移向门的方向。
周怀凝视着妻子苍白的侧脸,手指突然抚上他的颈侧,感受到掌下肌肤的细微战栗。
“连香膏都不涂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若有若无的质问。
大概是常年浸泡在无菌实验环境中催生出的小洁癖,沈清许很在意自己身上的气味是否好闻,沐浴结束前固定用同一款身体乳已经成了雷打不动的习惯。
眼下那瓶外国货正好端端地摆在他们触-手可及的地方,整洁的瓶身毫无使用痕迹,像个一戳即破的笑话。
沈清许没预料到周怀会不放过他,呼吸一窒。
是的,如果丈夫还是那个正常的,彬彬有礼又温和体贴的模样,早在沈清许露出无措表情的下一秒就主动开口离开,把问题留到更加和平宽容的场景下解决。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近乎审视的目光紧盯着他每一个细微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