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周怀见好就收,正色道,“最想的只有一件事。”
“当年你想要的,现在我都能给你。”
周怀牵起沈清许的一只手,放在唇下轻吻:“清许,别为难自己跟不爱的人在一起了,跟你老公离婚吧。”
“来跟我在一起。”
沈清许:“……”
“啪!”
沸腾的血液挤爆了神经,沈清许骑着周怀,抽手给了他一巴掌。
眼角泛红像是哭了,启唇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变态。”
他打人的力道堪比挠痒痒,但蕴含的意义还是把男人英俊面孔上的笑意打没了。
“清许,我……”
沈清许不奢求新人格会知道他的衣服在哪,别别扭扭的下床去更衣,也不在乎被看光。
含冰的声线发着抖:
“别胡言乱语了,去给我做早餐。”
周怀盯着他两条长腿上密布的吻痕指痕咬痕,如善从流地举手投降:“行。”
再过分点沈清许就要被他搞死了,怎么可能没脾气。
早知道先多温存一会儿了,至少让沈清许情绪上有一个缓冲的台阶。
周怀懊悔自己的心急。
没办法,他太想沈清许早点把手指上该死的婚戒摘了,然后换上自己的。
至于沈清许愿不愿意为了他踹了自己老公,那不在需要担心的范围内。
周怀觉得自己有种非同一般的自信,仿佛出场设定那样:
沈清许心里一定还有他,是喜欢,特别爱。
在周怀脱离视线的下一秒,沈清许猛松一口气,摸出手机。
临近中午,因为老板无故翘班,屏幕上已经堆满了未读信息。
沈清许一个没回,点进置顶的联系人打字:
qq:[事态紧急,我一小时后去诊所找你。]
qq:[我丈夫彻底疯了,他幻想已经跟我离婚,并且真的希望我跟他离婚。]
对面秒回:
徐达(心理咨询):[??什么玩意我没听懂。]
没空多解释,沈清许将衬衫最上的两枚扣子系好,步履沉重地下楼。
新人格言行中透露出两个关键信息:
第一,他们是在一起上学成长的青梅竹马。
第二,他们谈过,但是周怀被断崖式分手了。
这已经不能用一个“幻想”来形容了。
沈家根植医疗系统,世代从医,作为独子的沈清许自然也不例外。
他从小便展现出极高的理学天赋,性格也冷静自持,被家族寄予厚望精心培育。
一路脚不染尘的贵族学校读下来,到最后留洋深造,可以说从出生开始,就跟在泥坑里摸爬滚打的穷小子没半毛钱关系。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若非周怀以雷霆手腕将熵基科技打造成撼动行业的巨擘,站到了连沈家都需谨慎仰望的高度……
别说同床共枕,恐怕这位沈家金尊玉贵的少爷,连垂眸看周怀一眼的机会都渺茫。
他们之间,本该隔着层层叠叠的社交礼仪、冰冷苛刻的商业评估报告,以及那道由出身与阶层划下的、几乎不可逾越的天堑。
所以,如果说小三人格脑补出的富二代继承公司的豪门人设还有据可循,那这个崭新出炉的“前夫学长”就纯属扯淡了。
人格分裂是种生理疾病,不可能超脱现实凭空捏造。
或许周怀真的有个学生时代的白月光。
但是,他小时候有条件上学吗?
沈清许难得闪过一丝迷惘,丈夫没跟他提起过过去,倒还真不清楚。
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被放在他面前,里面混着青菜跟肉丝,顶上撒着芝麻碎。
色香味俱全。
男人自己不吃,托着下巴坐在他对面邀功:“简单吃点,晚上再给你做好吃的。”
“待会儿去公司还是实验室,我送你。”
沈清许用勺子搅了搅,不愿抬头:“……你能先把衣服穿上吗?”
周怀要比他早醒得多,却只穿着一条松垮系着的睡裤,人鱼线沿着紧实的小腹两侧没入裤腰。
上身则全然赤裸,宽厚的肩背与胸膛呈现出标准的倒三角,每一寸都彰显着耐人寻味的力量。
然而,这身堪称完美的皮囊之上,却布满了暧昧的痕迹。
古铜色的胸肌、紧实的肩头,乃至精壮的腰侧,都交错着几道清晰的红色抓痕。
那痕迹不算深,却颇长,像被某种猫科动物在情动时难以自抑地留下的。
“哦,可是我的衣服被你弄脏了。”
“……穿我丈夫的。”
“你老公肩膀应该没我宽,肌肉也没我多吧。”
周怀浑不在意地活动了一下肩颈,肌肉随之牵动,那些抓痕也更显鲜活。
“你昨晚没少摸,我们谁比较结实?”
沈清许一言不发,甚至闭上了眼,白勺把瓷碗戳得哐哐作响。
周怀如愿以偿欣赏到沈清许滚烫红热的耳垂,纤长的睫毛,心痒难耐地继续逗弄:
“敢挠不敢看啊,少爷。”
沈清许终于缓缓抬眸,冷静道:“既然分手了,为什么你还留在我家?”
周怀目光微凝:“不是说过了,我得对你负责啊,前妻。”
可口的粥饭仍向上冒着腾腾白气,气氛却敏感地滑向低温。
沈清许只吃了半碗,优雅擦嘴:“这是我跟我丈夫的家,没有周董需要负责的地方。”
当事情一团乱麻不能当场解决的时候,保持距离是最好的选择。
尤其对手还是个急需专业人士监管的精神病患者。
他怕一味迎合下去周怀真的会押自己去民政局。
到时候他们拿着红本子从离婚口进去,再拿着绿本子去结婚口把作废的赎回来。
听着像在讲冷笑话。
沈清许笑不出来,披上风衣想走:“周董还是跟我一起在工作中冷静一下吧。”
“等一下。”
周怀沉默了片刻,高大的身躯向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截断了沈清许的去路。
他的目光扫过这间过分整洁、清冷得几乎没有人气的客厅,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你的‘家’,”他刻意加重了那个字眼,声音沉缓,“干净得像样板间。”
“没有多余的拖鞋,没有随手乱放的领带,甚至连结婚照都没有——你那位‘丈夫’,是只偶尔回来过夜的幽灵吗?”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沈清许身上。
“而且你……瘦了很多。”
周怀的目光掠过沈清许已经搭在门把上的,骨节分明的手,那里覆着一层薄茧,昨晚他每一寸都摩挲过。
与他记忆中那双养尊处优、只该碰触琴键与画笔的手相去甚远。
“家里连个照料你起居的人都没有……平常,都是你自己一个人?”
他得出了结论,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混合了心疼与“果然如此”的笃定:
“你们根本就是一场纯粹的利益交换,他对你,恐怕连最基本的关心都欠奉。”
周怀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贴上沈清许的鼻尖,目光灼灼,问出了那个他认定答案的问题:
“他爱你吗?”
沈清许被这一连串的“关怀”砸得呼吸一窒,看着眼前这张写满“我早已看透你悲惨婚姻”的脸,嘴角控制不住地、细微地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眼,用一种近乎学术探讨般认真的语气,反问:
“那你爱我吗?”
周怀毫不犹豫,甚至带着点被质疑的委屈:“当然了。“”
沈清许点了点头,表情郑重:“不错。”
他抬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周怀肌肉结实的肩膀,语气平和地陈述结论:
“那么,我可以告诉周董的是,你有多爱我,我的丈夫就有多爱。”
周怀:?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