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苇航一愣:“我不是这个意思,您误会了。”
他余光一暼,刘知睿正憋着笑,就知道这人是故意的。
场务组长解释着:“哎,你多心了,换谁来我都是这么说,没有别的意思,毕竟我作为场务,总要为所有人的饮食安全考虑嘛。”
这话一出,赵苇航的脸色差点垮下来,但他忍了又忍,微抿着唇,点头道:“是我考虑不周,给各位添麻烦了,这些,还是我自己带回去吧。”
“你就在这儿吃吧,来来回回的,马上就冷了。”
小刘又劝了起来,赵苇航要是真拎着这些东西走,指不定要在背后怎么编排他们呢,与其吃个哑巴亏,不如就现在解决了。
赵苇航看都没看他一眼,直勾勾地盯着沈愚:“那,那方便吗,沈导?”
“嗯。”沈愚没有异议,赵苇航就决定将早饭分出去,之前围着沈愚聊天的几个演员也凑了过来,有一个两个,恰好是和赵苇航在集训的时候认识的,所以就没有客气。
几个年纪相仿的青年互相聊了聊,很快熟络起来,气氛便也没有那么尴尬了。赵苇航又想邀请沈愚和刘知睿一起吃,两个人这次倒没有拒绝。
小刘尝了个粘豆包,打开手机,就看见谢明矾给自己发的消息:“你结束了吗?还没回酒店?”
小刘大概是心情好,和人开起了玩笑:“我在守卫沈哥的人身安全呢,你怎么还没睡?躺在床上敷面膜?”
巧了,谢明矾还真在敷面膜。
剧组要拍夜戏,夜里面负责补妆的正好是他,所以他也是早上才走。可刘知睿早不了,得留下来做简要总结,他只能先回来。
现在一听,这人居然还记着他会敷面膜,谢明矾顿时乐开了花:“是啊,保持精致,是我的必修课,不然邋里邋遢的,谁会放心找我做妆造?”
小刘莞尔:“好,那你敷完快睡吧。”
“你什么时候回来?”
“马上。”
“那我等你回来一起睡。”
“?”
谢明矾吓得赶紧撤回:“我这是自动输入。”
“嗯?那你经常等谁一起睡呢?”
小刘不解之余,还有点隐隐约约的不舒服,他可不希望谢明矾像江恕一样滥情。
“没有没有,我是,我是——”
谢明矾词穷了,这哪里是自动输入?分明是他昏头了,把自己的内心想法发出去了。
坏了,刘知睿这么敏锐,这么较真的人,一定多说多错。
谢明矾心一横,回答着:“没有,这不是自动输入,我就是想等你回来再睡。”
刘知睿微微瞪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小刘:爱情保镖不容易,我也自身难保了,沈哥[求你了][求你了]
小刘,不要担心,你老婆很好哒!包办婚姻,先婚后爱,懂不!(我乱说的)[奶茶][奶茶]
第88章 你跟我一起回家吧
他不是小孩子了,有些话实在没法往玩笑那方面想。
小刘沉默了一会儿,选择将手机塞回兜里,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和旁人闲聊。谢明矾左等右等,怎么都没等到他的回复,心里难免失落,本来还有点困的,这下眼睛根本闭不上。
“怎么啦?怎么不回我呀?”
他头晕脑胀地还想蒙混过关,可刘知睿压根儿没看这条消息,谢明矾的失落迅速膨胀,变成一团潮湿的棉花,堵在了心口。他安静地趴在床上,假装在睡觉,以此逃避那些烦扰的情绪。
过了没多久,等他快要昏沉沉睡过去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一下。谢明矾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刘知睿回了条消息:“你先睡吧,晚点我再和你说。”
“好。”谢明矾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刘知睿愿意回他消息,就是件好事,于是他的心脏慢慢下沉,悄悄睡着了。
小刘想了很久,直到把赵苇航那个烦人精送走,他才缓过神,和沈愚一道回去的路上,他看似随意地问了起来:“沈哥,你平常和谢明矾聊天吗?”
“我吗?不聊。”
沈愚平时就不爱和人闲聊,哪怕他是个公认的好脾气。
小刘听了,默默放缓了脚步,像在思考着一个重大问题,沈愚便停下来等他:“有心事?”
“嗯。”
“和谢老师有关?”
“对。”小刘的神色有点不自然,“沈哥,我可能是最近看剧本看多了,总觉得别人说话有弦外之音。”
“具体说说呢?”
小刘犹豫了片刻,回答着:“谢老师说他想等我回去再睡觉。”
他顿了顿:“再往前,他的原话是‘我想等你回来一起睡’。”
沈愚听了,若有所思:“可能,只是个玩笑?”
小刘垂眸,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沈愚见状,安慰着:“先回去睡会儿吧,太累了人就容易想太多。”
“好。”
沈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酒店,小刘一头扎进了房间,快速冲了个澡,吹了头发,就不声不响地睡下了。他想,沈哥说得对,他要好好休息,才不至于被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影响判断。
沈愚却睡不着。
他同样简单洗漱了一番,可躺到床上,复盘了一会儿今天的拍摄,忽然又精神起来,没有丝毫困意,他将电脑收好,又拿起手机,才发现它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了。
真是昏头了。
沈愚给手机充上电,看看有没有什么紧急通知,如果只是些普通信息,就晚点再回,然后他就看见了被他置顶的聊天框中,陈晖的那一段话。满屏的江恕、工作,沈愚却只看到了对他来说,唯一有用的一句:“我在你楼上的305房间。”
沈愚心头一动,挑了身新衣服穿上,又裹好围巾,假装才从外面回来,然后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从绿色通道的楼梯那里上到了三楼,敲响了那扇房门。
陈晖醒了有一会儿了,此刻正耐心地坐在沙发上查阅资料,虽然江恕派他来工作是个幌子,但他也不能一点事都不做,于情于理都不合适,所以他打算出门前,好好看看有关民俗方面的书籍。结果听到有人敲门,他完全没多想,以为是钱霖琛来找,一开门,就被人抱了个满怀。陈晖吓了一跳,那人把他往门里推了推,后脚一抬,将房门往后轻轻一推,关上了。
“是我。”
沈愚抬起脸,双手环着他的腰,满眼都是压不住的欣喜,陈晖抿了抿唇,忍不住笑起来:“一大早来找我偷情?”
“是啊。”沈愚摘下围巾,脱掉外衣,一把就将人扛了起来,陈晖差点儿叫出去,再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被人抱着滚进了被窝。
“沈愚!”
陈晖轻呼,可对方哪给他质问的时间?那白皙的掌心一下捂住了他的嘴,温热的、带着些清新淡雅的香味的气息从感官的缝隙里涌了进来,令他恍惚,令他沉沦。
他选择将所有的言语咽下,沉默地抱紧这个人。
“嘘。”沈愚亲昵地吻着他的耳垂,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被暂时地抛于脑后,此刻紧扣的指节、交缠的呼吸和无限接近的心跳,才是最重要,最迷人的东西。
陈晖觉得痒,觉得疼,觉得好像有股酥酥麻麻的电流淌过全身,他想哭,想叫,又怯弱地不敢打破约定。于是他只能伸出手,攥紧了枕头一角,像溺水的人,抱紧了最后一块求生的浮木。
“江恕之前说要来看我,我拒绝了。”沈愚撩开陈晖额前的碎发,捧住他的脸,呢喃着,“谁知道他居然让你来。”
“嗯。”陈晖哼哼着,微闭着眼,像是困得不行,沈愚笑笑,捏了捏他的脸颊肉:“怎么了?怎么不和我多说说话?”
“啪。”
陈晖不轻不重地打了他的胳膊一巴掌,嗔怪着:“得了便宜还卖乖。”
“哈哈。”沈愚低下头,又亲了亲他湿润的嘴角,问着,“这次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