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拿美1不当老公(27)

2026-01-24

  他想不明白,以至于走到一半,忽然在楼梯中间停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

  开了段评[捂脸笑哭][捂脸笑哭]之前没注意没开……

 

 

第19章 我不怪你

  不甘心。

  沈愚的内心大声呼唤着。

  不甘心,好不甘心。

  他抬头看向楼道里的那扇窗户,明月初升,高大的香樟树投下一片淡淡的黑影,繁茂的枝叶年年胜于一年,葱绿的树叶稀稀疏疏地挤进了这狭小的空间。

  沈愚头脑一热,就开始数这枝头的树叶。

  他想,双数的话,他就今晚去找陈晖,单数的话,就明天再去。

  这种做法显得自己很白痴。

  可沈愚不想现在回去,他需要一点时间来缓冲一下这些负面情绪,否则面对江恕的盘问,他可能真的会和人吵起来。

  他一片一片地数过去,手指悬在半空,轻轻点着,忽然间,楼上传来一声轻悄的开门声,他一顿,又匆匆下了几层台阶,躲在了拐角下边一点。

  陈晖本来是打算睡觉的。

  可他辗转反侧,脑子里全是沈愚那双深邃的,仿佛能看穿他一切过往的眼睛,那些狼狈、不堪、脆弱的伪装,根本不堪一击。他闷得有点喘不过气来,猛地坐起身,还是没忍住打开了手机。

  “我给你买了点东西,放在你家门口了,你回来后记得拿回去,里面有杨梅和荔枝,记得拿水泡着,不然容易坏。”

  “好好休息,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沈愚。”

  陈晖鼻子一酸,下了床,打开门,就看见那些大大小小的包装袋,眼眶就红了,可他忍了忍,没有哭,蹲下身将那些袋子全都拎起来,准备回去,就听见楼下的邻居出门倒垃圾,突然埋怨了一句:“什么人呐,大半夜的站在这儿,吓都要吓死了。”

  “抱歉。”

  那人声音十分熟悉,温和又有耐心,楼下的邻居便没有再说话,“噔噔噔”地朝楼下走。

  陈晖如遭雷劈,愣了许久,才后知后觉地跑下楼。

  沈愚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了。

  他走得不算快,挺拔的背影在路灯下长长斜斜,看上去格外沉静。

  陈晖又向前跑了几步,慢慢地,又停了下来。他想叫住那个人,可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块棉花,怎么都发不出声响。他徒劳地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想追又不敢追,想叫又不敢叫,眼泪突然决了堤一样,簌簌而下。

  沈愚是不是发现他说谎了?那么厉害的人,一定会觉得自己被耍了,一定很生气吧?

  陈晖越是哭,就越是头晕,氧气怎么都进入不了胸腔,那股强烈的窒息感令他难以挪动脚步。

  “沈……”

  他艰难地叫了一声,忽然蹲在了地上,双手抖个不停。

  情绪太激动,过度通气了。

  陈晖哆嗦着捂住自己的口鼻,屏住呼吸,好让自己尽快恢复过来。

  沈愚并没有生气。

  他当时站在楼梯口,确实听见了开门声,他能理陈晖的心情,在这样晦暗的夜晚,在这样跌落谷底的时刻,自尊心就像那枝头摇摇欲坠的树叶,再也经受不住任何打击。

  所以他没有出声,只是想看看那人是否安好。

  结果没想到楼下的邻居出来扔垃圾,他只能先下楼。到了楼下,自然也没有再回头的理由。他怕陈晖看见,难免多想。可不知道是不是心有挂碍的原因,他走到一半,回头看了眼。

  有个人蹲在不远处的路灯下,紧紧蜷缩成一团,不知道是怎么了。

  沈愚一愣,快步走了过去,等看清对方的样子,他更是心头一震,也忙蹲下,轻轻拍拍陈晖的背:“你没事吧?”

  陈晖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使劲摇了摇头,可这样,他就更头晕了,歪歪扭扭坐在了地上,沈愚忙抱住他,看见这人脸上通红,还以为对方发烧了,但是一摸额头,温度并不高,再仔细一看,陈晖脸上隐约有些泪痕,眼眶通红地注视着自己,却咬着嘴唇,一句话都不说。

  沈愚见状,便没有再追问,只是抱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肩上。陈晖将脸埋在这人颈侧,麻木的肌肉缓过劲来,夏夜热烘烘的晚风和对方身上恬淡的气息一同钻进鼻腔,汇入心脏,他像是一瞬间活了过来,哽咽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我没有怪你。”沈愚柔声哄着,“我是怕你看见我,会多想。”

  他比谁都清楚,这份自尊心的宝贵。

  陈晖没有再说话。

  他觉得,其他的解释都不再重要。

  因为沈愚不怪他。

  陈晖漂浮不定的心突然下坠,像一颗轻飘飘的种子,落到了柔软的地面。

  他渐渐平静下来,猛地回过神,面红耳赤地说道:“我我我……”

  沈愚先松了手,装作没事人那样,扶着他起来:“先回去吧,你感冒了要好好休息,我送送你。”

  陈晖欲言又止,但压根儿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沈愚顺其自然地握住他的手,一边走,一边岔开了话题:“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一口也吃不成胖子,慢慢来。”

  “嗯。”

  陈晖点着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冒,身体有点虚,手掌心不停地冒汗,他很不好意思地偷瞄着沈愚,对方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依旧宁静温和,那浓密的眼睫垂下一道好看的弧度,遮住了眼底心事。

  陈晖小声说道:“沈导,很抱歉麻烦你了。”

  “不麻烦。”

  陈晖抿了抿唇,直到进了家门,看到手机,才看见朱嘉意的好几个未接来电。他心下一惊,忙拨过去,对方一张嘴,就急得不行:“我的祖宗,你终于肯接电话了?再不回我,我就要上你家门了!”

  “嘉哥。”

  陈晖很抱歉地笑了一声,回头看了眼沈愚,对方像没事人那样,熟门熟路地将那些个塑料袋打开,有条有理地收拾着。

  他心情微妙,走到了阳台,拉上推拉门,才小声地继续和朱嘉意通电话:“怎么了,嘉哥,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合着我给你发的消息你都没看见是吧?”

  陈晖心一沉,皱着眉:“你是说沈导的那条绯闻吗?”

  “什么绯闻?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我说的刚刚!”

  “哦。”

  绯闻也是今天早上的事情啊,不算很久吧。

  陈晖腹诽着,打开微信,看见朱嘉意在二十分钟前给他发了个消息,问他有个音乐节目缺伴唱,要不要去。

  陈晖苦笑:“去啊,我现在还有挑工作的权利?”

  “你有没有仔细看啊?”朱嘉意在电话那头重重叹了一口气,“你的前队友,是这次节目组力捧的对象,所以我才来问你要不要去。”

  陈晖:“……”

  哦,前队友啊,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起码得有七八年了吧?

  陈晖的思绪回到了那个夏天,那个热浪滚滚,人声鼎沸的音乐节上,那些恣意张扬的画面仍然历历在目,可他却想不起来当年那些人的面孔。

  他们早就分崩离析,分道扬镳,各自沉入人海了。

  “是哪个前队友呢?”

  陈晖随口一问,朱嘉意沉默片刻,说道:“是胡飞。”

  “……”

  沉默许久。

  “陈晖,你怎么不说话?”

  “我明天给你消息,可以吗,嘉哥?”

  “等不了,那边就等着我回复呢。”

  “呵。”

  陈晖笑了一声,像是在自嘲,朱嘉意忙劝道:“我也不是非逼着你去,你要不想,咱就拒绝。”

  “不用,去就去吧,伴唱而已,谁会在意呢?”

  陈晖长叹一声,随手拨了下放在窗台的绿萝叶子,声音低了下去,“辛苦了你啊,嘉哥,我今天不太舒服,先挂了。”

  “行,你别多想啊,事儿都过去了,这个圈子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还能真和人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