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拿美1不当老公(37)

2026-01-24

  陈晖光荣地卡住了。

  好丢脸。

  他要整个人过去,就势必要挤到沈愚,总不能腿从人身上跨过去吧?

  陈晖憋得满脸通红,沈愚没忍住笑出了声,伸手抱住他,帮了他一把。陈晖脸更红了,好在地下车库比较暗,看不太清。顺利爬过去的时候,他感觉沈愚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普度众生的慈悲感。

  沈导上辈子应该是个菩萨吧。

  陈晖捂住脸,欲哭无泪地摆摆手:“嘉哥,你开车吧,我们,呃,我们——”

  “我们去哪儿?”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发出了灵魂拷问。

  “去你家。”

  最后,还是沈愚做出了最高指示。

  朱嘉意一脚油门,拉着两个人逃离了这里。

  作者有话说:

  写到最后给自己写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28章 以后还有机会

  回到陈晖家里,沈愚轻车熟路地摘下鸭舌帽,闲适地坐在沙发上,朱嘉意则是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板正地坐在一边,想说点什么,但完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吃这碗饭的,与人交际的能力自然不差,可沈愚这样的,他的确没机会接触,而且——

  怎么看都觉得这位大导演对陈晖有意思。

  可这话能说吗?一旦捅破,他就不用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朱嘉意如坐针毡,好在陈晖很快倒了两杯水回来,他才如释重负,捧着个杯子假装很忙。沈愚笑笑:“谢谢。”

  陈晖微低着头,轻声说道:“是我要谢谢你,今天,今天——”

  他突然摸了下脖子,似乎想以此来掩盖内心的慌乱,沈愚见状,安慰着:“没事,我本来就有点事要去找你。”

  “啊?”陈晖愣了愣,“什,什么事?”

  沈愚莞尔:“给你拍了几张照片,想给你看看。”

  他在开玩笑,可陈晖一点都笑不出来,鼻子一酸,头埋得更低了,朱嘉意眼看着着急,突然咳嗽了一声,起身说道:“我去外边买点儿吃的,折腾一下午了,一定饿了吧?”

  沈愚心领神会,点点头:“麻烦你了,我什么都吃,不讲究,你不用太顾及我。”

  “不麻烦,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朱嘉意就出门了,临走前还不忘拍拍陈晖的肩膀,示意他忍着点儿,别丢脸。陈晖没什么反应,心里边正难过,提不起劲儿来面对现在的一切。

  老旧的房子里很快就只剩下他和沈愚。

  “你今天的演出很厉害,虽然只是伴唱,但还是能够听出来,你气息很稳,”沈愚顿了顿,“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就是——”

  “沈导,你不用特意安慰我。”陈晖本来想笑一笑,将这一茬略过去,可一想到沈愚这个非专业人士,还在搜肠刮肚想着怎么夸他,嘴角就止不住垮了下来,十分想哭。

  他小声说着:“我没事儿,你今天撞见的人,是我前队友,你就当我们是叙旧好了。”

  沈愚默然,问道:“胡飞,我记得他。当年就是因为他先退队,才引发了一系列的问题。”

  陈晖听了,如坠冰窖,整张脸都白了许多:“我没有霸凌他,当年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你,你要相信我。”

  他话还没说完,眼眶就红了。

  真没用,我真没用。

  陈晖埋怨着自己,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再为过去掉一滴眼泪,怎么到沈愚面前,这些发过的毒誓,都不再作数了呢?千夫所指的日子也熬过来,怎么现在才溃不成军?

  陈晖又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缩在腿上,眼前晃过一个影子,而后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沈愚胳膊环住他的脖子和背,将他抱在怀里。陈晖是坐在椅子上的,这样的姿势,使得他整个上半身都陷在这似水的温柔里。

  “我相信你,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光芒万丈的大明星。”沈愚紧紧地抱着他,温声哄着,“我提到胡飞,只是想问问你,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你不愿意旧事重提,那我们就不提,过好当下。”

  那温热的体温隔着柔软的面料传了过来,陈晖的侧脸紧贴着沈愚的胸膛,耳边全是那坚定有力的心跳声,这些年受过的委屈便难以自抑。

  “那时候,只是吵了一架。”陈晖断断续续地说起了往事,“那时候,我们乐队刚有了些发展,公司的一个高管私下联系了胡飞,说要给他出个人迷你专辑。”

  陈晖的乐队,只在当年小火过一段时间,签的公司也是小公司,上上下下就那么点人儿,彼此之间算不上熟悉,但多多少少都见过。那个高管私生活很混乱,陈晖早有耳闻,而且出专辑的事情,只是对方口头的承诺,没有走公司正式流程,他就提醒胡飞要当心点。

  “当时都还年轻吧,胡飞还比我小几个月,在乐队当鼓手,我们说不到一块儿,就吵了几句。”

  陈晖认为那个高管别有所图,可胡飞却认为这是一次大展宏图的机会,两个人完全意见相悖,越说越激动,就吵了起来,但当时乐队其他人都在场,夹在中间劝了劝,他们也就和好了。

  “可是没过几天,胡飞忽然冲过来打了我一拳,说我是嫉妒他,才从中作梗。”

  平白无故挨打的陈晖觉得莫名其妙,加上胡飞一来就给他扣帽子,说他是见不得别人好,自私自利,他就火了,和人打了起来。这些照片、视频被别有用心之人传到网上,一夜之间就发酵成了队内霸凌,最后以陈晖被雪藏收场。

  “我后来想想,要是当时忍下那口气,后面也许就不会变成那样了。”

  陈晖哽咽起来,他的乐队很快就被解散,连辛苦创作出来的曲谱也被无端指控抄袭,诸多莫须有的罪名加身,他百口莫辩,最后只能接受这个惨淡的结局。

  沈愚静静地听着,轻轻拍拍他的背:“没事儿,无缘无故被人打了一拳,换谁谁不生气呀,何况还是朝夕相处的队友?”

  陈晖眼泪簌簌直流:“我只是担心他。”

  “嗯,我知道。”

  沈愚用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陈晖终于没忍住,嚎啕大哭起来。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当时的心情,可现在才发现,那些痛苦、怨恨、后悔,其实并不是被遗忘,而是深埋在心底,一旦被打开,就会如洪水猛兽,冲垮他好不容易重新建起的心理防线。

  难过吗?陈晖一定是难过的,身为队长,他没能带领他的队友一起走上辉煌的高峰,因为他的一时冲动,最终导致这支满是心血的乐队分崩离析,另外两个队友也无辜遭受了波及;身为朋友,他也没能处理好自己的情绪,当愤怒占据上风的时候,就只剩下互相攻击,除了身心受创,没有半点好处。

  后悔吗?陈晖说不上来。早几年,他可能会后悔,觉得自己如果能稍微控制一下,结局也许就会大为不同,但后来,一想到胡飞对自己的质疑,甚至于是羞辱,他又觉得,那一架打得不冤。

  “是胡飞先背叛了我们的友谊。”陈晖说着,突然苦笑起来,“我是不是特别幼稚?事到如今,还在说这种发神经的话。”

  沈愚听了,哄着他:“这没什么的,你会这么想,只能证明你还像20岁那样年轻。”

  陈晖被逗笑了:“年轻不好,我觉得不好。”

  “为什么不好?”

  “遗憾太多了。”

  沈愚沉默良久,陈晖以为他不会再回答,心底涌上一股难言的失落。半晌,他才再次听见沈愚的声音:“年轻是会有很多遗憾,但有些事情不能算。胡飞会质疑你第一次,就会质疑你第二次,这些猜忌,哪怕不在那次爆发,也会在日后的每次挑拨中不断膨胀,直到你们的关系彻底破碎。”

  “所以这怎么算遗憾呢?这不过是,一种必然。”

  陈晖一怔,沈愚低下头,嘴角贴着他的鬓角,小声问道:“你现在怎么想的呢?是要和胡飞理论清楚,将过去的真相公之于众,还是说就此放下?”